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工作岗位,更多的时间加剧了我的胡思乱想,同时,我又不敢睡觉,每天困极了,却只能睁着眼睛熬着,熬到几乎昏迷,这种情况持续到四个多月的时候,老魏给我请回来一张道士用朱砂黄纸画成的一道符,说是找大师求来的,戴在身上可以保平安。”
“大师的符果然很厉害,接连半月,我没再做恶梦,老魏也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去出了一趟差,就在他出差期间,那让人崩溃的噩梦又开始了,符失灵了,不仅如此,梦醒之后,我发现,我装在袋中,挂在脖子上的黄符,竟然不知怎么的,成了一滩灰烬。”
听陈萍说到这里,我们几个不仅都皱起了眉头,符自燃,多数情况下是遇到了道行比画符之人高的鬼,符抵挡不住鬼的接近时,就会发生自燃现象,燃烧的越彻底,证明那鬼的力量就越强大。
“照你这么说,你身边有鬼呀?”胖子说道。
陈萍点头道:“看着那燃烧成灰烬的黄符,我也感觉到了事情的邪性,意识到,接连的噩梦,可能不是我的心理问题,而是我冲撞了什么邪门的东西了,于是,我急匆匆的打电话回了老家,让母亲替我找了一个仙姑。”
“那仙姑在我们当地比较出名,也肯出门看事儿,她赶了来,见了我,直接就我眉间溢满了黑气,霉运当头,怕是要有麻烦了。”
“我问她怎么办?能不能破解?”
“她说要破解也不难,但是必须要找到邪术的源头,问我,可曾堕过胎?怀孕前后那段时间,有没有参加过葬礼,去过坟地或者什么阴气重的地方?在医院里有没有无意间冲撞了什么东西,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我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前面她说的那些,全部都没有,不过说起得罪人,我想起了魏小雨,就把她威胁我,让我打掉孩子的事情跟仙姑说了。当时说起,也只是随口一提,也没真的怀疑她,觉得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施出这么卑鄙的手段。”
“可仙姑却听进了心里,沉吟了片刻,问我,可有流产的迹象?”
“我点头,说一直有,从三个月,到将近六个月,医院里检查不出问题,流血却一直淋漓不断,让人忧心。”
“仙姑说,她怀疑有人想要破我的胎。我不懂破胎的意思,她给我解释说,破胎最初是一种破除邪术的手段,在早年,有不孕者,会请巫师借别的健康小孩的魂魄,到自己腹中,促使自己怀上孩子,那般,被借了魂魄的小孩,就会久病不愈,最后死亡。而病孩家人,如果知道自己家孩子的魂魄,投胎到了哪个孕妇的身上,就需破去孕妇所怀的胎,也就是将其腹中的孩子害死,再以招魂的形式,把自家孩子的魂魄招回来。后来,这种破胎的方式,被有心之人用在了其它方面,例如害人。”
“我问仙姑,怎样能查到底是什么人欲破我的胎?”
“仙姑说她试一试,但需在我睡着之后,梦魇之时做法。”
“这般,夜里我睡着之后,她不知道做了什么,待我醒来,她说查出了个大概,欲破胎之人在东,问我,威胁我打掉孩子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在东方?”
“我摇头,以我所
居住的地方为中心点,魏小雨上学在南,家在北,并不在东,难道是仙姑怀疑错了人,害我的另有其人?可我把我认识的,居住在东方的人都想了一遍,实在是想不出,谁跟我有那般深仇大恨。”
“我问仙姑,能不能看具体点?直接找到那个人?”
“仙姑摇头,说自己道行有限,只能确定方位,让我再仔细想想。”
“我绞尽脑汁的想了很久,忽然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老魏家在东面还有一套老房子,没离婚之前,他们一家就住在那里,后来我们交往之后,他曾带我去过几次,那房子一直闲置了,那套房子差不多在洛城城中的位置,地段很好,我曾问过他,为什么不把那套房子租出去?他说那是魏小雨的房子,他们夫妻离婚后,那套房子就过户到了魏小雨名下,魏小雨不让往外出租,她不时的会回去看一看。”
“老魏一家,曾经在那房中生活了十多年,魏小雨不让外租,可能是想留住曾经一家生活过的痕迹,以后,我也就没再多问,也没再去过了,难不成,魏小雨在那间房子里对我施了破胎的邪术?”
“这般,在当时实在无可怀疑人员的情况下,我怀疑到了魏小雨的头上,且将这事儿告诉了仙姑。”
“仙姑听后,问我能不能拿到那房子的钥匙,她跟我一起去看一看。”
“我想了想,老魏似乎有那间房子的钥匙,他出差总不能带在身上,就在家中翻找了起来,还真就在抽屉里找到了,这样,我与仙姑一起,在第二天上午,去了那套房子?”
“那房子在三楼,还没到房门口,仅在楼下,仙姑就说那儿不对,当时,她手中拿着一个罗盘,我看到,那罗盘不知什么原因,在她手中滴溜溜的转着,有时候顺时针转,有时候逆时针转,像没头苍蝇一样。”
“这样一直转到我们走到那套房子的门口,罗盘上的指针才停了下来,直指着房门。”
“我不懂罗盘的具体作用,但以前也听人说过,罗盘指向哪儿,就代表哪边有鬼。我很害怕,想问一问仙姑,屋内是不是有鬼,却见仙姑眉头紧紧地皱着,一脸严肃的样子让我未敢开口。”
“她让我开门,我拿钥匙把门打开。”
“我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在大门敞开的那一瞬间,我还是生出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又让我想要转身而逃。”
“可越是这样,不正越代表那屋子里有古怪吗?想起腹中的孩子,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且当时,仙姑已经先我一步迈进了门内。”
“我跟在她的身后也走了进去,屋子里面阴沉沉的,也不知那魏小雨怎么想的,屋内窗帘竟然全都拉得严严实实的,空气中透着一股陈腐又混杂潮湿的霉腥味扑面而来,给人一种沉闷压抑的感觉。”
“我开了灯,环视屋内,跟我之前去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之前我去,那里还像是一个正常有人居住的屋子的样子,家具摆设都正规的陈列着,可那时,屋子里的家具,都归拢到了一处,堆在一起,用一块大布盖了起来,一看就是久无人居住的样子。”
“仙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看手中的罗盘之后,径直走向了主卧室,推开了屋门,
站定在了门口,好一会一动未动,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让她看出了神。”
“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我也走了过去,那屋内也拉着窗帘,昏暗的光线中,我看到那屋内竟不是什么时候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里面原本放着的床柜等物品,都没有了,整间卧室内,只靠墙立着一个佛龛,里面供奉着一尊四十公分左右的小像,仙姑正是看着那尊小像发呆呢。”
“对于我这种平日里鲜少敬神供佛的人来说,那是一尊很陌生的小像,不过,那小像不像是正经的仙佛,横眉怒目,满脸虬髯,凶神恶煞一般,透着几份邪异。”
“我问仙姑,那供奉的是何方神圣?”
“仙姑摇头,说她也没见过。回答完我的问题,她进了屋子,盯着那小像看了一通之后,轻摇了摇头。”
“自打到了那里,仙姑变的沉默了很多,我因此没敢开口问她看出了什么?摇头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