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黑爷爷先开了口,道:“那东西是冲着我们来的,刀疤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围着这茅屋转悠,可能是欲图对我们做什么,正好被刀疤发现了,他便迷惑了刀疤。”
黑爷爷这解释与我想的差不多,可我心中却有无数的疑问。那东西是什么东西?这茅屋的门上无锁,他要想对我们做什么,直接就可以进来,为什么要围在屋周转悠?被刀疤发现后,迷惑刀疤也说得过去,为什么非要化作我的样子?是为了让刀疤更容易相信他,对他卸下心理防备,以便着他的道?还是另有用意?再者,那东西与这间屋子里传说的“鬼”,是不是一个东西?他迷惑了刀疤后,让刀疤背回一具死而不腐的尸体意欲何为?
这些都是我想不通的,也是讨论不出名堂的,毕竟我们对那东西一无所知,推测都无从下手。
“依我看,你们也别琢磨这事了,我就说,恶人谷不是
久待之地,我们还是走吧,天亮了就走,好不好?”刀疤眼巴巴的看着我们,语气中带着点哀求的味道。
我说:“刀疤,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是我们不想走,是走不了,我们在此真的还有事情要做,这样吧,赶明儿一早你自己走,你要实在不放心,我把银行卡和密码给你,里面有一百多万,你回去算一算,我们这一路上总共欠了你多少钱,自己去取出来,回头我们出去后再去找你,把卡拿回来,这样可以吧?”
一百多万,全部身家,这不是小数目,将其交给刀疤我先前就想过,可一直踌躇不敢,毕竟我们与刀疤只是同行一场,谈不上熟识,我怕刀疤拿了卡后会销声匿迹,我们再也找不到他了,可经过今晚一事之后,我想通了,刀疤跟着我们留在这里,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意外,就像今天晚上,那个东西能控制着他背会一具尸体,亦能轻而易举的要他的命,若他真出了事,让我们心理何安?他家中孤儿寡母可就指着他呢,与其这般提心吊胆,不如把卡给他,就算是赌一把了。
刀疤听我肯给他卡,卡中那么多钱,愣了愣,似没有想到我会做出这个决定。
“怎么?怀疑卡是空的呀?那真是我们全部家当了。”见刀疤不吱声,胖子说道。
刀疤听了胖子的话,抿了抿嘴,似做了一个众要的决定,道:“罢了,一百多万太多,我拿着有点烫手,我就相信你们这一次,回头你们出去了,把钱给我送家里去。”
刀疤松了口,今晚的经历让他决定要走了,这个财迷,能做出这个决定,多少让我们有些意外。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刀疤见我们都瞅着他,吼了一嗓子,又有些幽怨道:“我不知道你们留在这里有什么事,但你们千万得活着出去,你们要出点啥事,我这一趟可就亏大了,前几天住客栈的钱全都是我自个垫上的,咱们可是说好了包吃住……”
刀疤数落着,越说越委屈,听的我都觉得他此行亏了,赶紧跟他保证,我们一定会平安出去,到时第一时间就去找他。
四个人说着话儿,天边就泛起了鱼肚白,天亮了。
刀疤开始整理背包,我们也给他准备了些吃食,让他带着路上吃,回去的路也不好走,刀疤虽可能来过恶人谷多次,可漫长的路,一个人走,其间总是充满了未知与变数,嘱咐了他一通之后,刀疤背起背包,与我们告别。
送刀疤出门,他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望进屋内,问:“那尸体,你们打算怎么办?”
“那尸体是我们找到那东西的唯一线索,这个我们会处理的,你就别担心了,路上小心。”我说。
刀疤点点头,转身离去,望着他形单影只的背影,我心中多少有些伤感,
前后小二十天,我们几乎朝夕相处,而今,同来不同归,只愿他一路平安。
站在茅屋门口,目送刀疤的背影消失远去,我们才重新回到屋内,站在了那具尸体身前。
我们想弄清楚昨晚围着茅屋转悠的黑影是人是鬼,这具尸体是从哪儿来的,唯一的入手点就是这具尸体了。
尸体很年轻,看年龄,十之八九不是寿终正寝,可就裸露在外面的部分看去,又不见什么伤痕,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你们说,这男的会不会因为英年早逝,化成鬼后还心有不甘,想让我们帮他报仇,所以才迷惑刀疤将他的尸体背了回来呀?”胖子蹙眉盯着尸体道。
“如果那样,他大可直接来找我们,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去背尸体呢?”我说。
“他可能是怕我们会伤害他,故意先背了这尸体来试探我们。”胖子道。
我摇头,看向黑爷爷,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黑爷爷的目光始终在尸体身上,表面没看出什么后,黑爷爷蹲下身去,伸手在尸体身上摸索了起来。大概是想检查下死者身上有什么能证明其身份的物件。结果从头到脚摸索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黑爷爷不甘心,接着又开始脱起了死者的衣服,欲找出其死因,可死者身上没有一点伤,连一处淤青都没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盯着一无线索的尸体,胖子看看我,又看看黑爷爷,道:“要不算了吧,也可能昨晚那黑影,就是想捉弄下刀疤,吓唬吓唬我们,这尸体可能就是荒坟间一具寻常尸骨,没咱们想的那么复杂。如果真是有人针对我们,我们也不需要去查,他早晚还会再施手段的不是吗。”
“你说的对。”黑爷爷点头,“那咱们就等着,要再出事儿,左右也不过这几天了。”
“那这具尸体怎么办?”我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道。
“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埋了。”黑爷爷说。
我们出去埋尸体的时候,也没遮掩,尸体就那么抬着,路上偶尔遇到个人,黑爷爷也不避讳,直接问人家,认不认得这个人?有人摇头,有人不理我们,可我却能感觉出,恶人谷中所有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们怎么都这么看着咱们呢?”再次与一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胖子低声说道。
“可能是为我们在茅屋里过了一夜,还能活着出来而感到惊讶吧。”我说。
说起茅屋,胖子叨咕:“那茅屋被刀疤说的跟龙潭虎穴一般,我看里面也没什么呀,昨晚一觉睡的很挺舒服呢。”
“你是睡的挺舒服,我可没那么幸运,我做了一个噩梦,差点没吓死。”我接着胖子的话茬。
“哦?你做梦了?黑爷爷对我梦产生了兴趣,让我说说梦见了什么。
反正是闲来无事,我就将昨晚的梦境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他们听。
不想,原本打头抬着尸体走着的黑爷爷,听我说完昨晚那个梦境后,脚步顿住,扭头看着我,眉头微皱,似若有所思。
“怎么了?”我问他,就这表情来看,是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