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月儿去?”月儿提高了音调,明显有些不满。
“月儿,这是我一个人做的决定………跟你实话吧,我到现在也不能确定我的决定是否正确,但是我就是想试试,想看看自己有多大能耐………”
“………我是凌夜谷的独一内门弟子,将来不定还要接管凌夜谷一派,而我现在的能力还太低微,我必须得抓住一切可以历练的机会———”
易仙的这番话。
让月儿的心下很是震动。
不知不觉地,月儿又回想起帘初刚刚离开凌夜谷的时候。
———易仙拔出惊鸿,剑指凌霄狂啸的那一幕。
不过,月儿还是想跟着一起去,最起码有个照应。
“你教月儿几招简单的傍身式———月儿还是和你一起去吧,这样遇到事咱们还可以商量,再了,月儿又不笨,遇到棘手的人,月儿也可以帮忙啊!!”
月儿这句话得倒也不错。
不过,易仙还是依然:“月儿啊,我这次去,只能智取,不能武斗,要是比人多,咱们哪是对手,所以一定要想个好法子才行,你还是别去了,我一个人也轻松,省得还得牵挂你。”
月儿听完之后,微微叹了口气。
而后伸出手,向前倾了倾身体,然后握住了易仙的手:“那你可要心。”
一时,相顾无言。
“公子,月儿姑娘,咱们该去吃早饭了。”门外响起了悟生的声音。
易仙和月儿赶紧回了回神,而后便起身准备出去。
突然。
易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拽月儿的衣袖,然后轻声:“悟生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月儿被这么一问,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那还用,必然是看到我们一起进来了呗,傻!!”
完,月儿便甩开易仙的手,一个人打开门跑了出去。
空留个易仙,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之后也走了出去。
太一宫。
吃早饭的时候,行悠大师并未到场。
只是不客在作陪。
不客和易仙、月儿都很是默契地没有提及十里城客栈的事。
表明了现在是大敌当前,这些事还是暂且放下吧。
况且,也的确不算什么大事。
太一门对于接待易仙一行,是确确实实地给足了面子。
就看这早饭,就知道是准备良久的。
四色点心,七味汤汁,外加五碟的菜。
不仅看着非常合眼,吃起来也是不错,几人都被这味道引的胃口大开。
看着吃的不亦乐乎的几人。
不客笑了笑,然后停下筷子问:“易兄弟还吃得惯吗?”
“吃的惯,好吃的很!!”易仙一边将一块点心吞下肚子,一边。
“那就好,这是家师昨晚就吩咐的,安排了人一大早就下山去买的,就怕易公子吃不惯。”不客。
“哎,这哪里当得起,随便弄点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
不客一边夹了一块菜放进易仙的碗里,一边:“易兄弟别客气,家师怕你们吃不惯我们这荒山上的简茶淡饭。”
到这儿,易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不客:“不客兄过谦了,我刚才看到了贵派后山庄园里的藏,里面的那些菜长势真是喜人,看起来这太一山真是山水灵脉。”
易仙完这话。
不客突然一愣,而后夹在半截的菜也不自觉地掉了下去。
“咚———”
一声轻响。
不客夹的菜,正好落在了月儿装满汤汁的碗里,顺便还将碗里的汤汁溅了一点点出来。
这个举动让桌子上的人都心下一诧。
甚至,连站在一旁候着的道人也有些诧异。
这可太不该了,尤其是在这么重要的客人面前。
一时间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只是愣愣地看着不客。
片刻之后,不客才反应过来。
他赶紧将筷子放下,而后一脸歉意地:“对不住各位,刚才愣了一下神,见笑了见笑了!!”
“无妨无妨,不知不客兄刚才因为何事而愣神啊?”
不客:“易兄弟刚才去藏了?”
易仙一边放下筷子,一边一脸疑惑的答:“是啊,怎么了?”
不客一脸尬然的:“那易兄弟可曾在藏里遇到一个女孩?”
“女孩?”
易仙愣了一下,但片刻之后便恍然大悟般的:“哦———是那个叫曾语真的姑娘吧?”
不客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易兄弟见到语真了?”
“何止是见到了,还帮人家浇菜了呢!!”
此时,月儿在旁边掺和了一句,不过看眼神,明显带有别样的意味。
易仙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并未话。
看来,月儿算是拿到易仙的把柄了,以后少不撩拿这个事。
不过易仙内心倒是并不以为然,帮着浇浇菜而已,不碍事———
“啊?易兄弟还帮着语真浇菜了?”不客像是不敢相信月儿的话一样。
“………确有此事,我当时无意中闯进菜园,恰好遇到曾姑娘浇菜,然后我们聊了几句,后来出于好奇,也算是新奇吧,就帮着曾姑娘浇了一会儿菜,算是长见识了。”
不客听完这话之后,久久没有出声。
———只是瞪着易仙看。
易仙被看的发毛,实在忍不住了,便问:“不客兄这是怎么了?”
良久之后。
不客才叹了口气:“易兄弟有所不知,语真那丫头有个外号,叫太一魔头!!”
“啊?!”
这下,轮到易仙诧讶了。
长的很好看的一个姑娘,怎么成了“魔头”了?
见易仙一脸迷惑的样子。
不客只好开口:“语真是以前一个常给我们送材一个菜农的女儿,从就喜欢习武,没事总跟着她父亲到太一门来送菜,名为帮忙,其实是想偷学几手,后来她父亲病故了,师父觉得她可怜,就将她收留在了这里,让她打理菜园。”
到这,易仙还是没明白,怎么就和“魔头”二字牵连呢?
不客笑了笑又:“师父对她很是顺合,这丫头渐渐地就开始放肆起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越大秉气越怪,到现在,除了见到师父还算有点谱之外,见到其他人一概都是冷眼相对,要是谁开罪了她,她就想尽一切怪点子去还复人家………”
顿了顿。
“………上次一个弟子夜半偷偷的去将菜园里的菜拔出来一些,扔到了一旁………后来被她知道了,她居然趁着半夜的时候,撬开人家的房门,然后放了好几条蛇进去,差点没将那人给吓坏,也幸亏那蛇没毒,没弄出人命来………”
“………不过打那以后,就很少有人搭理她了,而她这丫头好像也不在乎一样,自己一个人过的也挺自在。每种菜浇菜,哦,对了,她还有个臭毛病,就是讨厌生人,上回有个香客也是无意中闯了进去,还没上几句话,就被她一桶水给泼了出来。”
不客一口气完这些,嘴里也觉得有些干,便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汁。
易仙等人听完之后,也唏嘘不已。
尤其是易仙。
——怎么也无法将曾语真,和一个行事古怪的人联系起来。
吴同在一旁打趣:“哈哈,要我啊,哪还真得去拜访拜访,想来一定很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