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舞着镇邪短棍阻挡,却根本阻挡
不了有形无质的雾气,很快,我便觉一股凉意自我的天灵盖钻入,进入了我的身体。
随着那黑气的进入,我的身体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动都动不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走到了我身前,如以往一样,他的身体被一袭黑色的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戴帽子,第一次,我看到了他的脸。
黑衣人是谁?曾经我怀疑过是我二叔,可不是,这黑衣人我确实不认得,那是一张陌生的,苍老的脸,就那张脸看,黑衣人莫不得八九十岁了,这也在我的预料之外,我听他的声音,一直以为他是个中年人,不过,听声辨气,他声音年轻浑厚,这说明他内力极深,是个有能耐的。
他走到我的身前,站定,浑浊的双眸中透着狂热与激动的神情看着我,看得我毛骨悚然,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虽然不能动,但话还是能说出口的,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这话说的一点都没底气,连声音都是哆嗦的,因为我知道,今日落入黑衣人手中,我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嘿嘿,上一次这么看着你,还是在你出生的时候呢,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今天了……”
黑衣人漫不经心的几句话,让我脑中嗡的一声,一些事情随之明了。
提到出生时,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你……你莫非就是当年给我母亲接生的老者?”
二叔曾跟我说过,我娘生我的时候,产房内并非只有刘稳婆一人,当时他也是在场的,但那并非是我二叔,而是有一位道行很深的大能之人,因不便现身,只得魂魄离体进入了二叔了身体,美名其曰,防止有心之人在我出生之时对我下手,他要保护我,却不想,贼喊捉贼,那想害我的有心人就是他。
再思及二叔所说,当日,爷爷看到二叔的魂魄从大门口飘了进来,大吃一惊,竟不顾公媳之别,一步冲进产房之事,心下也了然,那定是爷爷发现二叔不是二叔,猜测到这狗日的想害我,才会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至于那天,屋外的惨叫声和地上所留的血迹,说不定就是眼前这黑衣人的呢,只恨我二叔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你知道这件事?没错,是我,所以说,我们再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黑衣人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你……枉我二叔那么相信你,你却从一开始就对他步步算计,当真是歹毒!”我咬牙切齿道。
“是,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从一开始就对他步步算计,可这一切归根究底都是为了你,你这个让我费尽心思的三十六魂之主,今天就让我看看,你的身上到底藏了哪些秘密。”说话间,黑衣人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一较力,我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在了他的脚下。
这一跪,让我羞愤交加,想挣扎着站起来,身子却又动不了,而这时,黑衣人也坐了下来,盘膝坐在我的身前,双手开始结起了奇怪的印来,我知道,他要对我下手了。“等一等。”
“你怎么这么多事情,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妄图拖延时间,没用的。”黑衣人眸中透出了不耐烦来。
“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我爹,我爹是不是你杀死的?”我说道。
“既然你问道,那我告诉你也无妨,是,是我杀死了你的父亲。”黑衣人云淡风轻的说道,似乎杀一个人于他来说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黑衣人的话让我怒发冲冠,恨不得爬起身来手刃眼前这杀父仇人,可奈何我的身体根本就不听我的使唤,“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咬牙切齿的问道。
“因为我要疗伤。”黑衣人道。
“疗伤?什么伤需要以人命来治疗?”我强忍着怒火问道。
“自然是很严重的伤。”
黑衣人说到这里,顿了顿,道:“既然话说到了这里,我不妨再与你多说一些,我早年因受伤导致身体阴阳失和,五行缺失,这伤不是寻常的伤,治不好,死不了,每每复发却让人痛不欲生,而要缓解伤痛,需要调阴阳,补五行。但经年下来,寻常的阴阳五行与我已无大用,没办法,我只能剑走偏锋。其实,我最初注意到的是你的父母,你爹身为男儿,四柱纯阴,你娘生而为女,却四柱纯阳,这样的人魂正是我想要的。”
“那时,我本欲动手取你爹娘的性命,可就在那时,我得知你娘有了身孕,我心下大喜,要知道,像你爹与你娘这种人结合,生下的孩子又叫阴阳子,阴阳子与我的伤来说,可是比你的父母更有益处,于是,我决定等到你娘生产。”
“后来,你娘生了一个男孩,我本欲立即夺了那孩子的魂来,可那时我才发现,那孩子的身边竟然有高人守护。”
“没错,那高人就是你爷爷,还有那个毒老头,他们对你颇为爱护,将你护的很周祥,我一直到那孩子蹒跚学步时才终于找到机会下手,让其溺死水中。”
“但是,之后的事情并没有照我所料的顺利进行,我竟然没有找到那个孩子的魂魄,那孩子一死,魂魄不知怎么的,竟神秘消失了!”
“我苦等几年,最后落了个两手空空,我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同时又及不甘心,我于是等到你父母生下了第二个孩子,那一次,我小心翼翼,精心部署了一个困阵,生怕那孩子死后,魂魄再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可是,事实证明我的困阵没有用,那孩子死后,我什么都没有看见,魂魄再次消失了,不,就像他根本就没有魂魄一样!”
“这怎么可能?人皆有三魂七魄,人初死,魂恋尸,会离体留在尸体身边,可江家那两个孩子为什么没有魂魄呢?我意识到事情不寻常,出于好奇,也是出于心中的不甘,我开始暗地里调查此事,我翻阅了大量的古籍、资料,也问过许多修者,可我一无所获,任何古籍都未曾有过这样的记载。”
“第三个孩子当然也是我害死的,我想通过他的死弄清楚真相,但终是徒劳。”
“不过,在第三个孩子死后,我有了意外
的收货,我料想,寻常人死后不可能不见魂魄,那三个孩子必不是寻常人,再者,三个孩子皆无魂魄,这大抵说明,那三个孩子其实是一个人,不,他可能不是人,而是想逆天投生在人世的什么东西?再思及你爷爷,毒老头,这两个道行不浅的老家伙对那几个孩子的关爱,我更加确定,江家出生的孩子身上有猫腻,这一想法让我很是兴奋,我于是换了调查方法,开始从你爷爷跟毒老头身上下手,认定几个孩子的事情他们一定知道,且是其从中作梗,在孩子死后收了他们的魂魄,又让他们一次次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