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前辈看了我一眼,道:“这种地方,当我们第一只脚迈进来的时候,就该做好有来无回的打算了。”
听他这话倒是挺看的开的,可我还是不相信,他为了杀一个人,能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这得有多大的仇?
“前辈,您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能飞天遁地的法宝?如果有,您离开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程?”我不甘心的继续好声问道,为自己寻一条退路。
肖老前辈却道:“在这地方,生死就听天由命吧,小友又何必执着?”
“听天由命,眼下这情形,听天由命不就是等死吗?”
我没有肖老前辈那么好的心态,我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洞子里团团的转。
深牢大狱看起来挺结实的样子,地动山摇半天,竟没有整个坍塌下来,不过,情况却是越来越糟糕,不少人死于青龙的神威之下,并且,青龙又抛出了一颗灵珠,那颗灵珠所化出来的是一只巨大的老虎,老虎白底金纹,约摸着两米多长,犬牙锋利,背宽腿粗,威风凛凛,跟动物园里的老虎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这白虎,给人一种君临天下,不怒自威的感觉。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青龙他们,确实是当初驮着巨棺而来的四大神兽,只不过白虎、朱雀惧亡,的只剩下了两颗灵珠,玄武不知如何?唯有青龙完好。
灵珠所化的白虎,低吼一声,口鼻中喷着白气,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环视一圈,腾空而起,往距离自己最近的人身上扑去。
一条青龙已经让众人焦头烂额,现下又来了一只白虎,这人再如何厉害,周旋半天,体力上已是不支,有些伸手重伤,有些命丧虎口,一时未被殃及的人也无心恋战,开始躲躲藏藏,照此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人就得死绝了。
难道我们真都得死在这儿吗?我一边叨咕着,一边在洞中来回踱着步子,此
刻,除了焦躁不安的兜圈子,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而肖老前辈,从始至终却都稳如泰山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最后竟闭目养神起来,仿佛天塌下来也跟他没有关系一般,直到又过了一会,洞外隐隐传来一个声音,他才霍的睁开眼睛。
“师父,就是这里,先前我注意到了,这地方坍塌出来一个洞穴,我们暂且进去躲一躲,待那妖兽松懈一些的时候,咱们再抽空离开。”一个声音道。
“唉,这次好不容易走到了深牢大狱,就这么离开,我实在是不甘。”一个苍老的声音丧气道。
“可您已经负了伤,咱们得保持体力……”
那苍老的声音我听得出来,是东方家领头的那位老者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原本席地而坐的肖老前辈,就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霍的睁开眼睛,猛的站了起来,眸中跃然而上一抹浓浓的杀机,就连一直默默站在其身边的战魂,那双眸子也变得愈加猩红,如同沁了血一般。
之后,肖老前辈招呼都不与我打一声,带着战魂掠过我的身边,往洞外走去。
“怎么回事?怎么走了?”
我脑中一懵,随即一动,心说,肖老前辈要杀的人,莫非就是东方老者?
这念头一动,就听外面一个声音急急叫嚣道:“老头,你挡在洞口做什么?还不快进去?不想活了?闪开!”
听声儿,强大如东方家族,也在乱战中吃了亏,现下只求一处安全之处暂避。
我往外走了几步,自深处往外看去,就着洞外依稀的光,我看见东方老头在几个人的搀扶下站在洞外,胡须上沾着少许的血迹,果然是受了伤,而其身边原本大批的随从,现在也仅剩下了六人,真是伤亡惨重。
再看肖前辈,与战魂并肩站在洞口处,堪堪将不大的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对东方家的人所说的话充耳不闻一般,一动不动。
“老东西,赶紧让开!”一个脾气不好的年轻人,没好气的呵斥他。
我站在洞中,看不清肖前辈此刻的表情,但见其背影直挺着,宛若一棵苍松一动不动,他还是没说话,样子很明显,就是故意挡道呢。
东方家族,一个古老、有底蕴,在江湖叱咤风云的家族,这样的存在,即便是普通的门派弟子,都是颇有地位的,现下,被一不知死活的老头挡住了去路,话也听不进去,有人当时就来了火气,持剑一步窜上前去便要动粗。
自然,动粗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东方老者一把将那冲动的家伙给揪了回来,轻摇了摇头。
看得出,对肖前辈的行为,东方老者心下也有气,可眼下情形实在不是树敌的时候,事情要能和平解决,还是和平解决的好。
他忍下怒气,对肖前辈拱了拱手,好声道:“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又为何要挡住我们的路?”
拍卖会上,我看东方郡跟肖前辈很熟悉的样子,还以为东方老者与他之间也相互认识,可听他的话,两人似乎并不相识。
也对,拍卖会那日,众人议论中,是那东方俊终年在外花重金收集
奇珍异宝,东方老者想必地位颇高,坐镇家中,鲜少在世间走动。
东方老者不认识肖前辈,肖前辈却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东方屠,你不认得我,也不认得他吗?”说话时,他的手指向战魂。
东方老者望向战魂,蹙着眉头,似在思索,最终,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摇头道:“这人已经死了,你故弄玄虚些什么?”
“故弄玄虚”四个字,惹怒了肖前辈,他冷哼一声,道:“东方屠,你是老糊涂了,五十多年前,炼魂世家肖家的灭门惨案,你倒是给忘光了。
肖前辈这话一出口,我看见东方屠浑身一震。
我则也倒抽了一口凉气,听肖前辈这话,难不成,当年灭了萧家满门的人,就是东方家?肖老前辈这些年一直没有报仇,不是他忘记了仇恨,只是在等待一个能够杀死他的时机?
“你到底是谁?”
东方屠身边,一个年纪与其相仿的老头,目光犀利地盯着肖前辈,问道。
“我是萧战的儿子,当年那场屠杀的幸存者!”肖前辈一字一顿道。
“不可能,当年肖家之人无一生还,你到底是谁?!”老头冷声质问。听他这话,还真是肖家灭了惨案的参与者。
肖前辈冷哼一声,道:“东方朔,我记得你,当时你也在场,行凶之后。是你清点的死者人数,以及放的那场大火。你以为人数够了,肖家上百口人,全部被你们给杀了,可殊不知,众人之中,有我一远方表兄,年龄与我相仿,他被错认成了我,而我,则被家父于寒冬腊月藏在了院中那口结冰的水井中,因此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