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我看到她时的样子。“喝了这孟婆汤就不会记得我长什么样子了。”
“你是要送我们去投胎吗?”我思前想后,只有这条路才需要我们喝孟婆汤。
“不知道,我只负责将孟婆汤给你们送来。以后你们要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孟婆说完就准备离开,我思前想后,还是在他走出牢房的那一刻,一把抓住了她。
“我想和你打听点事情,只要我知道了答案,我立马就喝汤。反正喝了汤什么都会忘记,不必担心我们把秘密说出去。这样我知道了想要的答案,你也顺利的完成了任务,怎么样?”
孟婆似乎觉得这场交易还算划算,顿住了脚步。
“你想问点儿什么?”
“阎王为什么总是戴面具呀?”
“那是些很久远的事情了。就是说给你听你也不一定明白。”
“没事儿,你只需要说给我听,明不明白我并不在乎。”
孟婆叹了一口气,似乎已经回想起了那些往事。“我也不记得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那一年也有一个像你们这样年纪的男人,百鬼夜行误闯了地府。
那个时候阎王忘记正当青春年少,美丽非常。那男人便自愿留在了我们地府,陪着我们阎王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
我一听这故事,就知道往后会怎么发展。
“估计后来这男的你们阎王,然后还伤了她的心。”
孟婆了然的点了点头。“是。后来才知道那个男人只是想来这地府找他的未婚妻。
不过是利用阎王,他最后要带未婚妻离开时阎王跑去求他希望他留下来,结果却被划伤了脸。
自那以后每一个通过百鬼夜行而来的平常人都会永远的留在这儿。”
孟婆说完又把汤盛了出来。
“喝吧,这是你对我的承诺。”
我看了一眼谢阳他们觉得自己这一次似乎逃不掉了。
王馆长这会儿也走了过来,率先端起了一碗汤。
“逃不掉,那就接受吧。”
“等一下。”我握住了王馆长的胳膊,叫他先不要喝。
“孟婆,六个人一定要活着从这里走出去。还望您指条明路。”
我为了能让我看出我的真心,就差跪下来了。
“我也没有办法救你。曾经也有一个像你这样自负的年轻人,以为自己可以解开阎王的心结,然后顺利的离开,可最后他变成了黄泉路上的一颗砂石。
如今被风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孟婆说完之后又将那碗汤递到了我的眼前。
“我不能喝!”
“来人!”孟婆厉声说道。
孟婆的话音刚落,就出现了一群戴面具的人,直接将我们六个人都压住了。
“我本来也不想这么对你们,但是现在,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人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只是想活着走出去有什么不对吗?本身我们就是被百鬼夜行的洪流夹带而来,是不属于这里的人。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为什么要为这些事情负责任?
再说了,你们阎王被男人伤了心,关我们什么事儿,又不是我们伤了她的心。”
我越说越生气,直接从压制我的人手中挣脱了出来。
孟婆那张丑陋的脸居然微微的笑了一下。
“千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前仆后继的想要做这件事,可是自始至终就没有人成功过,你确定要飞蛾扑火吗?”
“飞蛾扑火,至少还有活的生机。”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活我真的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我和孟婆僵持不下的时候,阎王一步一步的走进了这牢狱之中。
“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帮我?”
阎王一边说一边让人搬来了凳子,自己坐了下来。
哪怕身处这样肮脏的牢狱,阎王也依旧将那把椅子做出了王位的气质。
“我看看你脸上的疤吗?我说不定可以想想办法帮你把这个疤去了。”
我尽力将谢阳他们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壮着胆子说道。
“脸上的疤好去心上的疤难消。你这样的解决办法没什么意义。”
阎王说着冷笑一声,“你和过往的那些人一样,都以为把我脸上的疤去了就行了。
如果你只有这两把刷子,我奉劝你早点孟婆汤吧。说不定还能够转身投个好人家,搏一搏来世的富贵。”
阎王说完袖子一挥,六碗汤就悬空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别跟我废话了,喝汤吧。”
我看着眼前的汤实在不想接下来,因为一旦接下来,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自己的生活里了。
“死就死吧。”
我奋力的朝着阎王跑了过去,趁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挡,直接一把扯下了她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其实也没有多难看,是左脸颊有一道红色的伤疤,看起来有几分狰狞的样子。
阎王大概也没有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动作,有些惊讶地猛的一侧身用头发遮住了自己的脸。
“我本来想让你风风光光的死,但你现在既然敢这么作死,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阎王,我不是作死。我想告诉你,你连脸上这个疤都不能面对,那你怎么能面对你心上的疤!”
“关你什么事?我能不能面对这些疤不重要,现在你需要知道的事,你就快要死了。”
我眼看着阎王的手就要抓到我的脖子,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剑走偏锋,有的时候也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
但是我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阎王抓住我脖子的痛感,并悄咪咪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想要看个究竟。
却发现孟婆死死的抓住了阎王的手。“阎王,不然,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只要他死心了,自然会心甘情愿的喝下这孟婆汤。”
“孟婆,你居然拦着我?”阎王有些不可置信的一把甩开了孟婆。
“你是不记得你这张脸为什么变成这幅模样吗?还不是因为这些满嘴谎话的男人?
你和我都受了伤,一个做了阎王,一个做了孟婆。
到如今你要告诉我,男人是可信的吗?”
“我不是想要告诉你男人是可信的,我只是想要跟你说,不要永远都将自己封闭起来。
我已经从那段过往里走出来了,那你呢?”
孟婆坦然的抬起头,和阎王对视。
我在旁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两个人的脸,最开始我以为孟婆是因为上了年纪脸才会那个样子。会儿,仔细看看那张脸分明就是泼了什么东西完全腐蚀了。
“你们两个人的脸都有救,只是孟婆脸会比较麻烦。”
“孟婆的脸真的有救吗?”
我没想到的是阎王第一时间关注的竟然是那个丑陋的孟婆。
“她的脸应该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只要用复原术,我保证三日之内能够回到最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