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倒是轻描淡写,可我望着那洞口,只觉这洞子里充满了神秘与诡异的气息,这幽深的水,漆黑的洞,似欲吞噬人的心神一般,让我脊背发凉,打心底往外渗着一股子寒意。
“都低下头。”这时,刀疤提醒着我们。
此时,船已经借着水力逼近了洞子,这洞中的水是活水,看似平静,水流实则不小,这山堵住的水,似乎只能从这个水洞中流经,到了这里,基本上不用划,船就能自行在水上漂了。
我们依刀疤的话低着头,顺水进了洞子,等刀疤说可以抬头了的时候,我抬起头来,眼前所见一片黢黑,头顶时而有水滴砸落下来。
我正想拿把手电出来照个亮儿,看看这洞中的情况,忽然就有光亮了起来,是刀疤打开的手电,说:“给你们看个景儿,这地方,表面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说话间,刀疤手中的手电光照向了我们头顶,这一照之下,我看到了美轮美奂的一幕,没想到,这洞顶上竟然挂满形态各异钟乳石,有的根宽尖细,如利剑直指大地,有的密密麻麻,短小如笋,更有的奇形怪状……
“卧槽,这里竟然是个大溶洞,竟然这么大!”胖子仰头感叹。
我心中也震惊,这地方确实大,河水在固定的河道里流淌,沿河一岸是洞壁,另一岸空间巨大,刀疤手电的光竟照不到边沿,只见大片的钟乳石,在手电光的映射下,折射出绚丽五彩的光芒。
没想到,这水洞中竟有此般奇景,不得不让人感叹大自然造物之神奇,这地方如果要在外头,搞个景区,那绝对是一大奇观呀,可惜,在这样的原始森林里,这辈子是见不得天日了。
眼前所见让我生出了一种错觉,仿佛我们不是正走在一个千万年不见天日,还充满未知危险的暗洞中,而是在观光旅游。
可就在我们看到兴头上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光没了!
“怎么啦?”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我脱口问刀疤,声音有些紧张,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刀疤说:“看一看,过过眼瘾就行了,往下的路还是暗着走比较好。”
“暗着走怎么走?摸黑?不需要看路的吗?”我问。
“这洞里没有岔道,又是顺流,无须看路,随水而去就出去了。”刀疤说。
“那也不必关灯呀,为什么要摸黑走呢?”我还是奇怪。
“因为有些东西还是不看为好,看了反而会胡思乱想。自然,这不是必须关灯的理由,必须关灯是因为这片水中有蜮,含沙射影那玩意,你们应该知道吧?那东西会攻击人的影子,被攻击的人身体会出状况。”刀疤解释。
听他这一解释,我更是来了好奇,蜮我知道,那东西攻击人影子确实能伤人,可我更关心刀疤说的“不看为好”的东西是什么?难不成这水洞子还有什么不可看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意念传音黑爷爷,“黑爷,你还能视物吗?”
“能,这黑就是寻常的黑,不似阴间那种黑,视物没问题。”黑爷爷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脑海。
听了黑爷爷的话,我松了口气,毕竟在这种地方,黑暗给人带来了太多不安,黑爷爷能看见,无疑我们也多了一重保障。
接下去,我们摸着黑顺水而行。
黑暗里看不见,神经不免的就紧张了起来,大家不再说话,这时,听觉变得格外敏锐,随水行了一段,除了哗哗的水声外,我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声响,那声音细细密密的,像是蚕食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又像是有无数的小爪子挠在什么东西上,声音不大,却听的我汗毛直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且除了那奇怪的声音之外,到了这里,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味道有些难闻,我默默的捂住了鼻子。
“什~什么声音?”黑暗中,胖子声若蚊蝇的问道。换来刀疤“嘘”的一声,不让他说话。
胖子的声音就再没敢响起。
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持续了差不多五分钟,才逐渐的消失。
“是白蚁。”这时,刀疤说到,“是这原始森林里特有的一种大白蚁,它们的卵需要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才能孵化,这洞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每年都会有大量的白蚁聚集在此产卵,在产卵的过程中,它们煽动翅膀的声音,吸食洞顶水气的声音,就会形成那种沙沙声,这时候的白蚁可千万不能刺激,它们一旦受到刺激,会扑到人的身上来,如同蚊子一样吸食人的血液。虽说这玩意儿不大,也没太大的毒性,但被咬上一口,却是奇痒无比,是那种让人抓心挠肝,恨不得剜去一块肉的痒,再就是刚才空气中特殊的味道,那是白蚁产卵期间特有的一种味道,你们若没有吃我之前给你们的小药丸,那个味道会刺激着你们恶心呕吐,闻的久了就会出现中毒现象。”
听完刀疤的话,我脑中不仅出现了一副白蚁在我们头顶密密麻麻的蠕动,以及其铺天盖地的飞下来,将我们包围的画面,黑暗中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但仅听那声音,我们躲避过了一桩大危险。
“哗啦!”
就在我暗自庆幸,我们平安的过了白蚁群的时候,忽然就听“哗啦”一声响,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击了一般,船身直接半竖了起来,这一下,差点没把我给甩出去!
“抓紧了。”刀疤声音紧张的喊道。
“这又是什么状况?”我双手紧紧的抓着船沿,心突突的跳着。
我话音刚落,还不待刀疤回答,船忽然又是一阵激烈的颤动,很明显,水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我们的船,这一次更厉害,船直接被撞在洞壁上,船身猛地的一斜,有水灌进了船舱里。
“抓好了,千万别掉下去,这是水洞中特有的一种食人鱼,力气大,脾气暴,过往船只它总是要袭击上一番。”刀疤快速的给我们解释着。
“
食人鱼?一条鱼竟然也敢来招惹它爷爷,好大的胆子,这不找死吗?”
黑爷爷自然不服气被一条鱼给欺负,骂了一句,接着,我感觉手中一轻,一直拿在手中的镇邪短棍被黑爷爷一把抽去,接着又听“砰”的一声,水花四溅,大概是黑爷爷用镇邪短棍砸在了水中。
我看不见黑爷爷这一棍子有没有砸在食人鱼身上,不过这一棍子下去,船倒是消停了,不过却听刀疤怒骂道:“你干了什么,找死吗?”
“我打它怎么了?不就条鱼吗?”黑爷爷无所谓的说着。
“有血腥味,你把它给打死了!坏了!快走。”刀疤一边说着,不在靠水流前行,而是一把抓起了船桨,迅速的往前划去,一边划一边怒气冲冲道:“如果这水洞里只有一条鱼,你打死他也没什么,可这水洞下面深不知几许,暗流密道错综复杂,食人鱼数不胜数,这玩意最喜血腥,你杀它一条,其它的鱼是会循着这血腥味被引来的!到时候,我们的船会被它们掀翻,你是想让我们都交代在这里吗!”
刀疤这一路来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千万要照他所说行事,没有他的允许,我们万不可轻举妄动。黑爷爷却偏偏就忘了他的话,一棍子把一条鱼给干死了。
听刀疤愤怒,严肃,又带着慌乱的语气,我也意识到了事有不好,正想问刀疤该如何应对,忽听黑爷爷道:“呵,还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