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起了眉头,罡洞这玩意我听说过,又叫骨喇叭,据说是采用少女的小腿骨制成的类似笛子的一种乐器,三十公分左右,两端以金银铜饰镶嵌,能吹出类似笛音的声音,亦能吹出类似与鬼叫一般尖利刺耳的恐怖魔音,那东西据说是用于驱魔驱鬼的,相传可驱散一切邪魔。
自然,这只是传说,以少女腿骨所做的罡洞究竟有什么用处我也说不清楚,因为那东西很稀少,没想到,昨天晚上罡洞的厉害被我给领教了,那东西吹奏出来的声音,竟然能控制我的心神,操控着我的身体出行,端的是厉害。
“既然是罡洞,那对方可是密宗的人?”我问鬼面菩萨。我虽然对罡洞的作用不甚了解,但却知道,那东西是密宗特有的法器,罡洞出现,势必是密宗的操纵。
所谓密宗,是大乘佛教的一个支派,由印度传来,但说是佛教,又与传统佛教的修行方式不同,传统佛教宗派主修禅,教,律,净,禅又称禅宗,就是参禅打坐。教则是讲经说法。律就是严净毗尼,弘范三界,专持戒律的。净则是专持名号,念这个“南无阿弥陀佛”六字洪名的。
而密宗却不同,密宗修行的多是秘法,他们所修之法不许公开传授,不得任意教习,不得显示他人,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因此称为密宗。
还有人说,密宗打着佛教的名号,实际修的是邪法,正因为是邪法,才秘密修行,不为人知。
“我什么时候惹上密宗的人了?”我自语。
“是曾经的密宗。”鬼面菩萨说,“进了这里的人,哪还有什么教派。”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这里是恶人谷,来这里的多是亡
命之徒。
“他为什么来这里?”我问鬼面菩萨?
他摇头。
“那他很厉害吗?”我又问。
鬼面菩萨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针对我?我初来乍到,根本就不认得他。”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鬼面菩萨说:“他那人孤僻,自从来到这里,从未主动与人说过话,也没跟人交过手,手里拿着罡洞,却一次都没吹响过,唯一一次,有人欺他初来乍到,想摸摸他的底细,那夜,他吹响了罡洞,结果隔天那个人就死了。”
鬼面菩萨跟我说,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只是对今夜罡洞再次响起心生好奇,多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见到了我,这才出手阻断了笛音。
鬼面菩萨的话听的我皱起了眉头,“难道他要杀我?可我与他无怨无仇啊……”
说这话时,我在脑中仔细的想,我确实不认得密宗的人,更不认识恶人谷的人,他莫名的对我出手,难道是识破了我的身份?或者,给我送信的人就是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鬼面菩萨盯着我,淡淡说道。
他这话听的我冒了冷汗,怀璧其罪,听这话意,他似知道些有关我的事情呀?
“你回去吧。”
见我不说话,鬼面菩萨说道。
“那你呢?你今夜岂不是也得罪了他?”我道。既然鬼面菩萨与吹笛人同在恶人谷,必然是认得的,这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为了我得罪了那人,岂不等于给自己树了敌?
“我没事,倒是你要当心,他今夜未得逞,后面可能还会找你麻烦。”
鬼面菩萨说完这话,也不待我说话,持着禅杖便离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中,也根据昨晚的记忆,转身迅速往回走去,生怕走慢了一步,那诡异的笛音再响起,这次我能逃脱纯属侥幸,如果再有下一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往回走的路上,我不断的想着这个事儿,不知道那个吹笛子的人,用笛声引我去的目的是什么。同时又想他那笛声的诡异,人不知道在哪儿,笛子一吹,我就如同被勾了魂一般身不由己,随他摆布,这情况简直让人防不胜防,我们刚来这里,就碰上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往后怕是没有安生日子了……
一路胡思乱想的,就着昨晚的记忆,我回到了客栈,此时,天基本上已经亮了,客栈里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食客,店老板还如昨天晚上那般,趴在柜台后面打着瞌睡,听见我的脚步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哈欠,又趴在了柜台上。
我从昨天晚上被笛声引出去,到现在过了好几个小时了,这掌柜的竟然问都不问我一声,这丫对顾客也太不负责任了。
我穿过餐厅,迅速的往房间赶去,想赶紧跟黑爷爷和胖子商议商议这个事儿,让他们俩以后睡觉的时候警醒着点儿,看好我,别让我再被那声音给吸引了去,然而,我推开门,看着门内的情形,傻了眼。
就见胖子光着膀子,挺着个大肚子,趿拉着鞋,一手扶着后腰眼儿,一手抱着肚子,在屋子里慢慢的走动着。
“你……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胖子的样子,我惊讶的无以复加,胖子这肚子,一夜之间竟不知怎么的大了起来,大的跟怀胎十月的孕妇似的,不,比十个月的孕妇的肚子还要大,肚子
里面像是被充了气,整个肚皮都被撑得薄薄的,有些地方的血管都薄的清晰可见,那感觉,像是马上就要爆炸了一般!
胖子听见我的声音,扶着肚子慢慢的转过头来,小心翼翼的样子像个即将临盆的孕妇。“这半晚上没见,你~你这肚子里是有了娃娃?”我看着胖子大肚如萝的滑稽样,我忍不住脱口说道。
“长生,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跟黑爷去哪儿了呀?”胖子看见我,皱着脸都快哭了。
“黑爷爷?不是,他还没回来吗?”我环视屋内,大通铺上除了坐着的刀疤,就仅剩下那个昨天晚上喝酒喝到半夜的邋遢老头了,那老头还在睡着,打着呼噜,我跟胖子的说话丝毫没影响到他,除了他俩之外,昨晚睡在此的人都不知去了哪儿,也不见黑爷爷。
“奇怪,他去哪儿了?”我心里暗暗的嘀咕,从昨晚我走到现在,半宿过去了,他一直没回来过吗?
“你们都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叫上我,我……我……”
胖子看着自己的大肚子,我了几声,话没说出口,面上一副欲哭的样子。
我说:“你别着急,慢慢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胖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忽然觉得肚子疼,就急忙跑去了厕所,结果屎没拉出来,肚子里头却翻江倒海般咕咕的叫,并且肚子越来越大,就像里头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膨胀,后来就成了这个样子,这~这一定是什么人想害我呀,哪个挨千刀的,有本事出来光明正大的跟爷干一场,为什么要施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这特娘的算怎么回事?我一个大老爷们,挺了个孕妇似的大肚子,这还怎么有脸见人了?”
“这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你还想着见不见人的,你这肚子可有什么不舒服?”说话间,我走到胖子跟前,拿手在其腹上轻按了按,那大肚子竟如石头一般硬帮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