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一大帮人被面前的赤蝎粉给拦着,无法冲过去。
这一刻,我真的要疯了,这女人太可恶,让我恨的牙根发痒。我跟这帮大汉本来没什么冤仇,只是这个女人挑唆着,让我身陷重围。
我不顾一切,把小可怜紧紧搂在怀里,迎头追了过去。面前都是迷迷蒙蒙的赤蝎粉,落在头上脸上,痛不可当。可我死咬着牙硬撑下来,从蒙蒙的粉尘之间猛冲出去。
身后那帮汉子只是想追要玉顶炉,却没人像我这样直接拼命,都被挡在了后头,我脚下不停,死命追击前头的女人。那女人显然也没想到我如此的硬气,一时间有些慌神。
“你也逃出来了?甚好。”这女人的脸皮当真是河滩无敌,比神算子的脸皮都要厚,跟没事儿似的,在前面说道:“咱们一起跑。”
“你给我站住!”
我不要命一般的追,终于在三四十丈之后追上了这女人。我一把揪住她的脖子,使劲把她按在地上。
“你把人家的脖子……都给扭断了……”
“我救你!你却害我!”我双眼喷火,脸上沾了赤蝎粉的地方,疼痛难忍,连眼皮子都肿了,恨不得一脚把她给踹死。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是小事!?”
“大哥!快跑吧,现在先别说这些了!”这女人唯恐赤蝎粉被吹散之后,鹰眼他们又会追击过来,心急火燎的说道:“你把我打死在这儿,难道他们就不追你了?”
“我就算死了,也要拉你垫背!”
“好啊。”这女人一看我发狠,顿时撒起泼来,干脆就不动了:“那就等着让他们追来,我没什么,死了就死了,你要是有种,就让你怀里这孩子跟你一块儿垫背。”
这个话一说出来,就像是一盆凉水,把我心头的火给浇灭了一些。这女人说的没错,我自己豁出去,就豁出去了,可是小可怜呢?我总不能把小可怜也带到火坑里。
想到这儿,我狠狠的瞪了这女人一眼,起身就跑。
这女人一骨碌爬起来,竟然又跟上了我。这一次,我死活都不愿意让她跟着,这女人就絮絮叨叨的说道:“兄弟,刚才你跟他们照了面儿了,你以为你真能逃出去?还是咱们一起联手,相互照应着,逃走的希望才大一些。”
我跑了一会儿,心也跟着又平静了些,我是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给踹死,可是,我很怀疑,玉顶炉就在她手上。为了把这个事情给弄清楚,忍气吞声,也得暂时咽下这口气。
所以,我就闭上嘴巴不言语了,这女人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瓶子里是些透明的膏药。她拿了一点,一边跑一边朝我脸上抹。
“这是赤蝎粉的解药,兄弟,你抹匀了,立刻就不疼了。”女人嫣然一笑,冲我丢了个媚眼:“别谢我,都是应该的。”
我心里恨,但为了搞清楚玉顶炉的事情,还是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用了和女人给的药膏,脸上沾了赤蝎粉的地方果然就好了。疼痛消失,情绪也就没有之前那么焦躁。
我们一口气从石头镇跑了出去,石头镇周围的地形很简单,基本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地,这样的地方不方便躲藏,我们俩跑了一会儿,我心里就感觉不太踏实。
“刚才那帮追你的人,是什么来历?”
“他们?”这个女人翻了翻眼皮子,说道:“我不知道啊……”
“你还说不知道!”我好容易压下火气跟对方询问,谁知道一问三不知,我心里清楚,她肯定是装着不知道,压下的火气立刻又浮升上来:“你不知道他们是谁,你躲什么躲!”
“哎呀,你怎么这么凶啊,没一点惜香怜玉的心。”
这女人啰里啰嗦,就是不说实话,我顿时恼了,她一看我要翻脸,急忙解释道:“嗨,刚才来了那么多人,人家吓的魂不附体,现在还没缓过来,你就不能柔和点问么?他们,好像是……鹰扬会的……”
我一听鹰扬会,脑子就是一麻,这次算是惹上大麻烦了。
这女人说的鹰扬会,在大河滩也是历史最久远的一个江湖帮派。鹰扬会最早的时候,主要是一些猎人,还有草药人,这些人在山里打到猎物,采摘草药,就要拿出来换钱换东西,久而久之,一些猎户和采药人聚集到一起,互保利益。
猎户本身就强壮勇武,采药人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鹰扬会一出现,立刻就把一些原本飞扬跋扈的江湖门派家族给压了下去,前后发展了一百多将近两百年,势力雄浑。
只不过,鹰扬会平时不打在河道附近活动,他们主要是在大河西边和北边,所以我以前也没有遇见鹰扬会的人。
“鹰扬会的人,为什么要追你?”
“看我好欺负呗。”这女人轻轻皱起眉头,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这年头,人不都是捡着软柿子捏么?”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绑了送到鹰扬会去!”我跟这个女人打交道,说一句话就要冒一次火:“你到底有没有实话!你刚才跟他们说玉顶炉在我身上,这么大一口黑锅给我扣到头上了,现在你说什么都不知道!?”
“别急,气大伤身。”这女人翘着兰花指,轻轻拍拍我,说道:“我当时不是没有法子,只想着能拖一会儿算一会儿嘛,玉顶炉,那种宝物,怎么可能会在我身上呢……”
我们俩一边说话一边漫无边际的跑,等到跑出一片空旷的滩地之后,地势一变,面前有两条路,我以前没有来过石头镇,现在也不知道该朝哪儿走。
“咱们先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这女人指了指前面那条路,说道:“走这边。”
我一直想要从对方嘴里问出些情况,但是这女人看着嘴皮子碎,其实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说,反正就是跟我磨磨蹭蹭说些闲话。我们俩走上了那条稍微隐蔽些的小路,她还是满嘴没正经。
我心里越发的急躁,玉顶炉是在师傅手里,现在落到别人的手中,那显然是师傅出了什么事情。
“大兄弟,你是哪儿的人……”
这女人正想跟我继续扯闲话,我实在是按捺不住,从后面猛然出手,抽出刀子,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你别跟我东拉西扯,我只问你一遍,你手里的玉顶炉,是从哪儿弄来的!”
“玉顶炉,我没有啊……”
我手上一加力,刀子顿时在她的脖子上划开了薄薄的一层皮,这个女人立刻尖叫起来,声音传出去很远。
“你不说!我现在就割断你的脖子!”
“说!我说!”这女人吓了一大跳,可能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难,她脖子上只是破了一点皮,却跟要了她的命似的,大声的哀嚎。
“快说!”我稍稍松了松手,让她把实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