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压着我?胖子还是黑爷爷,难道他们也醉倒了,将我们的身体当成垫子直接睡到我身上来了?这不坑爹吗?是想压死我呀,我伸手想推开压在我身上的重量,可一动才发现,我的手竟然动不了了!
这一发现让我脑中一个激灵,立刻又试着动作身体,结果无论我怎么努力,全身竟都没法动弹了!啥情况?我试着睁开眼睛,竟然也睁不开。
我慌了,难不成我又被什么人给控制了?可似乎也不像呀。
慌乱中我冷静下来,我听见了风声,感受到了晚风吹在我身上的凉意,我的感知是没问题的,这种感觉似乎有些像鬼压床,难道我被鬼压了?!
鬼压床相信许多人都感受过,说白了,鬼压床就是魑魅魍魉在身体不好,或者八字比较软的人睡着的时候,压在其身上吸人气儿,可人气吸的多了,损害到人,与他们来说也是罪过,所以,多数吸阳气的鬼怪,也都是点到为止,对人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当然,也有例外,有些鬼不在乎什么罪孽,天天还就喜欢压一个人,那般,就得想个法子了,这里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是爷爷小时候教给我的,小时候有一段时期,因身体原因,我常被鬼压,爷爷告诉我,被鬼压住之后,不要慌,只需屏住呼吸就可以了,呼吸一停,鬼吸不到人气,也就离开了,而人呼吸一停,自然而然的也就憋醒了,这我亲测过,有效。
不过,那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我,孬好也算个懂行的,哪个鬼不长眼,敢来压我?不想活了吗,待我醒来看我不打死他。心里想着,我屏住了呼吸。
我以为,我不呼吸,它尝不到甜头也就走了,可也不知道那丫怎么想的,竟还压在我的身上,最后它没走,愣是给我自个儿憋醒了,我一睁眼,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吓的背过气去。
我对上了一张面目狰狞的脸,那张脸上,一双白惨惨渗着血的大眼珠子死命的瞪着,都快瞪出眼眶了,一张嘴张着,露着一口惨白惨白的牙……
“去你妈的!”恐惧
之下,我拼劲浑身的力气向那个鬼推去,那鬼倒也实在,见了醒了都没跑,结结实实的被我推飞了出去。
我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见他趔趔趄趄的退到了距离我三米左右的地方,才站稳了脚。
“怎么回事?啊,鬼!”
这时,胖子和黑爷爷听见我的声音,也从地上坐了起来,正看到那鬼的胖子,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倒不是我们怕鬼,实在是那鬼的样子让人不敢恭维,尤其在这大半夜,睡的正香的时候,一睁眼对山一张血丝糊拉,面目狰狞的鬼脸,谁能扛得住?
“哪儿来的野鬼?半夜三更的,竟敢打扰我们休息,不想活了!”黑爷爷倒没有如我们一般慌乱,打了个哈欠,吊儿郎当的质问男鬼。
要说那鬼也是奇怪,我们都醒了,他还站在距离我们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瞪着他那双惨白的眼珠子盯着我们,盯的我心下直犯嘀咕,想了想,皱着眉头问他:“你是谁?可是有什么事儿?”
这样问他是因为,刚才我把他推出去那一下,情急而出,力气不小,但却没用到内力,他却连连退出去几米远,就这一点来看,这鬼的道行应该挺一般,入夜之时,我们见着山上鬼影重重,说明这山上的鬼不少,这要单纯是一个吸人阳气的野鬼,在我们都醒了的情况下,应该赶紧溜了才对呀,他却不走,难不成有什么事儿?
“你们不认得我了吗?”那鬼说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温和,比他那副样子可让人舒服多了。
“我们认得你吗?”他说这话让我挺意外,话意里似乎我们曾经见过一般。
我再次仔细的打量他,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鬼有些别扭,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像是后来安上去的一般,满脸是血,面目狰狞,再往下看,他那衣服上也全都是血,整个上半身被血染的通红,因为血水的原因,衣服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体上,他的腹腔处,竟然深深的凹陷了进去,那样子看起来,像是他的整个腹部没有骨肉支撑,完全就是一个大窟窿。
“你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具被山鬼所害的尸体?”
我正盯着那鬼,脑子里头努力的搜索着对他有没有印象的时候,黑爷爷忽然说道。
他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再看,他可不就是那天我们在林子撞见的,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吗!当时,这男人身首异处,脑袋仰面朝天在草丛里,张着口,瞪着眼,眼珠子里头的毛细血管都崩裂了,流着血,可不就是他现在这副样子吗,而他的身体,整个腹腔全部被山鬼给撕开了,内脏散落一地,对,是他,没错了。
“你……你怎么跟着我们来了?冤有头债有主,你又不是我们杀的,跟着我们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们可都不是好惹的。”胖子瞪着他,大声说道。
“各位误会了,若说起来,各位还都是我的恩人,是你们杀死了害我的山鬼,帮我报了仇,我对你们是没有恶意的。”男鬼解释。
“没有恶意你为什么要压在我的身上?”我质问他,方才他压我可不是假的。
“我那是在找我的东西。”
男鬼这么一说,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这下我们大概明白了,那天除掉山鬼之后,刀疤将人家的包翻了个低朝天,不仅拿了人家的钱、物,还从人家身上搜出了一张地图,那地图被贴身带着,应该是重
要物品,这鬼找我们,目的八成是找那张地图。
“只可惜,你找错人了,你的那些东西,都不在我们身上。”黑爷爷说。
“还在那大个子身上?”男鬼喃喃的嘀咕了一句,道:“在一路上,我一直跟着你们,可奈何我是新死之鬼,能力有限,白天不敢出来,直到晚上才敢现身,先前的时候,你们昼伏夜行,我远远的勉强能跟得上你们,到后来,你们白天也赶起了路,就把我给落下了,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之后,我一直在找你们,后来知道了你们住在那个客栈中,那客栈内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镇着,我不敢靠近,就在外头等着,好不容易今天晚上等到了你们,拍卖会明天就开始了,大个子说过,将那图卖给你们当拍卖会的筹码的,我就以为图在你们身上。”
黑爷爷摊了摊手,表示并不在。
男鬼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约莫过了两分钟,他抬头,用那对诡异的眼珠盯着我们,道:“即便那图不在几位身上,我也想请几位帮我一个忙。”
说完这话,他上前几步,竟然一下子跪倒在了我们面前。
平白受这一跪,给我们几个都跪懵了,我有心拉他起来吧,看他那副样子,又没下的去手,胖子伸出的手也缩了回去,只道是:“你能不能变化一个样子?你这个样子,太渗人了这。”
倒不说是怕,与这样一个面目狰狞的鬼说话,给人感觉就很不舒服。
“哦哦……”
那鬼答应了几声,俩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扶正了,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的,他那副恐怖的面容敛去,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我们点头哈腰,道:“我死后一直就这副样子,习惯了,没顾及到你们,实在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