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这次出来,东西带的挺全,大包里头啥都有,零零碎碎的,辣子、盐巴都带着,不过这盐不是白给我们吃的,得花钱,还挺贵。用刀疤的话说,你在景区买东西跟在外头买东西价钱它能一样吗?在这物资贫乏的地方,那必须得贵点,不贵都显示不出它的价值。
贵就贵吧,我们也无所谓了,随他胡天胡地的开价,反正都记账上,虱子多了就不痒了。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倒头便睡,出来这几天,我们睡觉一直挺踏实的,黑爷爷觉少,一般负责站岗放哨,我们也睡的放心。
这一觉,从中午睡到了傍晚,醒来之后,我们马不停蹄的继续往下游走去,路有多难走这里就不说了,这次走了没有一个小时,远远的,我们就看到前头堵了一座大山,那山山壁陡峭如刀削的一般,简直是直竖着,山腰处则雾气缭绕,暮色西沉,加上雾气挡住了我们的视线,致使山顶模糊似插进了云端里。
红河水流到这里,被这座大山给堵住了,全部聚集在了山根子底下,聚集成了一个很大的湖,湖水瓦蓝瓦蓝的,看着及深。
刀疤说:“到了,穿过这座山就到巫寨了。”
我看着这座山一阵头大,“要穿这过水,再翻过这山,还得几天呀?到时候拍卖会岂不是结束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看了下黑爷爷,心说,这一次大概真的需要黑爷爷出马将我们带过去了。
然而刀疤却告诉我们,不用翻山,说翻山没用,有人试着从那山翻过去,不想山的那边还是一片森林,环境比这边更加恶劣,最重要的是,山那边根本找不到巫寨,恶人谷的人都说,巫寨大概是被寨子里的大巫师施过法了,除了特定的路线外,是找不到那儿的。
说完这些,刀疤伸手一指,道:“在那山根子底下,有一个水洞
,咱们要从那水洞穿过去。”
“怎么穿?游过去吗?”黑爷爷问他。
“游过去?”刀疤皱了皱眉头,“不要命了?你可知道这水里头有什么?”
“有什么?”我跟胖子异口同声的问他。
他又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是致命的玩意儿。”
“翻山不行,水下又有致命的玩意,那可怎么办?”胖子摊手。
刀疤道:“这就要论找对了带路者的重要性了,放心吧,有我带着你们,只要你们听我指挥,我保证你们没事。”
说到这里,刀疤蹲下身来,打开了他的背包。
胖子一看他这动作,登时就翻起了白眼。
这一路上,只要刀疤一翻包,那准是像我们兜售东西。
果不其然,刀疤在包里翻找了一通,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来,拔开塞子,从小瓷瓶里倒出了三粒乳白色的小药丸,道:“来,一人先吃上一粒,防毒防湿防瘴气,那水洞里年深月久的,空气实在是差了点儿,又有毒虫作祟,吃了这个有好处。”
我两指捏起一粒药丸,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类似薄荷的味道,并没什么太怪的味,问刀疤:“这玩意多少钱?”
刀疤伸出一根手指道:“本来卖五百的,你们三个人,给你们打个折,一共给我一千块就行了,要不要?”
“要啊,当然要了。”我说着,将药丸塞进嘴里,像吃糖豆一样嘎嘣嚼碎,黑爷爷跟胖子也各自吃了一个。
刀疤见我们都吃了,兴高采烈的拿出他那小本儿,又记账上了。
看他记账,前面我会生气,这会已经没感觉了,反正都是欠着的。现在他给我们啥我们就吃啥,这一路上,我也琢磨出来了,刀疤这个人虽然贪财,一路都在不停的跟我们出售东西,变着方儿的想将我们的钱收进他的口袋,但是,他给我们东西总体来说还是有用的,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收的每一笔钱都的有油头的。
吃完了那药丸之后,刀疤带着我们继续走,走到了水边,在一处水草间,我们竟然看到了两条船用绳子绑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那两条船做的有些奇怪,不是木头船,而像是用什么皮做的,形状也不是普通的船的样子,长长窄窄的,有些像龙舟,如果坐人,只能竖排坐,宽度也就仅能容一人。
“这样的船稳定性能好吗?人上去不会压翻了吧?”我觉得这怪船有些不靠谱。
“稳定性绝对没问题,我坐过的。”刀疤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缆绳。
“这船是蚺蛇皮做的?”这时,黑爷爷忽然说道。
他这话出口,刀疤愣了楞,随即对着黑爷爷挑起了大拇指,说:“神了,这船确实是蚺蛇皮做的,不过都是经过特殊加工了的,蛇皮正面在里,反面在外,又
用了这么些年,根本看不出来了呀,你竟能一口说出他的蚺蛇皮所做,实在是令人佩服,佩服啊。”
以黑爷爷的身份,认出这蚺蛇皮那都是小意思,不过黑爷爷被刀疤夸的挺受用的,继续又道:“杀这蛇的人不简单呀,这冉蛇可是成了气候的。”
刀疤再次对黑爷爷挑起了大拇指,说:“这你都看出来了,这蛇确实成了气候,恶人谷里有能者,杀条蚺蛇还是不成问题的,不过,当初也投了些巧。
成了气候就是成了精的意思,也就是说,这船是用一条蛇精的皮做的。要说蚺蛇,我也听说过,这玩意生在南方,我们北方很少,大的据说能长到磨盘粗,不成气候的蚺蛇说白了就是一条大蟒,成了气候之后,这玩意奇淫无比,可附在青壮年男人身上,与女人行云雨之事,若修至人身,那就更了不得了,简直就一采花大盗,最喜黄花大姑娘,有野史记载说,曾有女被其所害后产下蛇首人身的怪物,但养不活,没过多久就死了。
不过此蛇也有弱处,怕藤条,如果你发现家中莫名阴冷,老鼠搬家,鸡飞狗跳,家禽莫名死去等情况,大概就是蚺蛇进门了,这时,只需找根藤条一边叫骂,一边对着空气抽,蚺蛇多半就走了。如果实在不行,还可去寻一妇人来月事时穿的裤子丢它,它便会钻进裤子狂嗅不已,基本顾不上其它,此事,就可寻人来将其困住了。
不过,我以上所说只针对不能化成人身的蚺蛇,能化成人身的可就不好对付了。
“用这玩意的皮做船,可有什么讲究?杀他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怎么说投巧呢?”我问刀疤。
刀疤告诉我们,这条蚺蛇可不是普通的蚺蛇,想当初,也是独霸一方的存在,可是它太嚣张了,化人身**妇女,毁人房屋,糟蹋庄稼,生食孩童,仗着自己有几分道行无恶不作,后来终于引起了众怒,众人联合上告地方官,地方官层层报上去,引起了上头的重视,于是广召天下有能之士共除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