宋大白坐在李元丰的旁边,瞧着白纸上,不停地说:“这真是太棒了,元丰兄。”
“一个字皆没有。”李元丰终于忍不住冒了一句。
“………”
次日。
走在大街之上,偶有几人指点相斥,不敢当面,只是偷着低声几句。
李元丰只是留心瞧得。
两个月前大势夸赞的人,分明就是那些熟面孔。
开心的走着、唱着。
他能听见树上云雀的声音,他能看见日初,他能瞧见水珠上的光,整个天地是如此的奇迹!
他不用担心,没有历练,没有试场。
有人说:“在干什么?浪费时间———吃,玩,散步,观景,以后散步就是。”
但是他笑,并不争辩。
“一直坐在茶馆里,一直看着树,这不会有什么帮助,必须准备好。”但是他笑。
京都。
是日。
忽有侍卫来传召阿铁儿,说是太爷寻阿铁儿回府,有事相商,阿铁儿将队营的事稍安排之后,交给了间乙上负责,自己就跟着侍卫回到了西门府。
未到西门府,就见得西门府前怪异的一幕,不断的有侍卫进出大门。
阿铁儿问去,这些侍卫只是闭口不言,显然事确实属密。
进得西门府,准备向太爷的书房走去。不想这侍卫且说太爷此次不在书房召见阿铁儿,而是到西门府的演武场了。
阿铁儿只得来到西门府演武场,远得瞧到侍卫皆站在那里持刀戒备,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阿铁儿上前之后,这些侍卫皆是没有直接放行,非得通报太爷之后,得到太爷的许可,才放阿铁儿进了演武场。
西门府的演武场很大,足可容纳上数百人演练。
广阔的演武场上,竟密麻的有许多的人。
有西门府侍卫,有城北驻队,另有大夫、仆役等,来往于演武场上面的大小各异的帐营之上。
这些帐营星散棋布,从里面不断传来哀嚎,使这演武场变成了救护场所一般。
太爷与几个队差以及管家围在一处,小声的讨论着一些什么,阿铁儿走上前去,行示:“太爷,阿铁儿奉命前来!”
西门祖这才发现阿铁儿,拉着阿铁儿的手,指着他们围得一处地方,这里且是十来个士卒尸首,皆是面色发青。
只听太爷:“阿铁儿,有过行走武门的经验,来,帮观瞧,这些士卒,是被谁人斩的?”
阿铁儿瞧着这些人的伤势,觉得甚是眼熟,不声张,俯身下去,细的查探了一下这些遇难士卒的尸首。
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一块青乌色的大手印,心头一凛,想起自己的师父,孤门木的毒龙掌,很可能是无妄门所为。
阿铁儿暂时不想声张,假作没瞧出什么,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摇头对着太爷回:“太爷,凶手的功夫很是毒辣,不过单凭验伤尚不能确定凶手是谁。”
“呃。”太爷微沉吟半晌,才抬起头说,“是的,他们没有留下活口,咱们到现在是一点线索皆无寻到。”
“他们为何斩西门府的人?”阿铁儿问。
太爷叹了口气答:“前几日,朝廷拨发了下一年的队饷,押送队饷的士卒从北门出发,在路过北部榆林的野马谷之时,碰上了一队盗贼!这些盗贼武学皆很高。”
阿铁儿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若不是自己练过毒龙掌,许真无人查出是无妄门所为,可是自己且不能出卖孤门木。
若使太爷知是孤门木所为,以致被太爷派队还复,攻下阴冥山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孤门木只得被斩首。
可是不能使太爷失去队饷,不然对朝廷来是大过。
太爷瞧阿铁儿表情凝重,猜测阿铁儿一时想不出对策,便提醒阿铁儿:“阿铁儿,这次会否是刘金在幕后主使?”
阿铁儿答:“有可能,但他刚被太爷参了一本,不应该这么快。劫队饷可是非同小可,一旦败现,则是斩首的下场,刘金已和太爷势成水火,难道他就不怕太爷怀疑他吗?”
“阿铁儿所言甚是,确不是刘金。已过三日,若是刘金所为,本太爷估计早已在帝上面前参一本了。可是无任何可以追缉凶手的线索,这当如何是好?”西门祖急。
“太爷是否愿意将调查凶手的任务交给阿铁儿?”阿铁儿抱拳问。
太爷瞧着阿铁儿,眼睛一亮:“莫非阿铁儿已有线索?”
阿铁儿答:“现在根据伤情,倾向于判断是武门中人所为,但只是判断,须等查证之后才能下结论。阿铁儿想快马去瞧下被劫现场,观瞧有无蛛迹。”
“得,事不宜迟,现在就派西门府侍卫陪去。”
“太爷,不需动众,阿铁儿自己一人去即可,此去调查估计得十来天时间,且望太爷莫太着急。”
“阿铁儿放心去罢,本太爷很有信心。在西门府等着好消息!”
阿铁儿答:“太爷请放心,阿铁儿定竭力而为!”
罢之后,阿铁儿直接转身离开。
太爷微一拂长须,对着管家点头:“阿铁儿确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估计是刚才验伤发现了什么,但且无确定,希望阿铁儿此去能寻出线索,不然拖延发放队饷,会队心不稳。且若被刘金得到了消息,定得发难西门府,到时候帝上问追下来,事就闹大了。管家,切记此事不可张扬。”
“门下醒得,请太爷放心!”管家躬身应命。
另一面的阿铁儿,一心念着这事得怎处理,想来思去,只好上无妄门,寻到师父孤门木,但不知见面后是敌亦友。
一路怀揣着心事出了西门府的大门,跃上马,驰马向东而去。
出了城门不久,就见得远有两骑驰来,远瞧去,竟是之白与一名中年妇人。
阿铁儿虽然与之白有一些过节,可是他有重任在身,自然不会去寻之白的不痛快,准备直接纵马而去。
不料之白老远的瞧到阿铁儿,转过马头,拦在阿铁儿马前,眉一竖:“呦,这不是阿铁儿守备吗?听说前些日招降了无头寨,着实威风了不少,成了太爷身边的红人了?就傲狂成这般了,瞧到老朋友且不招个呼?”
阿铁儿不由得眉头一皱,冷声:“之白姑娘,另有事,能让开么?”一面说,一面圈过马来,准备从之白身边绕过去。
之白不由得大嗔,待发火之时,就听得中年妇人忽咳嗽一声,轻声唤:“之白,不得胡闹!”
“木!”之白埋怨。
这声音且仿若空谷黄莺一般。
阿铁儿听得,不由得转过头去,扫量了这中年妇人一眼,这中年妇人见得阿铁儿瞧来,微一笑,点头。
阿铁儿听到之白叫木,知她就是木狂尘,不由得点头:“在下阿铁儿,久仰大名!”
“客气了!阿铁儿少侠劝降无头寨,京都的老百姓拍手称赞,皆说阿铁儿少侠是大豪杰呢!”木狂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