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里,依旧像是惊涛骇浪,波涛汹涌。然而,就在我快要被搅动的神智丧失时,脑子里像是轰然爆发出一团冲天的巨浪,紧跟着,一切都渐渐平息下来。
我长长的嘘了口气,瞬间就清醒了很多。看起来,孟温的摄魂球真的很管用,这么短短片刻功夫,就把鹤叟的神魂给硬生生的吸了出去。
“我好多了。”我的神智一清醒,人也跟着安静下来,坐在桌边,说道:“现在脑子平息下来,心神也静了很多。”
孟温慢慢把摄魂球收了回去,望着我看了一会儿,她的眼神里虽然没有什么敌意,可是却像是充满了疑惑,这眼神看的我有些发毛。
“怎么了……”
“摄魂球,没有把那个鹤叟的神魂吸纳出来。”
“那……”我怔了怔,说道:“可是我现在平静了很多,鹤叟的神魂还在我身上?他是不是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有,他的神魂,已经烟消云散了。”孟温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身上?我身上能有什么东西?”
我开始还不明白孟温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转念之间,我顿时醒悟过来。鹤叟的神魂硬赖在我身上不走,没等孟温用摄魂球把他的神魂给摄拿出来,鹤叟的神魂就化为乌有。
这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我身上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把鹤叟的神魂给化掉了。
孟温这样一说,立刻让我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我不由自主的在自己身上来回看了看。
“看不到的。”孟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些什么,你身上的东西,我都看不到,你自然也看不到。”
孟温这话其实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可是,孟温看不到这东西,而且,她的摄魂球也完全无用。这足以说明,我身上隐藏的东西,是很难对付的。
我的脑袋大了一圈,心想着自己身上怎么一直发生这么多奇怪的事。可是,孟温都说不清楚,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算了,不想了。”我想的有些心烦,自己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说道:“该死不能活,我身上的东西,总有藏不住的那一天。”
“只怕时间久了,会有什么后患,一旦有后患,就是你对付不了的后患。”
“现在不是也没有办法?”我咬了咬牙,这件事也怪不得别人,是我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夺走玉顶炉。
孟温的确想不出什么办法,一筹莫展,反倒是我安慰她,让她别想那么多。
不多时,天就亮了,小可怜每天睡的早,醒的也早,等她醒过来,我们吃了些早饭,跟店家结了店钱,然后离开了小镇。
孟温依旧要在河边寻找一段日子,我心里始终惦记着青萝的事情。想来想去,实在无处可去了,就想到了穆九。去穆九那边,起码能保证安全,顺便还能让穆九派两个兄弟,到桐川找那个驾船的老人打探一下。
做好了打算,我就跟孟温在这儿告别,孟温有些不放心,不过,大家各有各的事情,总不能一直呆在一块儿。跟孟温道别之后,我直接就踏上了前往石河湾的路,小可怜看见孟温走了,有些舍不得,抬头问道:“哥哥,咱们要去哪儿?”
“想办法,找找你爹。”我一边走,一边安慰小可怜:“咱们去找一个有本事的大哥,他认识的人多,没准,还能打探到你爹的下落。”
小可怜毕竟还小,不懂的事情太多,一听我的话,还以为真的能打探到她爹的下落,立刻就高兴了起来。
离开小镇之后,我有些不踏实,害怕鹰扬会的人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鹰扬会的势力其实很大,而且跟附近好几股沙匪之间素有来往。要是人家堵住了水陆要道,难保不会发现我。
我自己戴上了一个面具,最开始的两天,没坐车也没坐船,徒步在一些僻静的小路赶路,想先把风头给躲过去。在小路走了两天,一切倒还顺利,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已经走出了鹰扬会的势力范围,所以就打算明天拐到大路上,找车或者找船,尽快赶往石河湾。
我们没有落脚的地方,就只能露宿。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不过到了夜晚,风已经有些见凉,所以我专门寻了个僻静的地方,然后把小可怜安顿好,自己就在附近捡了一些干柴,打算燃一堆火。
等我抱着一捆干柴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小可怜坐在一块石头上,身子朝前探着,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那样子,分明就是跟人在说话,可是小可怜的面前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小可怜现在的举动把我吓了一跳,抱着柴火站在原地,又看了两眼。小可怜依旧没有察觉,仍然探着身子,眼睛朝前望着,小声说道:“我跟哥哥去找我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哥哥说,或许找得到。”
小可怜说完这些话,又等了一会儿,突然就笑着点点头,说道:“等我找到了爹,就来找你们玩儿。”
我真的吓坏了,小可怜这么小,而且心性又那么单纯,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搞这些恶作剧。我顿时觉得这个地方阴森森的,丢下手里的柴火,快步跑了过去。
小可怜听到我急匆匆的脚步身,这才回过头,望着我,说道:“哥哥,你捡的柴火呢?”
“小可怜。”我蹲下来,抱起小可怜,问道:“你在跟谁说话?”
“就是跟这个小哥哥,还有小姐姐。”小可怜指了指:“他们就站在这儿的,你看不到么?”
“什么小哥哥,小姐姐!”我的头发好像都竖了起来,心里一下子炸窝了。
“你去捡柴火,他们就来了,在这里跟我说话。”小可怜眨着大眼睛,说道:“小哥哥穿的是红衣服,小姐姐穿的是白衣服。”
我一听小可怜的话,拿起自己的包袱,转身就要走。在外闯荡了这么久,我深知这世上有很多自己解释不了的怪事,我带着小可怜,绝对不想惹什么麻烦。
“我要走了。”小可怜看我拿起了包袱,就转过身,冲着那片黑漆漆的地方摆了摆手:“等我找到爹,一定让爹带我了找你们玩儿……”
我吓的够呛,马不停蹄的朝前飞奔,一口气走出三四里地,这才放慢了脚步。
“小可怜,你说的小哥哥,小姐姐,有没有跟来?”
“没有。”小可怜摇摇头:“哥哥,我正和他们说话,咱们怎么突然就走,小哥哥和小姐姐对我好,还要给我吃的,玩儿的。”
“以后不要跟这些人说话。”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跟小可怜解释了。
河滩的老人都说,孩子的眼睛很干净,所以,有时候能看到些东西。不过,孩子毕竟不是大人,他们不懂得这些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可怕之处,因此即便看到了,也不会像大人那样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