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童子张开血盆大口时,不断有口水顺着他嘴间流下去,滴在关飞脸上。
关飞嘴巴紧闭,眉间紧蹙,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谢阳一个箭步来找玄黄童子背后,玄黄童子感受到他靠近,迅速扭动着身子从关飞手中挣脱出来,转身朝谢阳咬去。
谢阳迅速踢出鞭腿,脚尖触碰到玄黄童子额头后,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玄黄童子身子往后一仰重重落在地上。
他捂着额头,嘴里不断发出哇哇怪叫声,那声音极大不断回荡在树林间,把原本死寂的树林闹得一片哗然!
呜呜呜,玄黄童子不停呜咽间,林间突起阴风,那阵阴风卷起一地泥沙漫天飞舞!
白泽道:“这里果然有古怪,我感觉到很重的尸气,正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说完,林间突然传来一大片呜咽的声音,我很确定这不是风声,更像是有无数婴儿的灵魂在同时哭泣,无数声音夹杂着阴风在我耳畔嗡嗡作响。
嘈杂的声音不断逼近,我看见天空中被一群黑压压的黑影遮蔽的恍如黑夜一般,树林间顿时充斥着一种酸臭味,像是封存许久的牛肉罐头,散发出浓郁无比的烂番茄喂。
沙沙沙,树林间被阴风吹得直响,一群黑色婴灵朝我们扑来,各个都瞪着一对绿幽幽的鬼眼。
关飞被吓得两翻白,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我打算俯身查看情况,谢阳叫住我,对我说:“你还是管好自己吧,看看你的周围!”
谢阳提醒的时候,我回过头看向身后,发现在我周身被一团黑乎乎的婴灵包围,他们咧着嘴咯咯咯的怪笑着。
不过好在有我胸口的圆形玉佩护体,那些婴灵也不敢太过放肆。
白泽扬声道:“我们先带着关飞出去再从长计议!”
我俯身背起地上的关飞朝原路返回,跑到乱石滩时看见那些小石人此刻都活了一般,扭过头朝我们包过来。
我打算直接跑过去,我前脚刚刚触碰到一个小石人的时候,就感觉脚踝处像被无数刀片割伤一般,剧痛难忍!
我惊愕道:“这是有人逆转了玄黄童子!”
谢阳回过头望着白泽道:“不会又是你们的大司命干的好事吧?”
少司命摇了摇头,他对谢阳说:“这不像大司命的作风,这风水格局明显小许多!”
关飞一下子惊醒过来,他惊恐的说:“鬼,鬼,好多鬼!”
谢阳有些不耐烦道:“能不能安静点,我们就已经够乱了,还添堵?”
关飞被谢阳说教一通,不再说话。
我问关飞,自己能走路吗,关飞嗯了一声。
我小心翼翼把关飞放在地上后,拿出玄空盘四下环顾。
玄空盘在这里似乎根本发挥不出效果,三个指针一直在乱转,完全稳定不下来。
我咬破自己指尖,在三枚指针上涂抹上我的血,指针依旧无效,最后把玉符查到玄空盘底下这才稍微稳定一些。
三枚指针缓缓摇晃,随后将三枚指针的方位停留在我们进去的路上,这么说这阵眼就在树林里?
我跟着玄空盘的指向,沿着树林深入。
身边那些婴灵也不知什么情况,他们居然都怪怪的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他们眨巴着绿油油的鬼眼望着我们前行。
走到一处下坡路时,原本稳定的三枚指针此刻又开始晃动着,这种情况简直少见,想不到有玉符的加持干扰还是这么大!
“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个神龛?”谢阳指着下坡路尽头的一间小屋子,不过巴掌大小,他周边被一团黑乎乎的雾气缠绕。
那团黑雾好像是活的,像是有意识的蠕动着,空气中充满寒冷的气息。
我惊愕道:“我怎么感觉这个阵眼有些同画彩仙灵有些相似?”
啪啪啪,“好眼力,不愧是谢家后人!”一阵沙哑的声音连同掌声一并到来,从神龛的黑雾中缓缓显出一个人影。
我问:“来者何人?”
“阴婆,礼魂!”
说话间,一位佝偻后背的老奶奶拄根陈木拐杖,步履蹒跚而来。
他走到距离我们不到三米的地方时,我凝神望去,发现礼魂他面色发白,白的如同日本艺伎的妆容一般,皮肤看上去都是褶子,下巴两块肉松弛无力的刮下来。
他双眼看上去有些浑浊,呈现灰白色,手臂干枯的如同一根枯死的树干。
我开口道:“你认识我?”
礼魂情绪有些激动,他那陈木拐杖用力敲击地面,唾沫横飞道:“呵呵呵,岂止认识,我现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拜你们谢家所赐!”
听礼魂这句话,他似乎跟我们谢家有所渊源?
礼魂还没等我开口询问事情的时候,他开始拿陈木拐杖咚咚咚敲击三下地面,顿时神龛里传出一阵低沉的咕嘟咕嘟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冒出来。
神龛周边的泥土不断突起一块块半圆形的东西,紧随着我瞧见神龛内的一尊小婴儿干尸悬浮在半空中。
“画棺阴灵!”礼魂嘴里念着。
呼,伴随一阵风声后,树林里的婴灵都朝着小婴儿干尸涌来。
婴灵填充进干尸后,刚刚还有些干瘪的尸体此刻就跟打了气似的,迅速膨胀,之前褶皱风干的皮肤顿时鼓起来!
桀桀桀,树林间传来一声令人胆战心惊的笑声,一眨眼的工夫便看见一团红色雾气注入婴儿干尸中。
待红气注入后,我看见干尸皮肤上不断显现出一串串咒语,那些咒语看上去和我们谢家的咒语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说,画彩仙灵是逆转凶邪风水的法门,那么画棺阴灵则是相反,他是助长邪气,将好的风水局逆转!
也就是说原本能够带给关飞源源不断财路的玄黄童子,此刻被人为逆转!
礼魂仰天长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太婆我隐居山林研究这画棺阴灵多年,想不到今儿个能够用在谢家后人身上,也算是不负我一辈子的心血!”
婴儿干尸周身咒语全部出现后,他身躯重重落在地上,一团黑气顺着他身躯在地表扩散开来。
“这是成凶煞了!”谢阳惊叹道。
凶煞可就不好对付了,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不再是玄黄童子,而是茹毛饮血的怪物,他的饥饿是永无止境的!
凶煞咧嘴一嘴獠牙,拿猩红色舌头舔了舔嘴唇。
“小宝贝,用餐时刻到了,去吧,把他们全都撕扯成碎片吧!”礼魂伸手抹了抹凶煞,凶煞乖巧的歪着脑袋一脸惬意的依靠在礼魂身上。
礼魂拍了拍凶煞脑袋,凶煞收敛了一副乖巧宠物的模样,龇牙咧嘴冲我们扑过来,他跑动的过程中像一只大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