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琢磨着,就听老药人兴奋的喊了起来,我注意到,他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定睛看去,我皱起了眉头,那竟是一截骨头,小孩手腕粗,长长的,看起来似乎是人的腿骨。
“这~这是人骨?”我惊讶的问老药人,不知道他拿着一条腿骨兴高采烈的干什么?
老药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抚摸着那骨头道:“这是人骨不假,但这不纯粹是一块死人骨头,这骨头里面,藏着厉害的玩意儿。”
经老药人一说,我才发现,那块骨头的两端,用东西给封死了,里面似乎真封着什么东西。
我问老药人,骨头里面封着什么?
他告诉我,里面封着声音。
“什么东西?”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跟他确认。
他说是声音,说那截骨头里,有世间最凄厉,最难听的声音。
我盯着那根骨头紧皱起了眉头,除了两端被封,这骨头看起来跟普通的人骨没有任何区别,就这玩意儿里面,怎么会装有声音呢?再说声音那东西,是能封的住的吗?
见我有些懵,老药人嘿嘿笑了几声,道:“你别不信,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这东西,我藏在此间几十年,今天总算是派上用场了,咱们走吧,”
“不是,你拿着这玩意想去干什么?”我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的问老药人。
老药人站在洞口,伸手指着前方的一座山道:“你看到那座山了吗?现在,我们要穿过那座山,穿过那座山就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了。”
我看向那座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嘀咕道:“那座山,怎么看着跟咱们爬过的这些山不一样呀?”
那座山整体看上去比别处更阴暗一些,整座山似乎笼罩在一片阴气之中,山壁
陡峭,如斧劈剑削过一般直冲云霄,顶端隐在了层层阴雾里。是的,在那座山的山腰之上,环绕着重重雾气,而其他的山上却没有。
“这座山上有结界。”老药人说,“阴气起处不可攀,你我过不去,连只飞鸟都飞不过去。”
“那我们怎么过去?这地方又为什么要布下结界呢?还有路上那些个阴兵,这一路走来,我发现阴兵的数量不少,却除了阴兵外没有发现别的东西,他们守在这山里头的目的是什么呢?”
“目的就是看守住咱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怕里面的东西暴动。”老药人说。
他再次提到了那个地方,这不仅让我想到,那个地方,是不是也如禁地一般,里面有逆天的强大存在,才会派这么些个阴兵把守呢?
“你别小看这些山,这山里步步机关,处处陷阱,若非我引着你,你自己无论如何是进不来的。”老药人继续说到这里,伸手往某处一指道:“在这座山的那个方向,有一条山豁子,我称其为一线天,我们接下来要通过一线天穿过去,那里是进入里面的唯一通路,不过,也正因为是唯一的通路,所以那儿不仅有阴兵把守,还有一只阴间恶兽坐镇。”
“恶兽!”我惊讶地重复着老药人的话,阴间恶兽鬼门关门口就有两只,专门吃那些妄图逃出阴间的鬼魂,凶恶无比,几乎没有一个鬼魂能从它们的爪下逃脱,没想到,这一线天的入口处,竟然也守着这么个玩意儿……
“那几个阴兵倒不算什么,就是那恶兽有点不好对付,不得已,我只能取出我这宝贝来了,想当年,做这东西,可是花了我大功夫。”老药人一边说着,一边用它那萝卜粗的小短手,摸着那一截人骨头,似乎还有些舍不得的样子。
听他这话意,是要拿着骨头来对付恶灵兽呀。
他不舍得这骨头,我还不放心他呢,我质疑道:“就这破玩意儿,能助我们进入有恶灵兽守着的一线天?你有把握吗?”
老药人摇头道:“我也没试过这办法,这办法只能使一次,用多了就不灵了,若非情况特殊,我是不会用的,我估摸着,应该能有几分成功率。”
“几分?!”我说:“你能不能靠点谱,几分的成功率到底是几分?三分?五分?若失败了怎么办?你可不能瞎胡闹呀,我好歹也是一条命!”
我盯着那骨头,一想到要用它对付恶灵兽,就觉得一百个不靠谱。
老药人摊了摊手,说:“我也就这一个办法了,如果不是带着你,我还可以隐藏气机,装成块石头蒙混过关,带着你,属实是麻烦。”
我说:“这能怨我吗?我还不想到这鬼地方来呢,是那老瞎子偷偷摸摸把我拉来的,不,是你们,是你们计划好了算计我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数落了我一路……”
“好了好了。”老药人打断我的话,声音软了几分,道:“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试一试吧,万一就过去了呢?”
“你别整万一啊!万一被发现了呢?”
“臭小子,你怎么就不往好处想呢?我掐算过了,咱们十之八九能成功?如果真的成功不了,那也是你的命,你就认了吧,走了!”老药人说完就走。
“喂!”我说:“你等等,这事咱再商议商议……”我抻着脖子,冲着已经攀下山崖的老药人喊。
“嘘。”
老药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下面,低声道:“阴间这恶兽,听觉与嗅觉格外的敏锐,你若不想被发现,就给我消停点儿。”说完,也不待我说话,他扯出一跟长藤条,纵身跳下了悬崖。
看着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儿,没辙,我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下去。
到了山下的老药人,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面色变得凝重起来,行动也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这里是两山之间的山沟沟,我跟在他的身后,俩人贴着山根子往前走,一边走,我一边紧张的东张西望,这鬼地方,没有草木遮挡,实在是走的人胆战心惊。
药人也越发的小心翼翼,走了大概四五分钟后,他停了下来,回头看看我,皱了皱眉头,似对我很不满意的样子,再回过头去时,从他的头顶、肩膀、身后各处,生出了无数的藤蔓来,藤蔓如同无数灵活的触手,变长、变粗,弯弯绕绕的交织在一起,交织成了一张高宽都跟我差不多的藤网。那张网紧贴在山壁上,颜色与山壁相差无几,恰到好处的给我做了个遮挡。
老药人化成了一堵行动的墙,我被他堵在了身后,两人继续往前移动着。
这倒是让我多了几分安全感。
我们两个这样遮遮掩掩的又走了几分钟,我通过藤网的网眼向前看去,就依稀看到了阴兵的身影。
这时,老药人停了下来,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看到那些阴兵了吗?他们把守的地方,就是一线天的入口,现在,你在这地方等着,千万不可妄动,待会儿,前方出现异状之后,你就快点跑,往入口处跑,知道了吗?”
我说:“那你呢?你干什么去?”
老药人说:“废话,我自然是要去制造异状。”
说这话时,他开始自断藤网,他的手臂变长,两只手在身上胡乱的扯着,面无表情的把藤蔓交织成的墙网从身上扯了下来,留给我做掩护,自个儿拿着那半截骨头往前走去。
我透过藤网的网眼,看着它走了没几步,忽然就地一滚,又变成了一块石头的样子,慢慢的往前移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