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越想知道,独眼就是越是不说,问了几句,我就作罢了。我瞧得出来,独眼虽然不说话,却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让我一直追问,他则一直吊着我的胃口。所以,我干脆就不问,自己靠着洞壁,闭目养神。
我睡了两个时辰左右,天亮的时候就被吵醒了。白乐昨天被划出一道伤口,过了一晚,伤口还没长好,独眼就又要从他身上取血。白乐怕的要死,鬼哭狼嚎的。
“你这样放他的血,会把他放死的。”我勉强站起来,挡在白乐身前,对独眼说道:“什么事情都要匀着来,他死了,你才甘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独眼觉得自己太心急了,还是觉得我说的话有道理,渐渐的退后了一步,暂时放过了白乐。
独眼不说话了,我也再无法入睡,拿出干粮,跟白乐分着吃了点。白乐捏着干粮,哭丧着脸,说道:“要放我的血,还给我吃些这个,血能补的过来吗……”
说归说,可是我也帮不了白乐什么大忙。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山洞里又过了一天,到了第三天,说什么也拦不住了,独眼不顾白乐苦苦哀求,强行放了他一瓶子血。这瓶子血,独眼又拿去练了丹药,得到一枚紫色的小药丸,当场就吞服了下去。
落在这样的境地,我和白乐有苦说不出。原本我还想着人都要吃喝拉撒,有个三急,独眼如果外出,那么是一时片刻的功夫,我和白乐也要尝试着逃跑。然而,独眼好像就不会吃喝拉撒,从不见他吃东西,也不见他方便。
后面的日子就呆在这儿不停的熬,我的伤没有管用的药,只能靠自己撑着熬过去。过了三天,独眼又放了白乐一次血,这一次,我恢复了一点力气,跟独眼扭打了两下,但是结果很惨。
“算了……”白乐欲哭无泪,把我扶到一旁,说道:“这都是命……明知道斗不过,你也别……别过去找打了,我自己认命……”
我不知道要在这个地方呆多久,难道要把白乐身上的血全都放一遍才算完?
又是三天,白乐又被放血,前后有了经验,这一次他好像平静了一些,也没哭闹挣扎。放完血,独眼拿去炼丹,白乐坐到我旁边,趁着独眼不注意,暗中抓住我一只手,在我手上写字。
我坐着没动,在暗中体察白乐写的是什么,反正这样传递消息有些麻烦,来回辨别了很长时间,我才知道白乐的意思。
白乐告诉我,独眼平时看着是不睡觉不吃饭的,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找到逃走的机会。但是白乐观察了四五天,他发现,每天半夜,总有那么一刻时间,独眼似乎和入定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我转头看看白乐,不知道他说的准不准。在独眼手里,逃跑的机会只有一次,要是逃不掉,被他抓回来,那以后肯定就没机会了。
白乐又抓着我的手写了写,他说,前几天半夜,他被尿憋醒了,就起来小声的问独眼,能不能出去解手。问了好几声,独眼也没什么反应。白乐不明就里,也不敢乱动,竟然直接憋到了天亮。
后面几天,白乐又观察了一下,果然,独眼每天半夜的那个时候,总是没什么反应。
等白乐跟我传递完了消息,我就埋怨他,有这种情况,为什么不早说。白乐说,他吃不准的时候也不敢乱说,这是观察了几天,才确定下来的。
我一下子感觉有了希望,如果真的和白乐说的那样,独眼每天夜里都有入定的时候,那么我们俩可以趁机逃走。
听完白乐的话,我觉得可以试试。没想到这个秧子少爷竟然还有如此谨慎的一面,估计是被独眼给整害怕了,如果没有把握,他绝对不敢生出逃跑的念头。
我们两就这样商量好了之后,安安静静的坐下来等待机会。独眼一直在忙着炼制丹药,我们不惹什么麻烦,他就不出声。过了一会儿,我和白乐一前一后的佯装睡觉,但我连一点睡意都没有,微微的眯着眼睛,注视着独眼。
到了半夜,这颗丹药也炼制出来了,独眼和往常一样,丹药一炼制出来,立刻就服用了下去。
服用完丹药,独眼好像是朝着我们这边瞥了一眼,看到我和白乐已经睡着,他就坐在了自己的老位置。山洞里依然亮着那盏蓝汪汪的灯,我暗中算着时间,大概也就是一刻多不到两刻,独眼真的和白乐说的那样,入定了一般。
我暂时还不敢肯定,独眼是不是真的入定了,于是就翻了个身,揉揉眼睛坐起来,说道:“我要解手。”
独眼不吱声,身躯靠着洞壁,宛若化成了一块石头。我还没有放松警惕,说了两声之后,自己站了起来,朝着洞外走去。
“我去外面解手。”
我走到洞口的时候,独眼依然无动于衷,到了这个时候,我就能确定,白乐观察的应该是准确的,独眼果然每天的这个时辰会对外界的事情毫无知觉。
要是稳妥一些的话,那么我和白乐应该再隐忍一天,明天做做准备,然后到了明天夜里再逃走。可是在这个山洞里呆了这么多天,我已经受够了,一刻都不想逗留,一看到独眼没了反应,我二话不说,直接招呼白乐,随手拿了自己的包袱,直接冲出了山洞。
我俩从山洞跑出来,直奔山下而去。当时上山的时候,我神志不清,不过白乐还记得路,带着我一刻不停的狂奔,俩人啥都顾不上了,独眼入定的时间不会太久,等他醒来,一定要追击我们。
就这样跑了有一刻时间,我拉住了白乐,感觉这样跑下去不行。下山就是这么一条路,沿着这条路跑,迟早要被独眼给追上。唯一的办法,就是走别的路。
山路只有一条,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为了逃命,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许多,我和白乐就从山路旁边的斜坡爬了下去,等爬到坡地,就一边摸索,一边朝前走。这样绕远路,肯定麻烦,但不顺着那条路走,独眼就追不上我们了。
我们一口气就在坡底寻找了有一个时辰左右,白乐没受什么伤,只不过连着被放血几次,下意识的就感觉体虚,而我的伤势一直没有太大的好转,所以走起来也比较吃力,坚持了这么久,实在是撑不住了。
我们俩寻找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然后躲进去休息。这片荒山这么大,我就不相信独眼能找到我们。
“一夜没睡,困死了。”白乐打了个哈欠,说道:“咱们也得睡觉啊,没有精神,怎么有力气逃跑。”
“睡吧。”我也觉得现在必须要休息,否则的话,我可能连几步路都走不动了。
俩人都是又累又困,躺下去没多久,我就进入了梦乡。毕竟是在逃生的路上,睡也不可能睡的那么踏实,前后睡了最多有一个半时辰,我先醒了过来。现在正是半上午,我觉得白天赶路,可能对我们不利。独眼一心想要白乐的血,察觉我们逃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