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点了点头,觉得我说的有点道理,这样,我俩一时没动,又等了起来。
我也想看看那小娃娃醒了之后会干什么?可是左等右等,又等了好大一会儿,他还是没点动静儿。
这下胖子没耐心了,道:“也可能他本就是沉睡着的,还没有觉醒,就是睡觉不老实,睡着睡着就从棺材里头出来了,咱过去看看吧。”
找了这个很牵强的借口后,胖子冲着棺材就走了过去。
这一次我没拦他,我也等的没耐心了,决定再走近一些观察观察。
不想,我和胖子这一走,半天没点反应的小娃娃有了反应,他身上的那圈光,不知怎么得,忽然就暗了下去,很快没有了。
这一变化,让我跟胖子同时停住了脚步,正以为是我们惊扰了它,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那棺材上面,竟又燃起了一圈蜡烛来!
蜡烛密密麻麻的,点在棺盖的周边,整整一大圈,将那小娃娃圈在了里头。
“这怎么还有蜡烛呢?”
胖子盯着那一幕,低声说着,言语间充满了疑惑。
我也觉得奇怪,方才我跟胖子近距离的观察过那棺材,棺盖上面光溜溜的,分明什么都没有呀,怎么会莫名的出现了一圈蜡烛?
正在我跟胖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个躺在棺材上的小娃娃动了,他一骨碌从棺盖上坐了起来,那身体的灵活程度,哪像是一个婴儿,跟他那么大的婴儿,根本就是连翻身都难的。
我和胖子不敢再动,紧张的看着他,就见那小婴儿起来后,竟然盘膝坐在了棺材上,双手掐诀,放置在了双腿之上,那动作,竟然是标准的道家打坐的动作。
“这小东西还修道呢!”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看他,他似乎在长大!”我眼睛盯着他的方向,轻声的说着。
这话说的虽轻,可我这心里头的震惊却是巨大的,这个孩子,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通过其外表看,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我们根本无法通过其外表,甚至包括他身上的气机,这些都不能让我们判断出他的身份。
他的所做,实在太让人震惊了,他竟然在成长,再以我们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从最初婴儿的状态,慢慢的长大,长成了一岁多的样子,并且,随着他的身体在长,他的身上既然也多了一件肚兜,那肚兜看着竟也是凭空出来的!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是假象?
这小孩子的变化,就跟变戏法似的,让人觉得特别的不真实,我因此猜测,我们看到的或许不是真的,这可能是某一种我们不懂得,高人布下的法术,制造出来的假象,又或者,这里有什么东西,致使我们产生了幻觉,类似于蜃龙油,只要其燃烧起来,就能使人看到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幻像,这地方可能有类似蜃龙油的东西。
我跟胖子说出了我的推测。
胖子盯着还在逐渐长大的小娃娃,看了一通后,摇头道:“我觉得,这不是幻境或者假象,如果是幻境,咱们两个看到的,不应该是完全一样的画面,说假象就更不可能了,什么手段制造出来的假象,可以如此的生动、逼真?莫说在这鬼地方,就算在外面,现代的高科技手段都做不出这种假象。”
“那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太不可思议了。”
胖子低声道:“以我看,定然是这小娃娃身份不一般,懂得大道术,通晓了变化之法,就像孙悟空通晓七十二般变化之法一样。”
我和胖子说话的时候,目光也一直没有从那个孩子的身上离开,此时,他已经长成了三岁孩童大小,不仅身上穿着肚兜,头上还挽起了一个小揪揪,一本正经盘坐在那里的样子,真像是一个小道士。
不过,因为我们所在位置的原因,看那个孩子,也只能看到他的侧面,加上那孩子又是中性的道童打扮,我们还是看不出他是男是女,甚至看不清他的正脸。
“要不咱们绕到他的正面去看一看吧?”胖子说。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胖子的提议,我们在这里观望半天了,是站在其侧面,还是正面,区别应该不大了,那孩子要发现我们,势必早就发现了,一直没对我们做出什么,显然是没想跟我们一般见识,既如此,我们何不上前去看个分明。
我和胖子轻手轻脚的绕到了孩子的正面,甚至大着胆子,往前进了几步,在距离他十多米处停了下来。
那孩子的身周,有一圈蜡烛环绕着,就像是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十几米的距离,我们能很清楚的看见他。
那孩子闭着眼睛,这倒让我心安不少,可是很快,我又惊讶的发现了一件更为惊人的事情,那个孩子的脸,竟然在不断的发生着变化!
不是他的表情在变化,而是样貌,那变化很细微,毕竟三四岁的孩子,闭着眼睛,面部区别不是特别大,但还是可以看出,那张脸忽胖忽瘦,忽黑忽白,忽像男又忽像女,那眉毛、鼻子、嘴巴,在不断的变化着样子,就像是京剧里的变脸一样,变变换着一个又一个的面孔……
这玄而又玄的画面,看的我遍体生寒,这又是什么情况?太诡异了,天下怎么竟有这等咄咄怪事?这不是幻境,就一定是邪术。
我
在心里想着,眼看着一张张不重样的面孔,在小孩的脸上一一掠过。
他的身形也还在不断的长大,长到大概五六岁孩子那么大的时候,他忽然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起,把我跟胖子吓了个够呛,两个人连连往后退去,随时准备逃跑。
不过很快,我们就发现,那小孩没有针对我们的意思,他睁着眼睛站在棺盖上,目光似注视着我们的方向,但却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就好像是一个失了魂的人,眸中空洞洞的。
我和胖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停下脚步,继续远远地看着。
很快,那小孩迈出了一步,一步迈下了棺材,可他的身子,却没有因为踏空儿落在地上,而是稳稳的立在了虚空中,再接着,他徐徐的踏起步来。
他这一走,神乎其神的一幕又发生了,他每迈出一步,脚下就会生出一些白色的雾气来,他越走,那雾气越多,他围着棺材周遭兜着圈子,不多时,棺材周围就变得雾气蒙蒙,似真似幻。
而这时,小孩已经不再是小孩了,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依旧头挽道髻,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那脸还在不断的变化,一会儿变成男,一会儿变成女,除了那张脸变化之外,他身上的衣服也随之发生着变化,一会厚,一会儿薄,好像他在无形间经历着四季更迭。
此时,他的表情也出现了变化,时而哭,时而笑,事儿欢喜,事儿生气,换一张脸,就换一副表情,嬉笑怒嗔,表情生动又形象,好想他就是那个人,可转眼,却又变成了另一个。
少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长大,不多时,就成了一个青年。这时,他不再只有服装、样貌与表情上的变化,而是整个人都起了变化,甚至,还有些外物衍生了出来,比如,他一忽儿变成一个骑马青年,一忽儿又变成一个绣花的姑娘,一忽儿少年穿着单薄的衣服拾柴,一忽儿姑娘穿着一袭喜服出嫁,都不是一个人,却都是一个年龄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