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大跳,大声阻止道:“不要!”青龙这脑袋瓜子一热,激怒了老太君,她真把坛子给摔了,三十六魂这辈子可都凑不齐了。
青龙那性子,哪会听我的,依旧我行我素。玄武则一手抓住我,一手抓住欲上前阻止的黑爷爷,不慌不忙道:“你们急什么,三十六魂若真如此脆弱,这千年之间,沧海桑田,又为何会依旧存于世上。”
玄武的话也对,那可都是可以媲美古神的魂魄,绝不会因为一个坛子的碎裂而灰飞烟灭,我松了一口气。
此时再看老太君,她纵使道行再高,也断不敢与青龙这大块头硬碰,她身形离地而起,倏忽往后飘去。她的那些同伴,则在瞬间抛出各种法器,向青龙攻击而去。
“这些人,阴气盛,阳气弱,修为皆非正统,这般看来,本都早是就该死之人,想是修了什么旁门左道才活到今天,现在基本已油尽灯枯,就把注意打到了那口棺材上,一次次想着投机取巧,另辟蹊径,世间哪常有这等好事,今天,就送他们去他们该去的地方吧。”玄武盯着那几个老不死的,淡淡说着,竟是一眼就看出了他们身上的玄机。
话毕,玄武身上兀自爆发出一股强盛的力量,干瘦苍老的肉身突然覆盖上了一层仙光,熠熠生辉,那原本弯曲的腰身这一刻也挺直了起来,他面沉如水的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毁天灭地之势!
“几位小友且去远处避上一避……”
玄武的话拖着长长的尾音,人已经在数米之外。
“等等我,我也要去!”
黑爷爷说着,化出真身也加入了战斗。
“走吧,别愣着了。”胖子拉着我,也要去凑热闹。被我给拽住,道:“黑爷爷刚刚恢复真龙身,玄武昏迷初醒,这身上都痒痒着呢,就这几个人,还不够他们一试身手,我们与其上去瞎掺和,倒不如去找一找镇邪短棍,看一看萧老前辈他们怎么样了?”
“对对……”胖子挠头道,“这里就交给他们了,我们走。”
接下去的事实证明,我们离开战场是明智的选择,老太君一伙,皆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几百年的道行也不浅,真正到了拼命的关头,也都不是善茬儿,打的天昏地暗,地动山摇,这情形,我们留在那儿也帮不上忙。
我带着刀疤跟胖子,来到了之前肖老前辈跟东方家族打斗的地方。
近处,地上,我看到了东方屠以及他那些随从的尸体,却没有见到肖老前辈与战魂,可见这一战,肖老前辈胜了。
肖前辈没事,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与胖子、刀疤,继续寻了起来。
深牢大狱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坍塌下来的大石,时不时的还能碰到一两具尸体,有脸生的,也有脸熟的……
我们越过一具具尸体,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走了十多分钟,忽听某处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声音清脆,像是小时候经过铁匠铺子时候,听到的老铁匠打铁的声音。
“这是什么动静?”胖子侧耳问道。
“八成是镇邪短棍发出的声音。”我说。
前面青龙说过,神棍正在铸刀,我琢磨着,那家伙可能在打败了魔刀虎魄之后,以自己的方式修理他们呢,毕竟魔刀虎魄都是有自己的思维意识的魔兵,即便分出了胜负,也难以斩断它们的神识、意识,说到底都是凶邪之物,若不加以手段,时日久了,必然还会生出事端。
我们循着叮叮当当的声音走去,很快,就看到了声音了来处,出乎预料,眼见并非我所料那般,是镇邪短棍在收拾魔刀虎魄,而是一个长发披肩的老人蹲在阴影里,背对着我们,手中拿着什么东西起起落落,叮叮当当的声音就是这么发出来的。
看着那个背影,我颇为疑惑,这是谁?他在做什么?
脑中一动的空档,那个背影忽然转过身,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阴影中,我看不清他的面貌,正欲迈步上前看个究竟的时候,那人却如同鬼魅一般,倏忽在我们眼前消失了。
望着空荡荡的前方,我愣了半天,之后三人面面相觑,“见鬼了不成。”
“鬼有啥可怕的,过去瞧瞧。”胖子提议。
我们三个于是并排走了上去,在那人影消失的地上,赫然躺着我的镇邪短棍,与一把明晃晃的刀。
“这……”
刀疤望着眼前的一幕,皱起了眉头,胖子眼珠子转了转,看向我道:“长生,方才那个人,莫非是镇邪短棍的神祇不成?”
神兵非凡,一些出身来历不俗,又有着特殊经历的神兵利器,本身就已经超出了兵器的范畴,不仅有了自己的思维意识,其内甚至还会生出神祗来,所谓的神祇,说白了就是器物生出的精怪成了人形,神兵与寻常器物不同,生出的精怪厉害堪比神明,所以又被称之为神祇。
我捡起镇邪短棍看着,与寻常时候没什么两样,不过,镇邪短棍既然能打败上古魔兵,生出神祇也不是不可能。
“好锋利的刀,这刀……”在我端详镇邪短棍的时候,刀疤已经将地上那把明晃晃的刀拿了起来,口中呢喃着,可他话未说完,那把刀忽然爆发出一道光芒,光芒并不是多么耀眼,却在一刹那令刀疤尖叫一声,整个人如遭重击般趔趄后退,手中的刀则跌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
“
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与胖子同时出声。
稳住了身形的刀疤一只手握着手掌,盯着地上的刀,轻轻的摇着头。
“你的手受伤了!”我看见有血顺着刀疤的指缝渗出,滴落在地上。
刀疤苍白着脸,道:“好厉害的刀。”
“这刀……好像是黑爷爷那把杀猪刀呀。”胖子盯着那把刀,蹙眉说道。
我也注意到了,这把刀单就外形看,确实与黑爷爷那把杀猪刀极为相似,但从气势上看,又大有不同,这把刀刀身如镜,冷气森森,刀刃上一点寒光在不停的流转,邪异中透着不俗,瞧着可比黑爷爷那把杀猪刀厉害多了,再说,黑爷爷那把刀在先前为黑爷爷挡了一击后,不是断成两截了吗?
“难道是镇邪短棍将魔刀虎魄与那断刀淬炼在了一起?先前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正是铸刀的声音吗?”胖子推测道。
我们这一路走来,并未看见魔刀虎魄,难道真如胖子所说,被镇邪短棍练了,最终成全了断刀?
我上前几步,盯着地上的大刀看着,胖子这时也凑了上来,弯着腰,煞有介事的对着那刀道:“你是黑爷爷的刀吗?如果是,你就给点提示。”
胖子话音刚落,拿刀听懂他的话一般,竟真的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