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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我想了想,自己这名字叫了这么多年,可我从来都没有细想过,为啥叫这个名字。在我看来,名字无非就是个记性,特别是我们乡下人,起名儿一般都不讲究。

“因为,你是腊月十三到这儿的,所以,你爹当时还专门问过我,该给你起个什么名儿,我也没读过多少书,想着正好是腊月十三,就给你起了这个名儿,你爹也没说啥,这名字,就这么叫下来了。”

“嗯。”我点了点头,我的生日就是腊月十三,每年的腊月十三,我爹不管多忙,家里不管多拮据,他都会想法子去买一只鸡,或者跟邻居换二斤肉,给我炖好,叫我吃了:“三伯,我记得呢,我不就是腊月十三生的。”

一想到这儿,我心里突然很难受。其实,很多很多细碎的往事,是不能细想的。越是这些细碎往事,越能勾起人心头的愁绪。

我还记得有一年,家里实在是穷了,只剩下最后一点种子粮。我们乡下有句俗话,叫做饿死老子娘,不动种子粮。因为我和爹一直打鱼,家里那点地,只是撒了种子去种,平时也不怎么打理,到了该收的时候,随意一收就完事,所以,爹不在意种子粮,就拿这些种子粮,跟人换了三斤猪肉。在腊月十三生日那天,给我炖了一锅。

“十三啊,你没听懂我的话。”三伯叼着烟袋,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生的,这谁也不知道,就连你爹也不知道。”

“什么?三伯,你说什么?”我楞了一下:“您刚才不是还说,我爹给我取名时,还专门来问过您吗?”

“我是说啊,你是腊月十三那一天,到这个村子的。”三伯看着我,说道:“腊月十三那天到咱们村的,你明白么?”

我听的有点糊里糊涂,但是,只要稍稍一想,立刻就能听出三伯话里的意思。

他说,我是那年腊月十三到这个村子的。

到这个村子,这是什么意思?这意思,明显就是说,我原来不是这村子的人,只不过那年腊月十三到了这里之后,才变成了村里人。

我的脑子顿时纷乱一团,呆呆的望着三伯。

“十三,有些话,没人会跟你说。”三伯叹了口气,说道:“这事,不光是我,村里的老人,有谁不知道?只不过大伙儿都怕你难受,再加上你爹也再三叮咛,我们才都一起闭口不提啊。”

“三伯,既然话已经说了,那就全说开吧,叫我心里明明白白的。”

“十三,你来这个村子之前,你……算是你娘吧,就已经过世了。”

三伯说,我爹的命可能不好,家里世代都在这个小村,都是本本分分的乡民。到了我爹这儿,或许是心气高,十来岁的时候,硬跟着一伙儿人到南方去闯荡,家里不许,爹就偷偷溜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这一晃,就是十多年的时间,直到爷爷过世时,爹才赶了回来。爷爷过世之后没两年,奶奶也过世了。

或许,就是两位老人的离去,让我爹颇为懊恼,懊恼在他们临终之前,自己也没能在床前尽孝,所以,从那时候开始,爹就没有再离开过村子。

后来,爹成了亲,娶的是八十多里之外另一个村子的女人。那个女人,三伯说算是我娘。

成了亲以后,爹很安分,每天就下河打鱼,料理一下家里的地,别的什么事都不掺和。他对娘很好,只不过,娘的身子一直很弱,百病缠身,因此,要不了孩子。成亲四五年,依然是两口过日子。

爹快三十岁那一年,娘熬不住,去世了。那些日子,爹很消沉,鱼也不打了,每天就在家里喝酒。因为他和三伯都是曾经在外闯荡过的人,所以,虽然年龄差了些,不过平时来往的多,三伯那时候时常劝他。

“我跟你爹说啊,家里不幸有人过世了,亡者都是希望生者能活的好,要是每天昏昏沉沉的,只知道喝酒睡觉,过的人不人,鬼不鬼,那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心?”

三伯劝了一阵子之后,我爹像是好了一些,每日依然下河打鱼,但是性情却变了,沉默寡言,闲的时候,会一个人坐在屋顶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半年之后,到了腊月,三伯害怕爹一个人没准备什么东西,所以专门送了些米面油盐。两个人喝着酒,一直喝到深夜子时,三伯这才回了家。

三伯记得,他跟爹喝酒的时候,是腊月十二。

结果,第二天三伯还没有睡醒,爹就急匆匆的来找他了。

“当夜的事,我不知道,都是你爹跟我说的。”

那天夜里,爹把三伯送走,自己也有了几分酒意,一时间却又睡不着,就在柴房里劈柴。那夜,下着很大的雪,院子里的积雪足足有半尺多深。爹劈了柴,出了一身汗,这才回屋睡觉。

喝了酒,又出了力,所以入睡很快。等睡着不久,爹就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就站在院子外的雪地里,不声不响,静静站着,望着院门一动不动。

梦境中没有人说话,只有这个老道士。

这梦不算是个噩梦,可是爹却惊醒了。等惊醒之后,他再回味这个梦,越想越是心慌。

不知道怎么想的,爹披上衣服,径直走出来,开了半扇院门,朝外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爹的心差点就从嗓子眼蹦出来。他看见院门外,竟然真的站着一个老道士。

风雪很大,老道士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头上身上,全是积雪,一动都不懂。爹唯恐是自己没睡醒,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很疼。

这个时候,老道士突然动了动,抖掉身上的雪,一步一步的朝这边走来。爹感觉心慌,可是双腿像是生了根似的。

爹毕竟是个在外闯荡过,也见识过的人,他知道,若有什么事情找上了自己,无论好事坏事,那都是躲不过的。所以,爹定了定心,干脆把院门全都打开了。

老道士走到院门外,并没有进院,只是看了爹一眼。

这些讲述,都是爹当时告诉三伯的,三伯也不知道老道士究竟什么长相。

老道士率先开口,问我爹,念不念佛。我爹摇了摇头,老道士又问他,肯不肯舍身渡人。我爹问,舍身渡什么人。老道士说,一个可怜人。

说到这儿的时候,我爹心里动了动。他看得出来,这个老道士来历不明,却慈眉善目,一脸的淡然与温和。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当即就点了点头。

老道士看到爹点头了,从怀里取了个襁褓出来,交给了爹。

老道士等爹接过襁褓之后,说自己快要死了,没办法再把这个孩子送的更远,如今恰好走到这个村子,走到了院门外,就说明,襁褓里的孩子跟爹有缘。

听到这儿的时候,我不用去问三伯,就知道,襁褓里的孩子,必然就是我。

老道士说完这些话,把身外的道袍脱了下来,裹在了襁褓外面,然后交代我爹,善待这孩子。

随后,老道士转身走了,爹还想要上去问个清楚,问问这孩子的来历。但是风雪很大,爹抱着襁褓里的孩子,不敢顶风追赶,等再抬眼望去,老道士似乎已经走的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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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中的三眼浮尸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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