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你们不睡,我可是要睡了。”说着话儿,他再次打了一个大哈欠,倒在炕上,闭起了眼睛。
我还想说什么,可经黑爷爷这么一说,我又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了,黑爷爷说的对,现在万般皆是猜测,或许,我们讨论了一天,推断出了一百种可能,事实却是另外一个样子,可这个时候,让我睡觉,我又怎么能睡得着?
我看向胖子。
胖子听了我跟黑爷爷对话,在一旁一脸懵逼的样子,见我看他,巴巴的问道:“你们两个说啥呢?什么气机、渠道、星象图?我怎么听的稀里糊涂的?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呀?这可就不够哥们了。”
“不是我们瞒着你,是我们意念传音的时候你没法参与进来……”
反正是睡不着,我便将曾经在潜意识里看到过的那口巨棺,加上黑爷爷在水中看到的壁画,以及我的推断,跟胖子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之后,早就说困了的胖子,与我一般没有了睡意,两个人开始就这事讨论了起来,这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
自然,我们聊不出什么名堂,反倒是搞得自己特别的疲惫,身体上很困,心理上又总觉得有个事儿……
倒是黑爷爷,这一觉睡得真香,一睡几个小时,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家伙心大,醒来就嚷着饿,从纳物法器中拿出了一堆吃食物,一边吃一边招呼我们也来点儿,又问我们睡着了没有?
我们哪像他那般心大,不过,倒也确实是饿了,接过东西开始吃了起来,一边吃着,我一边趴在那小窗户上往外瞅去,发现刀疤那家伙,竟真的守在外面,这会儿他正在那棵枯树底下坐着呢,屁股底下垫着他的背包,仰着头倚着树干,望着天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道在琢磨啥。
“喂,兄弟。”
胖子也凑了过来,冲着外头喊了一嗓子。
刀疤扭过头,黑着脸看着我们。
胖子扬了扬头,招呼他:“进来吃点东西呗?”
刀疤生我们的气,却没跟吃的过不去,听见吃东西,从地上爬起来,走了过来。
他没有进屋,直接走到了窗户底下,没好气道:“有什么好吃的?”
胖子晃了晃手中的饼干,道:“进来吃,小炕头,温热干爽,舒服的很。”
“哼!”刀疤轻哼了一声,似不愿意再与我们多言,只道是:“把吃的给我。”
胖子也没再与他斗嘴,隔着窗户给他递了一盒牛肉罐头,一根大火腿,两瓶水,两包饼干。
刀疤接过东西,不但不领情,还道是:“你们三个,来的时候,全部两手空空,这会竟拿出了这么些吃的来,如过我没有猜错,你们身上指定有藏物的宝贝,你们晚上可得悠着点儿,千万别出了事儿,出了事,你们身上的好东西可就都归我了。”
刀疤恶狠狠的放着狠话,说罢,也不待我们回句话,转身又走回了那棵枯树底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恶狠狠的扯开了火腿肠的外包装,大口的吃了起来。
我知道,刀疤说这话是恨我们不听他的,故意拿话激我们呢。
天渐渐的黑了起来,气氛变得愈加压抑,我们各自吃了一些东西后,屋子里就黑的不可辨物了。
恶人谷这个地方,天气终年阴沉的原因,白天似乎格外的短,黑夜又似无边的长,加上茅屋低矮,窗子又小,天黑的便格外的早。
我们没有用手电,而是从纳物法器中取出了一根蜡烛。过两天,我们就要到红河水下了,防水手电到时是必须的东西,虽然那玩意我们备了不少,可在那水下,我们也不知道要待多久,所以还是省着点用比较好。
烛光亮起,幽幽暗暗,铺了石板的火炕上,温度散的特别的慢,热乎乎的。天黑、炕暖,人饱,这样的条件下,困意很快袭了上来,我只觉得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这一刻,我有些后悔了,为什么白天的时候,我没有听黑爷爷的话,老老实实的睡一觉呢,如果我白天睡了,晚上就有精神了,这里可是闹鬼的凶宅,谁知道我们睡过去之后会发生点什么?
“困了吧?”黑爷爷看看我,又看看同样哈欠连天的胖子,问道。
我和胖子老实的点了点头。
“那就睡吧,这儿有我看着,保证你们没事儿。”
黑爷爷大包大揽了我们的安全。
可我信不过他。倒不是怕黑爷爷不尽心尽力,而是怕他玩忽职守,他这个人我清楚,定力比较差,闲不住,我们都睡着了,让他自个儿在这站岗放哨,他要么会睡过去,要么会心血来潮出去溜达溜达,这样的事儿也不是没发生过。
“你瞅我干什么?赶紧睡呀。”黑爷爷见我盯着他看,催促我。
“那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出去。”我与黑爷爷强调。
“我干嘛要丢下你们?”黑爷爷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保证。”
“臭小子,这还用保证吗?好,我保证……”
黑爷爷今天心情好,没骂我,像模像样的举起了手。
说实话,从拍卖会开始至今,就没正经休息过的我,实在是困极了。可如果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人的潜力还是很大的,我可以做到撑着不睡,但是,我不知道我能撑多久,三个小时?还是五个小时,我不敢保证,我能从现在撑明天早上不打盹儿,那可是十多个小时,与其撑到半夜倒下,不如现在就睡,毕竟现在天才刚刚黑,说起来也就是六点多钟的光景,这个时间段,按理来说,魑魅魍魉还是不会出现害人的,刀疤也说过了,那半吊子道士的死,发生在半夜,我们现在躺下,睡上三两个小时起来,也不过是九点钟,相较于苦熬到半夜,这个时间段是最安全的,黑爷爷再没有定力,撑三两个小时总不是问题吧?睡过三两个小时,我们就能撑过今晚
了,正好也可以看一看,晚上这茅屋里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乱。
黑爷爷胸脯拍的邦邦响,让我们放心的睡。
我合衣躺下,想了想,还有点儿不放心,又把镇邪短棍拿了出来,放在了脑袋旁边一伸手就能够的到的地方。胖子也拿出了三清剑,这般,两人才倒头睡下。
在这鬼地方,睡觉都睡得不踏实,睡着了我还做了个噩梦,梦里乱七八糟的,有男人,有女人,有个血淋琳,肚脐上拖着脐带的小婴儿,有叫花子,有道士,还有提着杀猪刀的屠夫,似乎刀疤给我们讲过的,死在这屋子里头死的人,都出现在了我的梦里。
那些人全都光着身子,胸口处都敞开着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透过那窟窿,可见里面空荡荡的,心脏没了,倒是看不见他们的脑仁还在不,只见一个个血头血脸的,皆瞪着一双死鱼眼,面上生机绝无,死气沉沉。
他们都站在这个炕上,围着我,团团将我围在中间,耷拉着脑袋……
我则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觉看着这一幕,看着我的身体像是一个死人一般躺在那里,被一群死人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