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摸了一下,发现不在身边,才想起来,刚才张孝杰去找他,那一通胡言乱语,弄得他出来的时候,手机都没带:“忘带了,怎么了?”
“刚刚接到刀叔的电话,邱培仁出事了。”秦小鹿说道,“你跟我去一趟。”
“邱培仁?他出了什么事?这跟你灵案组又有什么关系?”徐浪奇怪地问道,“这不是有别的丨警丨察吗?咱们是对付牛鬼蛇神的。”
“让你去,当然就有去的理由,赶紧的。”
“我的乖乖……这邱培仁的房子,当初可是被小镇的居民评为杨树镇第一豪宅啊,现在居然烧成这个样子?”
徐浪跟着秦小鹿的车,来到了邱培仁的屋,看到这里火已经被扑灭,还有一些消防叔叔正在收拾残局。
在路上,秦小鹿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就是宅子起火了,邱培仁被大面积烧伤,现在还昏迷不醒。邱培仁的妻子刘茹,目前联系不上,邱培仁的身上,有捆绑的痕迹,所以,极有可能是人为纵火。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秦小鹿看了一下手机,说道,“刘叔在医院了解到一些情况,这个刘茹这几天,通过哄骗的方式,骗走了邱培仁母亲的钱,现在人又失踪了。我估计,邱培仁的家底,都被这个刘茹给弄走了,然后一把火,烧成这个样子。”
“刘茹……我早知道她不简单,但是,她一个女人,没点帮手,恐怕做不成这样的事。”徐浪想了想说道,“刘茹和金山开发区的副主任郑之炜,还有潘雄图都有一腿,这个信息你们应该会有用。”
“怎么又扯上了潘雄图?对了,据我所知,潘家在杨树镇的产业,都是和邱培仁合作的,难道是分赃不均?”秦小鹿皱了皱眉头。
“小鹿,徐浪,你们来了?”刘叔从被烧的屋子走出来,跟二人打招呼,“我已经收到通知了,配合你们两个工作。”
“刘叔,这里面,是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徐浪奇怪地问道。
“你们跟我进来吧。”刘叔把二人带进屋子里。
从屋子目前的情况来看,火势很大,一楼的东西,基本上被烧光了,墙壁也全部黑掉了。
“你们看看这个。”
刘叔指了指墙壁上的瓷砖,上面有被擦拭的痕迹:“这是消防队员在工作的时候,无意中擦掉了表面那一层黑炭,露出了这一幅瓷砖画。消防员觉得这画有些古怪,所以汇报的时候,拍了照片给报了上去,没多久,我就接到电话,说要配合你们的工作,来这里看看这幅画。”
徐浪仔细一看,这是一个类似敦煌飞天舞的瓷砖画,乍一看,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当你盯着那个仙女看的时候,却发现,表情似笑非笑,越来越古怪。
徐浪上下端详了这瓷砖画许久。他原以为,这可能和邪祟有些关系,但是敲了敲,摸了摸,没发现阴气的残留。
秦小鹿手掌上蓄了一丝常人难以发现的正气,摸了摸瓷砖画,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刘叔就站在旁边,没有多问。多年的老丨警丨察了,他多少能察觉到,秦小鹿所在的部门,很可能不简单。
“刘叔,这栋楼,除了这里,还有别的地方异常吗?”秦小鹿询问道。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异常是什么,但从我的角度来看,没什么异常的。”刘叔说道。
刘叔是平常人,很难用灵界的思维去思考问题,所以,得出来的结论为——意外。
“既然没有,那去医院看看吧。”徐浪对于邱培仁的感情,是很复杂的,虽然对方一开始借钱,就是有阴谋的。但是,不得不说,正是因为邱培仁的阴谋,让他迈过了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时日,也才有了乐园的今天。
所以,他对邱培仁,谈不上有多少恨意,只是觉得不喜欢而已。
从医院出来后,徐浪去了一趟邱培仁的母亲家。把自己欠邱培仁的钱提前给还了。并且立下了一张字据,算是把以前的种种恩怨给了解了。
其实之前他想过很多种还钱时打脸邱培仁的方式,比如把钱甩他一脸,只是没想到最终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来了结。
“昏迷不醒对于邱培仁来说,也算得上是咎由自取了。你或许不知道,他这个人,只要小镇上但凡赚钱的地方,他都要插一手。弄得是天|怒人怨,可偏偏他都没有越线,至少明面上没有,所以我们也奈何不了他。”
秦小鹿义正辞严地控诉了一番,然后伸了伸懒腰,说道:“走吧,都忙活了一个晚上了,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回去睡个觉,补充一下|体力。既然没有异常,那咱们灵案组,总不能抢别的部门的事情来做。”
徐浪心头一震,问道:“秦小鹿,你刚才说,最好的选择?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回去睡觉吗?”
秦小鹿皱了皱眉头,不是很明白徐浪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前后也不搭啊。
“这不是废话吗?不回去睡觉,难道你想睡在公路上?”秦小鹿盯着徐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没有。”
徐浪摆摆手,他单纯就是因为目前还没有收到系统的信息,所以,对“选择”这种字特别敏感。
“那就上车吧,我的徐老板。”秦小鹿直接给了徐浪一个白眼,自己先钻进车里。
秦小鹿开着车,从乐园的侧门进来,停靠在灵案组的办公楼下来,打了个呵欠:“本姑娘要去睡觉,谁都别喊我。”
话音刚落,秦小鹿的手机响了,接完之后,整个人都蔫了,然后狠狠地瞪了徐浪一眼:“徐浪,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来回跑。”
“没有啊,怎么了?”徐浪奇怪地问道。
“刚刚接到消息,开发区副主任郑之炜在家里被烧死了。”秦小鹿郁闷,“走吧,领导让你跟我一起去。”
“啊?这两人居然在同一个晚上,都死于火灾……不对,邱培仁没死。”
徐浪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这些事背后肯定有阴谋。可是,找我过去干什么?普通的纵火案跟你们派出所有关系,跟我可没关系。之前邱培仁可以说是因为那副古怪画,那郑之炜呢?难道他家也有画?”
秦小鹿点了点头。
郑之炜的家,表面上看起来,很一般,就住在员工宿舍。但是,他的女儿和老婆,都在国外,这又是典型的裸官,出了事,马上就能跑的那种。只不过这次,郑之炜没能跑掉,被烧死了。
徐浪看了一下郑之炜的尸体,确定是本人无疑。
“事情,闹大了。”秦小鹿看着被烧掉一大片的员工宿舍,感叹了一句,“这纵火的人,还真的是胆大妄为,这里可是金山开发区的员工宿舍,住在这里的,那可都不是普通人。”
“幸亏除了郑之炜,没有导致别的无辜人员受伤。”徐浪看到这烧得黑了一大片,就觉得可怕。
这宿舍楼,是新盖的,有电梯,同时,也有很多条消防楼梯,所以,起火的时候,并没有伤及无辜。
秦小鹿带着徐浪直接去了“敦煌飞天”的瓷砖画前。
跟前一次一样,没有阴气的痕迹。
“我们走吧!”徐浪向着秦小鹿道。
“走?去哪儿?”
“回家啊。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可不想猝死。”徐浪郁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