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他这一番话,顿时感觉没啥希望了,可还是抱着意思侥幸问他,“我听说,成武带回来一个道士,就想请那道士给我瞧一下阴宅,为百年之后做好打算,可来了却瞧着他没在家,就上你这儿来问你了,你不知道成武去了哪儿,那知不知道他带回来那个道士去了哪儿呀?”
闫成文恍然大悟道:“合着你是找那道士呀,他应该早走了。”
他这话听的我很意外,“早走了?走去哪儿了?”
“去哪儿我就不知道了,那天,他不知道跟我弟弟发生了什么冲突,两个人吵了起来,我在这边隐约听到那道士说我哥哥骗了他,还说什么不管了,要走之类的,后来,我去我哥家问他发生了啥事,那道士就已经不见了。”
胖子跟闫成武吵架,肯定是发现盐城武没有跟他说实话,也知道了那厉鬼不是个善茬儿,可能并不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所以想不管这事儿了。
“他们吵架在什么时候?你再仔细想一想,除了这几句话之外,你还听到什么了?”我又问。
闫成文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通,道:“吵架是前天半夜,应该是半夜吧,我也不太确定,反正外头天是黑的,我还在睡觉呢,被他们的争吵声吵醒了,也没看时间,就听了那么两句,后来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我担心出啥事儿,就过去问了一嘴,我弟说没事儿,那时候,就已经不见那个年轻道士了,我猜测,吵完架他八成就走了。”
前天晚上吵的架,前天晚上不就是胖子给我发短信的那天晚上吗?那天晚上闫老二死了,就先前那个男人所说,闫老二死的时候,胖子在现场,还是他破开的门,后来又给大家发了符,安抚大家的情绪,折腾了半晚上,天就蒙蒙亮了,那他跟闫成文是在什么时间段吵的架?是在闫老二死之前吗?难道他们吵过架之后,胖子准备离开,在离开的途中,听到了闫老二母亲的惨叫声,才去的
现场?
又或者,闫成文睡糊涂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以为还是晚上?也有这中可能,人睡意朦胧的时候,时间观念的很薄弱的。
“那天晚上不正是闫老二死的那晚吗?那晚你没有去闫老二家?”
为了更准确的确定时间,我跟闫成文确定道。
他摇头说:“我这人睡觉比较沉,闫老二的事儿,那天晚上我压根就不知道。”
睡觉比较沉还被闫成武跟胖子的争吵声给吵醒了,隔着一个墙头,这说明,胖子跟闫成武的争吵声不小呀。那吵完了呢?胖子直接走了吗?如果走了,他为什么没有带走手机?第二天我打电话的时候,电话是闫成武接的,难道是胖子的手机落在了闫成武家?可即便是落下来,他为什么不回来拿呢?退一万步讲,胖子不要手机了,那他也应该想到我在担心他,会借个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呀。
不,我仔细想来,这事不对,如果胖子已经走了,闫成武在电话里头又为什么要跟我说谎,说胖子只是出去了呢?莫非……
这时,我脑中生出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莫非胖子被闫成武给害了?!
虽然说胖子虎背熊腰,还会点功夫,被闫成武这个瘦小的半大老头害了的可能性不太,可任何事情都有意外,明着害不了,还可能来阴的,再者,胖子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这点不占优势……似乎也只有被害这一种情况,能让胖子的手机落在闫成武的手里,让我们失去联系,让闫成武对我说谎。
这样,盐城武对我说谎的事情也能解释的通了,他接我的电话,是害怕我得不到胖子的消息之后,会很快的赶来,也害怕他说胖子回去了之后,我没见到他,会采取什么行动措施,所以才说胖子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他回来的时候给我回电话,他骗我也是给自己制造时间,让他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处理一些事情,且拖家带口的离开。
老实说,对胖子的情况,在来之前,我已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想到胖子可能是出事儿了,但却也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是我自己想多了,可经我这么一推测,我觉得意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我心里头一阵一阵的发堵,堵的呼吸有些不顺畅,且特别的自责,若不是我住院花钱,胖子也不至于那么拼命的赚钱,要不是我身体不行,这件事我们两个就一起来了,两个人在一起,肯定比一个人要多些照应……
可心痛归心痛,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胖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再次问闫成文,“你觉得成武会去哪儿呢?你有没有你弟媳的电话号码?给她打一个电话,问一问他们去哪儿了?咱们这十里八乡的,也没个真正有道行的先生,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听说还真有两下子,我诚心找他。”
闫成文摇头道:“谁知道他去了哪儿?我也没电话,上哪知道号码去?至于那个年轻的道士,我倒是觉得,也不一定就有真本事,毕竟太年轻了。”
我说:“人不可貌相。
”又问他,“成武会不会去了你弟媳妇的娘家那边?”
闫成文摇头说,“她娘家早就没人了,屋子都坍了,不可能回去,我这还纳闷呢,他不声不响的走了,难不成又回医院去了?”
我觉得闫成文回医院的可能性很小,毕竟我在医院里头呢,他若害了胖子,敢一个人回医院?他肯定是躲起来了,谁都没让知道?这我该去哪儿找他、找胖子呢?
“二叔?你喝水吗?”闫成文问我,虽是问我喝不喝水,却坐在凳子上没动弹,完全没有起身来给我倒水的意思,反倒是打了个哈欠,一副困及了样子,他这是下逐客令呢。
我想了想,我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意思了,该问的都问了,也没问出点有用的线索来,就起身道:“不喝了,既然你也不知道那道士去了那儿,我就再去别处问问。”
“成,你在打听打听吧,或者有其他人看见过他。”闫成文说着,起身送我,将我送至门外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转身问他:“你们把闫老二和闫大发葬在哪儿了?”
我这话问的突然,闫成文听了,神情明显的一震,似乎我这一问,给他的心里冲击不小,不过随即他就恢复了正常,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事可问不得。”
我悠然长叹道:“我就是好奇,打年轻的时候起,就对这事好奇,也一直被人提醒,这事问不得,现在,到了土埋到脖子的年纪了,再不知道,恐怕就没机会知道了。”
“有些事不知道更好。”闫成文没有要说的意思。
“可我想知道,你偷偷跟我说,我不会说出去的?算是解开了我心里的一个结,了我一桩心愿。”
闫成文依旧摇头,道:“我不能说,这是规矩,二叔莫难为我,您慢点走,我这还困着,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去。。”说罢,竟直接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他家门前一筹莫展,不知道下一步我该怎么办?往哪走?
最后,我决定再去闫成武家看看,如果胖子真被他害了,应该会留下一些细微的痕迹吧,我应该仔仔细细的将他家找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