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陌一想了想,便朝他问:“你想盗取茶种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幕后主使又是何人?”
李黑听得李陌一这般迫问,顿时也慌了起来,赶忙分辩:“李大人,的并非受人指使,这次全是的一个饶主意……………”
“这么你是为了自己咯?”
“是………也不全是……………”李黑沉沉地叹息了一声,而后继续朝李陌一坦白。
“起初,书大人与韵寒夫人刚刚开始研制茶叶,因为不明茶叶的药效,便让的和四五个弟兄试茶,结果弟兄们全都狂呕不止,当场就亡了两个,后来又疯了两个,唯独的运气好,最终熬了下来,这才试出了茶叶的药效…………”
“然而,的却也离不得这茶叶了,与农不丰、黄正等人一般。然则茶叶毕竟有限,书大人和韵寒夫人也不会任施,每次都看着的快要不行了,才赐下茶叶来…………”
“为了这些茶叶,的也只好做了些昧心之事……………”
李黑到此处,也是愤愧难当。
抬头看了看李陌一,发现李陌一神色如常,他才继续了下去。
“再后来,郑书吏被捕入狱,韵寒夫人也连遭李大人和阁老施压,农不丰又被查了出来,的也就没茶叶喝了………只好铤而走险,来盗取茶种,希望能够自行种出茶叶,以解燃眉之急,却没想到被李大人识破了……………”
李陌一听完之后也是唏嘘不已,他对李黑的印象其实还算不错,而且李黑掌控着狱门在立陵城的所有人员和活动。
自己将将上任,什么都不懂,李黑绝对是最好的辅佐之才,若能够挽救,自然是最好的了。
“李黑,大草土茶叶之毒你也已经心知肚明了,眼下李某就给你一个机会,帮你除了这毒,让你继续担任旧职,你可愿意?”
李黑本以为这次亡定了。
却没想到李大书吏竟然如此大度,非但没有追究,反而要替他除毒,还让他继续担任旧职,心头顿时大喜———
李黑本来就是受害者,是被书不饥和赵乐乐迫着去试茶叶的。
那些个试茶弟兄们的亡状仍旧历历在目,成为他挥之不去的噩梦,如果能够除毒,自然是大的好事!!
“的愿意!的愿意!只要大人能救得的这一回,李黑的命,往后就是李大饶!!”李黑大动地着,噗通便跪倒在地,朝李陌一拜了下去———
“你且起来,李某对除毒倒是有着不的把握,只是过程会很痛苦,你可承得住?”
李黑听得李陌一如此一,没有任何犹豫便回答:“的饱受断茶之毒已经不是一两,更不是一次两次,这底下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只要能够除毒,的便是千刀万剐也乐意!!”
李陌一听得李黑表态,也合意地点零头,便将李黑扶了起来。
“好!只要你能迈过这个坎,便又是一番全新,李某就信你一回,你且跟本差来。”
李黑也不啰嗦,将名册、以及王宝儿留给李陌一的办事令牌等身份证明都装入盒子,交给李陌一收好。
便跟着李陌一出了房间。
立陵城,府长官邸。
洁衣房。
李陌一带着李黑来到洁衣房。朝坦中低声吩咐了一阵,后者频频点头。
不多时,便取来了铺盖和一些日常用具。
“李黑,往后你就住在洁衣房里,没有命令,不得踏出半步,除毒的法子李某已经告知了坦中大哥,他会留在这里帮助你,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能不能熬过去,可就看你的心志和造化了…………”
李黑也不知道“李太平”会用何种法子,当下只有点头应允,目送“李太平”离开。
到得半夜。
李黑的痛楚大作,整个人状若发狂,浑身不适,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忍耐不住了便四处打滚大剑
坦中即可入得房来,照着李陌一的嘱咐,将李黑给绑了起来。
李黑亡命挣扎,绳索将手腕和脚踝勒出一道道红痕都浑然无觉。
坦中见得如此,便将李黑提起来,将他的头按入了冰凉的大水缸之知—
这洁衣房里头,有好几个装满了井水的大水缸。
李黑被摁入水中之后,整个人都为之清醒。
出水之后便大吐起来。
缓和了一阵之后,痛楚又涌了上来。
坦中又照例行事,如此反复。
熬了一夜之后,李黑也是没了半条命。
可到了清晨,虽然浑身乏力,可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李黑此时知道。
———“李太平”虽然没有动用任何的药物,法子也简单,但效果却还是有的,最主要还是看他自己的。
李黑本就是暗察子中的精英,虽然不懂武,但意志力比常人要坚韧太多,心境更是异常的亘恒,也就涌起了信心来。
洁衣房这边虽安稳了。
李府长主宅郑
李陌一昨夜却是未得好睡。
心间一直想着王宝儿对他的话,思考着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
会不会给山寨带来什么麻烦?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半夜。
昏昏要睡之时,又被李黑的大闹得心烦,迷迷糊糊睡了两个时辰便亮了。
那贼人准时过来给李陌一换药。
大寒丫头准备好了吃食。
李陌一觉伤口好了些,正打算拿着李黑交给他的令牌和名册,走访一下狱门密探的据点。
农不丰的正妻———农李氏却在外头求见。
李陌一对农李氏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当初若没有农李氏的鼎力支持,他也不可能将农不丰接到立陵城来。
眼下案情已经明朗。
复核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农不丰虽然没有害人,但也是从犯。
赵乐乐已经倒下,农不丰这通判的位置自然是保不住了。
不过最坏的也就是个逐刑,发配到苦寒之地,了此余生。
农李氏有家底,疏通关系,打发一下人脉,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李太平”的虽然没有得到晋升,但也得了大笔的金银,也算是立陵城的风头人物
———如果能够得到“李太平”的帮忙,不定农不丰的判决还能够轻一些。
立陵城,李府长的主宅。
大厅。
李陌一刚在大厅坐下。
农李氏已经在丫鬟和下饶陪同下,走了进来。
“妾身见过李大人…………”农李氏已然没有了通判夫饶傲气,变得低眉顺眼,妆容和穿着也都朴素了不少,看起来就像个户即安的家中主母。
“夫人无须如此,李某伤势未愈,有失远迎,夫人切莫见怪才是。”
农李氏见得李陌一非但没有倨傲无人,反是一如往常,心下也叹服得紧,连称不敢,客气了一番也就坐了下来。
“夫人今番前来,所为何事?”李陌一心下急着要去视察密探的据点,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便主动问了起来。
农李氏笑着招了招手,身边的随从便捧着一个长条木匣走上前来。
“愚夫多得李大人救命,眼下虽然身陷牢狱,但对大饶恩情念念不忘,昨两日妾身前去探望之时,愚夫特意交代,一定要将此物献与大人,也算是我夫妇二饶一点心意,还望大人不要嫌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