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被天所伤呢?就比如天上打雷,被天雷所劈,被冰雹砸,被风刮等情况,因这种情况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的,就叫天残。
天残跟天灾又不一样,天灾是会大批量的死人,天残却是上苍只针对你自己,一般的天残都是天降雷劫造成的,老瞎子那被削掉的半边脑袋,那整一只胳膊,难道都是让天雷给劈的?他做了什么招来了雷劫?又是怎么在伤的那么重的情况下活下来的,要知道,能在天罚的情况下活下来,实在是不容易,老瞎子一定骗了我,他必然还有另外一个神秘的身份。
我暗暗思量老瞎子的事情,药人却在那里嘀嘀咕咕,“这个老不死的,我本来还想着吓唬吓唬你的,他却早早的将我的行踪泄露了,可恶,实在是可恶……”
药人就样貌上看起来虽然很老了,可却挺孩子气,我说:“好了,你对他有什么不满,以后自个儿找他算账去,现在你要带我去哪儿?去做什么?”
“找他?我才不会去那鬼地方,药人嘀咕着。”随即看着我,嘿嘿笑道:“去哪儿我这会儿就不告诉你了,待会到了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我以为这家伙跟老瞎子不一样,没想到,爱卖关子的毛病倒是跟老瞎子如出一辙。
他越是整的神秘兮兮的,我越是好奇,越是觉得此行很不一般,而看他的样子,似乎对我也没什么恶意,难道前路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凶险?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快带我走吧。”我说。
“急什么?没看到那些阴兵都在巡逻吗?你这么大的个头,露头准保被他们给捉了去。”药人一边说着,一边抻着他那小短脖子,往阴兵巡逻的队伍处看着。
“那怎么办?”我问他,“我在这都观察了半天了,也没见他们有离开的意思呀。”
“别急。”药人说:“他们一天会换一班岗,咱们就趁着那个时候溜过去,时间马上要到了。”
“这能行得通吗?”我问。这地方光秃秃的,也没个遮挡,就算我们趁换岗的空档出去,也是很危险的。
“不然你说怎么办?你来拿个主意。”药人摊了摊手说。
“难道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吗?”我耐着性子问他,还是觉得这有些太冒险了。
药人道:“这地方,阴兵防守的太严,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能退而求其次吗?”
“不是,这地儿在禁地边缘,阴间也没谁敢进这禁地,他们把守在这里有什么意义?这般劳师动众的,有必要吗?”我问出了先前心中就存着的疑惑。
药人说:“你是从黑暗中来的,想必在里面的时候,也感觉到了黑暗中那股强大的气机了吧?”
我点了点头,“他们在此,是防备着透发出那些气机的东西?”
药人点头道:“这是最主要的原因,他们害怕那东西突然有一天觉醒过来,进入阴间,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所以提前在此做了准备。”
“准备?就准备了这几个阴兵?”
我看向阴兵队伍的方向,道:“不是我看不起他们,老瞎子跟我说过,黑暗深处的东西可能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强者,也可能是强者以数一十万、百万亡灵之力,养出来的逆天存在,那种存在,莫说是这几个阴兵,就是整个阴间,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是他们的对手吧?”
药人轻哼了一声,斜眼看着我道:“你未免也太小看阴间了,六界大战中,仙界,玄界,这看似最有实力的两大界,最后都险些崩碎,隐退不知去了何处,你再看阴间,它不仅还保留着这么大的面积,甚至还保持有人道、畜生道的轮回,你认为,阴间在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中,能保持到这种程度,纯属是他们运气好?不,这是因为阴间有实力,有底蕴,就包括现在,阴间都是有大人物坐镇的,众阴兵把守在此,只不过是为了密切的关注此间状态,随时汇报罢了,这禁地里头的东西真要是出来,不进阴间还好,进了阴间,后果如何也是个未知数。”
“阴间这么厉害?!”我惊讶老药人对阴间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老药人道:“你认为,那些手眼通天的人物,为何要将古战场挪到这个地方来?而不是将其挪到人间,或者其它界的某个地方?”
“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阴间死地,最适合葬这万千枯骨吗?”我说。
老药人摇头道:“那是因为,大势力干涉、到达不了这里。还有那老瞎子,你以为他为什么躲在那黑暗中不敢出来?那是因为,有阴间跟禁地结合的地方,能帮助他躲避天罚,天罚到不了这里。”
老药人的
话让我陷入了沉思,老瞎子原来并非耐得住寂寞,在那黑暗中几十年不出,最重要的原来是为保住命。同时,我也又得知了一个新词,“大势力”,那些手眼通天,能以一己之力挪移地域的大人物,竟然还怕大势力,为了躲避大势力才来到了阴间。
“大势力指的是什么?阴间诸鬼就不怕大势力了吗?”我问。
“不是不怕,是阴间之地过于特殊,适合藏匿一些东西,不为大势力所知,至于大势力是什么,这个怎么说呢?”老药人说到这里,沉吟了片刻,道:“我这么跟你说吧,大势力就是挑起六界纷争的存在,好了,他们开始换岗了,我们走吧。”
老药人话锋一转,招呼我走。
我还沉浸在他的话中震惊不已,经他提醒,我抬头看去,果然见那些巡逻的阴兵排成了一队,整齐的往某处走去。
那队阴兵逐渐走远,却不见来接替岗位的阴兵到来,我忍不住问老药人,接班的阴兵在哪儿?
老药人这时已经从石头后面走了出去,听了我的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你小子是不是脑瓜子不灵光,要有接替的阴兵来,我们还怎么过去?他们在换岗之前,会汇聚在一处,由管事的交代几句,再互沟通一番,快走吧,再耽搁下去他们就回来了。”
听老药人急匆匆的话,我知时间有限,也没再多问,猫着腰从石头后面出来,跟着老药人往前走去。
“你这弯腰驼背的干啥呢?”老药人看着我的样子直翻白眼儿,道:“现在你无需躲躲藏藏,该你躲藏的时候,你就是趴在地上,他们也能瞧见你?赶紧跑呀。”
话音刚落,老药人已经先我一步,撒丫子跑了起来。
这家伙,别看他腿短,跑的倒是挺快,跟一只发了疯的兔子似的,一眨眼就把我落在了后头。
我能让这小短腿给我落下!于是使出浑身的解数往前飘着,倒了没驳了面子,不多时就追上了他。
这小短腿还不服气,见我追上来,跑的更快了,我不甘示弱,两人跟去争抢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你追我赶,一路狂奔,这样没用多久,就跑出了阴兵把守的那片地域。
小短腿见我一直紧跟着他,没落下一步,瞪着眼瞅瞅我,道:“你小子跑的挺快呀,岂有此理,不行,我得再跟你比比,来啊,追我呀!”说罢他就跑。
看瞧他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这大长腿,能让他给跑赢了?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这样又跑了很久,给我累的呀,若非此行是魂魄,我早就累虚脱了,老药人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都累岔气了,弯着腰呼哧带喘了半天,道:“得……得了,别跑了,我……不跟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