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心里开始后悔,后悔没跟秃老头多了解一些水下的情况,或者跟他要把防水手电什么的照明物,那样,我起码能看清这水下的情形,现在可好,整个成了睁眼瞎。
是我大意了,我甚至在心里头踌躇着,应不应该回去,做一些准备再来,我这样下去有什么意义?就算此时此刻,有什么东西在我身边,我也看不见,谈何找胖子……
想起有什么东西在我身边,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一股毛搜搜的感觉自心底生了出来,坏了,我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就是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让人浑身发毛,如芒在身。
我一下子戒备了起来,顿住身形,宁神静气,仔细的感受着,想判断那中感觉从何而来。
这时的我,就如同遇到了危险的瞎子,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警惕、仔细的感受着周遭的情况,可是,我感受不到确切的范围,又好像,它来自四面八方,像有一群什么东西,虎视眈眈的围聚在我的身边,随时准备对我发起进攻,而我却看不见他们。
这种四面受敌的感觉,让我生出了无尽的压力,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机与浓郁的煞气,悄无生气的笼罩了我,感觉像是一下子换了一个季节,从初春,一下子到了冬季,冷的彻心彻骨。
我不自觉的打起了哆嗦,我可以断定,我的身边有东西,并且它正在逐渐的向我靠近过来,它的身上,带着
浓浓的阴气,又或者说,带着恶意!
那会是什么东西?是那条成了精的鱼?是吃魂魄的女人?还是村中因冤屈而死的那些女鬼?
不管是谁,这些存在,都没有一个是善茬,随便谁来,都够我喝一壶的,也有可能,他们都来了,毕竟,不安的感觉来自四面八方。
他们的出现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在下来之前,我就想过,下来之后我将要面对他们,只是我找胖子心切,忘了带照明物,看不清眼前的状况,不好应对。
这种情况下,我想要占取主动权是不可能了,现在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我正想到这里,忽然就觉脖子后面的水一漾,好像有什么东西向我扑了过来。
我心里一紧,迅速转身,冲着那股力量来的方向就轰出了一掌。
这一掌打没打到什么东西,我也看不见,只是忽然又觉得,有什么玩意从我的身侧撞了过来。
因为是在水中,有东西袭击我之前,水产生的阻力会让我提前感觉到,但同时,也因为水的阻力,我的战斗力也不如在岸上。我是生魂,本来没有了本体,战斗力就降了好几个档次,现在又到了水中,我真正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最多也就三成。
侧面的袭击让我心头一紧,挥手就冲那东西打了过去,这一打,我的手碰触到了一个东西,一个长长的,毛茸茸的,类似水草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如同活的一般,在我的手碰触到它的同时,很灵活的缠绕上了我的手臂。
我大惊失色,迅速一甩,将其甩开,同时踩水后退了几步,心里头毛嗖嗖的,感觉说不出的膈应,那东西给人的感觉,就像人无意间摸索到了一条蛇蛇,就算是看不见,触手也会让人心里头打怵。
我心说,啥玩意儿呀,难不成这水底的水草也成精了?
就在我脑中一动的空档,那玩意儿又来了,这一次,它缠绕上了我的腿。
诡异的触感让我头皮一阵发麻,立刻蹬腿想要躲开,可是,那东西特别的灵活,且数量貌似很多,我越蹬脚下触感越杂乱,后来,我小腿以下的位置被整个被缠绕了起来!
那东西的力道很大,缠的很紧,感觉就像是一捆结实的绳子把我绑了起来,打了个死结。
我在心里头暗暗地骂了娘,心说,这啥几把水草呀,竟然能捆得住我。倒不是说我多厉害,只要我现在是生魂呀,生魂就像鬼魂差不多,打鬼需要黄符、桃木剑、五帝钱等等,一些特殊的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东西,就能对付得了它的,你拿麻袋装鬼绝对装不住,就是这个原理,寻常的绳子也好,水草也罢,想要捆住生魂是不可能的,可这水中,除了水草,还会是什么这种触感的东西呢?
我一边想着,一边继续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水草的束缚,可没用,那丫的捆的实在是太紧了。
出师未捷身心死,我特么刚进来,胖子还没见着呢,这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缠上了,这也太他娘的憋屈了!
我不甘心,继续拼命的挣扎,那水草就如同紧箍咒一般,你越反抗,他捆的就越紧,两条腿被他捆的死死的,完全挣脱不开。
人在水中,两条腿就如同鱼的尾巴,摆动才能前行,双腿被捆,就如同断了鱼尾,鱼断尾并非不能游泳了那么简单,不能游泳事小,时间久了,可是会丢了性命的。
我也不例外,这些水草捆住了我的脚,下一步大概就会捆住我的手,我的身体,将我完全的捆起来,届时,它为刀俎,我为鱼肉,就只能任由它处置了。
不,不能这么简单就被捆了。
我立刻曲起身子,去撕扯捆在我腿上的水草,这一撕扯我才发现,那东西似乎不是水草,水草是能扯断的,那东西特别的结实,而且很细,像是一把细软的线拧成一股,捆住了我,寻常的力气根本就拽不动它。
我不服劲儿,运用内力,使劲的撕扯,不想这一扯,来了麻烦,那东西竟如同活了一般,随着我的碰触,曲曲绕绕的,又蔓延上了我的双手,逐渐的,缠上了我的胳膊!
我迅速的撕拉拽扯,急急的后退,都不及它的缠绕来的迅速,很快,我的双手也被绑了起来。
手脚都被束缚,这人便大势已去了,我像是一条垂死的鱼,在水里扭动着,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感,东歪西斜,却也只是做无用功,再后来,我的身子也被那诡异的东西缠绕了起来,整个从头到脚,将我捆成了一个大粽子,之后,一股力量拽着我,迅速的往下沉去。
那股力量很大,拽着我跟玩儿似得。
我一动不能动,任由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控制着,不甘又绝望的下沉,不知要沉到哪里去?
我想,大概是地狱吧,照这情况来看,我是凶多吉少了。
我想到过,我进来会遇到危险,会死,可就这么死了,我实在是不甘心,我还什么也没做呢,甚至,我都不知道捆我的是什么东西?
这时,我又想起了秃老头说过的话,“我就不下去送死了,反正命是你自己的,何去何从,自己掂量吧……你那朋友,下去两天了,十之八九是交代在里头了……”
先前,我听秃老头的话,以为他是为安全起见而劝我,现在再想,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守在这里一辈子,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水下的凶险呢?是我们太一意孤行了,也不知道胖子下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被这东西给捆了?
我一边被那东西拽着下沉,一边胡思乱想,也不知道又下沉了多少米?只觉得,身周的水越来越冷,如同坠入了冰窖中一般,冰寒刺骨。
我虽是魂魄,也被冷的直打哆嗦,心说,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冷的也有点太不正常了吧,还有,这怎么还不到底?现在怎么也得在地下百米多深的地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