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鬼抬轿。”黑爷爷说。
我点了点头,在看到那顶轿子,以及鬼的数量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
“五鬼抬轿”这个词,可能不少人都有耳闻,觉得其是道家术法中的一种,意思是五个鬼抬着轿子,载着人出行。
五鬼抬轿确实是五个鬼抬着人没错,但这却并非正统的道家术法,归根究底的话,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旁门左道。
说起来,炼制五鬼也不容易,据说,想要炼制五鬼的人,必须选择一个月圆之夜,找齐五具凶死之人的尸体,找到之后,还要风雨无阻的祭拜七七四十九天,期间不可中断,不可少,亦不可多,时间到了之后,招鬼人将其请回,放在阴气重的角落里,施法便可夜晚端坐轿中,口中念咒,就能控制他们抬着轿子出行了。
五鬼出行,有四鬼抬轿,其中一只小鬼在前面领路,另外四只鬼则将轿子扛在身上,对,那轿子是寻常的轿子,但却没有抬轿的棍儿,四鬼各自抬着轿子的四个角,就这样在空中飘飘荡荡的行着,速度极快
,可夜行千里。
但是,在太阳出来之前,五鬼必须得归位,不然辛辛苦苦练出来的五鬼,被初升的太阳照在身上之后,就会烟消云散。
那个领头的鬼,距离后面的鬼大概三米远,他像是一个探路者,先行一段,见没有危险之后,后面的鬼就会跟上,速度挺快,没多会儿,距离我们就不过三五米左右的距离。
这时,前头那个鬼才好歹发现我们,我看见他怔了怔,之后停在了那里,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看着我们,似乎没有想到在这荒山野外能够碰到两个人,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看来他们的警惕性并不高,我跟黑爷爷这么大两个人站在这里,他愣是在眼皮子底下了才发现。
它不动了,后面的鬼也跟着停了下来,这时,轿帘拉开了,坐在里头的人似想看看情况,探出了个脑袋。
那是一个看年龄七八十岁的老头儿,老头别看年纪大,精神却很好,一双眼睛泛着精光,看了我跟黑爷爷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又把头缩了回去,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那五鬼掉了个头,从另一端飘进了林子里。
看着五鬼抬着轿子幽灵一般隐进了雾里之后,我看向黑爷爷,道:“这谁呀?”
“没见过。”黑爷爷望着五鬼消失的方向摇头。
这件事像是一个小插曲,在清早的路上一闪而过,我们两个继续往回走,这次走了没多久,远远的,我们又看见了几个人,那几个人也看见了我们,或许是有意避开我们,他们也绕开了。又是陌生人,我确定这些天在恶人谷中没有见过他们。
“我知道了。”黑爷爷望着那几个人说?
“知道什么了?”我顺口问道。
“这些陌生的人,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能为了什么?我们要下水的事情,该是走漏了风声。”黑爷爷道。
我皱了皱眉头,“我们与老太太做了这个决定才几天的时间?消息怎么传出去的?他们这么快就进来了。”
“五鬼抬轿,日行千里,还有方才那几个人,你没看见吗,他们的腿上,都贴了神行符,神行符也不比那五鬼抬轿走的慢,咱们做出决定的时间是很短,他们得到消息的渠道也不知是通过什么,不过可以肯定,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他们一定都关注这里很久了,这下有热闹看了。”
原本我以为,到了近代,知道红河水下秘密的人已经很少了,却没想到,竟有人始终关注着这里,甚至还与恶人谷中人有联系,相互之间消息能互通。
与黑爷爷继续往回走,路上又零零散散的遇见了几个人,这些人昨天晚上还没有出现,今天早上就出现在了这里,好像凭空生出来的一般,并且走着走着,我们还碰到了一个熟人,是那天,我们初来之时,在客栈里碰到的那个喝酒的邋遢老头,也是被东方俊称为肖老前辈的炼魂人,他在拍卖会上,以高价拍卖了一具一身承四魂的尸体,是最早的拍卖者,我原以为他早走了,没想到他还在这里。
我并非先看见的肖老头,而是先在一棵树底下,看见一个头上带着斗笠,斗笠周边围着一圈黑色轻纱,直挺挺站着的男人,那男人的打扮与他那天拍卖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于是我四下看去,在那颗树上,看到了坐在树杈上的邋遢老头。
肖老头倚在树杈上,一条腿伸着,一条腿蜷着,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后面想是感受到了我们看他的目光,眼睛睁了开来,看向我们,眼神犀利,与先前我们见到的那个醉醺醺的老头完全不一样。
“肖老前辈,拍卖会上我们见过的,你也还没走呢?”
他既然看向我们,我自然的跟他打起了招呼,毕竟算起来,我们之间也有过几面之缘了。
看是我们,老头眸中犀利的光芒敛了下去,冲着我们淡淡的点了点头,又倚在树杈上闭上了眼睛,一句话都没与我们说。
我感觉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与黑爷爷继续往前走,走到树下站着的那个头上罩着黑色斗笠的人面前时,我特地盯着他瞅了一番,想看看他的脖子上有几道黑纹,不过那斗笠捂的太严实,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先前,东方俊说过,肖老头还有一具十八魂一体的道魂,是肖家祖传下来的战魂,四魂一体就已够让人震惊,十八魂一体可以说是逆天的存在,肖老头今天出现在这里,身边还带着这样一具尸体,这尸体很有可能就是他家祖传的战魂。
如若这般,众人对肖老头的评价便都错了,大家说他落魄到了卖道魂喝酒的地步,他自己也说,战魂与他来说用处不大,可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了这里,这说明,他并非荒废了祖业,相反,他还是有大理想、大抱负的。
我跟黑爷爷溜溜达达的又回了茅屋。胖子跟刀疤早醒了,两个人正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屋子里兜兜转转着。
看见我们回来了,胖子怒气冲冲的跑来质问我们,出去干啥去了?为什么不叫上他?害的他担心了半宿,想去找我们,又见外头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陌生人,他怕自己本事不济,出去无意间冲撞了人家,反而惹出乱子,就耐着性子在这里等着,等的心焦如焚。
我们简单的跟胖子说了说昨晚情况,之后,黑爷爷让我们做好准备,说看这情形,今明两天差不多就要开始行动了。又嘱咐刀疤,安心的在这里等着我们,不要参与其中,如果我们久未出来,离开的路又通了,就让他尽早的回去。
刀疤想说什么,几次欲言又止,末了,轻轻的点了点头。
因为没有困意,我们也没补觉,围着恶人谷瞎转悠了起来,看着人来的还真不少,也不知道都从什么地方来的?
转悠的过程中,我们又碰到了几个认识的人,一个是在拍卖会上拍走了尸丹的,那个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