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过劲后,伸手抹了抹嘴角,望着包工头。
此刻的包工头完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头胀的奇大无比,身子却是越来越瘦小,而且皮肤迅速变黑,他皮肤不断干枯这,到最后如同枯木一般粗糙。
“呼呼呼,”我听见包工头居然还有喘息声,而且他胸口居然开始上下浮动,望着地上还有呼吸的包工头,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阳惊叹道:“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包工头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吼!”
伴随着包工头的嚎叫,从他口鼻中不断呼出阵阵白气。
礼魂尖锐而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就是对你的惩罚,叫你们重创我的宝贝!”
我们一行人四下回头,却看不见身边有丝毫人影。
就在我们的注意力全在寻找礼魂的时候,猛然发现刚刚躺在地上的包工头不见踪影,我有些乱了阵脚,茫然四顾。
四顾间,周围不知何故包裹来一阵迷雾,白茫茫一片,迅速把巷子覆盖完。
白泽有些不安的说:“我们是进到风水局里了?”
估计是,而且这个风水局和我师傅再村子困住村民的阵法如出一辙,也就是说只要找到布阵所在就能够轻而易举破除。
我拿出玄空盘,咬破指尖在乱转的三枚指针上抹上我的血,指针稳定些。
我跟着指针指的方向前行着,眼看着就要来到第一处阵眼,不料身形怪异的包工头突然冒出来,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极其滑稽,脑袋就跟充气皮球似的,圆鼓鼓。
他胡胡胡的低吼着,踏着沉重步伐朝我们跑过来。
我叫白泽和谢阳他们拖住包工头,我去破掉第一个布阵!
但是包工头好像不吃这一套,他眼睛一直直勾勾盯着我的方向,这就难办了。
谢阳扬言道:“不管这么多,先干倒包工头再说!”
包工头这下好像听懂了,他瞪着谢阳。
我趁机朝树干下一块突起的土丘跑去,伸手飞快的刨土,刨了大概一分钟的样子,从里面看见一张纸人,这纸人做的很逼真,五官栩栩如生,他咧嘴笑着。
我伸手打算拽出纸人的时候,包工头居然回头对付我,我急忙纵身躲避开包工头一掌。
包工头的力道简直出奇的强横,他直直将树干上打出一道手掌印来。
阴婆戏谑道:“怎么样,我的宝贝给力吧?”
包工头受到阴婆的赞许,洋洋得意的仰头长吼。
我钻空子,拽出纸人,见他撕扯成碎片。
随着我将纸人洒在地上后,他呼的一声就燃气火光,转瞬间化为一团灰烬。
破了一处阵眼后,周围的雾气淡了些,刚开始能见度几乎是零,现如一米开外的地方,我能够依稀看见一个轮廓。
我继续看着玄空盘,此刻玄空盘好像受到强烈干扰,三枚指针不同程度的倾斜着。
我拿出玉符插入玄空盘底下的卡槽里,三枚指针这才稳定下来。
在我注意力在玄空盘时,包工头伸出手一把掐着我脖子,张开酸臭无比的嘴巴朝我脖子咬来,我急忙伸出手抵住他的脸。
包工头的脸黏糊糊,而且还格外的软,给我的感觉就跟捏烂番茄一般。
他皮肤在我用力间居然破皮了,顿时驱虫顺着他皮肤底下往外涌出来。
一个个肥硕白花花的驱虫蠕动着身子,依附在我手上。
我手如同触电一般缩回来,收回手的一瞬间,包工头顿时朝我扑过来,眼看着牙齿就要触碰到我的脖颈,胸口的圆形玉坠散发出一阵热量,将包工头震飞出去!
包工头的牙齿似乎还崩掉了几颗。
我举着玄空盘打算继续找寻阵眼,紧随着便来到第二处土丘,那是一处墙角,他被人用砖头堆砌。
我伸手打算搬开砖头,就在此刻我感觉身后闪过一阵阴风,回头间看见包工头居然又来到我身后。
我急忙伸出双掌重重推在包工头双肩,包工头身子趔趄这后退三步稳住身形,他笔直的抬起双手朝我戳过来,我急忙蹲下身子。
一旁的谢阳趁包工头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一个箭步跑到砖块堆前伸手搬开砖块,从中拿出一张黑色的纸人。
我看见这张纸人的神态呈现愤怒状。
谢阳干净利落的将纸人撕扯的粉碎,洒在地上,化为灰烬。
随着第二个纸人被破,周围的雾气又淡了些,三米开外的树木我已经能够看清一个轮廓了!
就在我打算继续寻找下个阵眼的时候,感觉到雾气中闪过两道黑影,待黑影注入到白泽和谢阳后,他二人身子微微一颤,最后愣在原地。
我回过头拍了拍他们肩膀,询问道:“你们怎么了?”
“哈哈哈,”白泽突然怪笑起来。
谢阳则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摸着眼泪骂骂咧咧的。
我知道,这跟纸人有关,先前那个应该是喜,而后是怒,现如今附着在他俩身上的是哀乐!
我想着,只要扯下他们身上的纸人应该就好,我伸手率先朝白泽跑去,当我看见他背上的纸人散发出一阵淡蓝色光芒。
正当我伸手打算撕开白泽背后的纸人时,不料谢阳突然站起身,一把掐着我脖子,把我整个人丢出去。
我被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磕在地上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苦楚的哀嚎着。
“谢阳,你干嘛!”
我心中的邪火顿时点燃,他就像是火苗落到干草堆里,呼的一下就燃起来。
我也顾不得自己实力同谢阳相差多少,抬脚就踢向谢阳,谢阳后退间轻松避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谢阳拽着脚踝摔在地上。
“谢阳,冷静一点!”
谢阳他愣住了,随后我见他好像很痛苦,颤颤巍巍抬起双手在自己身前比划着什么,伴随一道淡淡的金光闪过,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呼,谢阳背后的纸人掉落在地上,一阵火光将其点燃。
“臭阴婆,居然敢暗算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躲在暗处偷偷摸摸,我看你的秉性也不过如此!”谢阳指着四周道。
啪啪啪,伴随着一阵掌声过后,大司命的声音在迷雾中道:“说教得好,看样子哀纸人对你的元气损伤还不够大!”
谢阳戏谑道:“畏畏缩缩,有本事当面碰一碰,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事儿!”
“我并不想与你争口舌之快,我倒要看看,还有不到三四天的时间,到时候看你怎么跟我斗!”
谢阳对我说:“快去扯开白泽身上的乐纸人,我看他元气大伤,再这样下去情况不妙!”
此时白泽面色确实惨白的可怕。
白泽整只猫身变色,它嘴唇都笑的有些发青,笑声也是越来越沙哑!
我跑到白泽跟前,伸手从他身上撕下乐纸人后,它整个人就跟得了软骨病似的瘫软在地上,我抱起它关切道:“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