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哀求闫富带孩子去医院。
闫富开始的时候也想着抢救一下的,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就跟孩子的奶奶一起,带着孩子去了县医院,结果被告知,孩子太小,得住在保温箱里,不包括其它的费用,单单在保温箱一天就差不多2000块钱,医生说得住半个多月,还不敢保证结果会怎么样,毕竟孩子实在是太小,可能会存在一些并发症。
闫富的母亲一听医生这话,当即反对孙女在医院里头浪费钱,直接又把她抱回了家,说是让她自生自灭。
这期间,闫富作为父亲,没有半点反对。
那个小女孩儿生命力很顽强,颠簸着从村子里进了医院,又从医院回来,竟然还有气息,女人看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女儿,跪着哀求男人跟公婆救救她,说钱不是问题,让他们去找自己的父母要钱,自己的父母一定会给的。
可闫富一家却不那样想,他们想的是,一旦联系上女人的父母,她的父母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女人带走,到时,自己媳妇儿没有了,买媳妇的钱也白花了。
女人没有办法,可又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那样死掉,就趁着家里人家里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抱着孩子想要逃出村子,将孩子送到医院去。
可是,她一个刚刚生过孩子的产妇,本来就虚弱的很,很快就被村子里的人发现,通知了男人,被抓回来了。
回来之后,闫富非常生气,不顾女人的悲伤,以及身体状况,上手就打,公婆也在一边骂骂咧咧。
以前这种挨打挨骂的事情也经常发生,不过女人都忍了,可是这一次,她没忍,她像是一只绝望的困兽,明明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以与他人抗衡,却还是拼死的反抗着,她想带她的女儿走。
可她一个产妇,终究不是人家一家的对手,她被打的很惨,而将其暴揍一顿的闫富,还不解气,道:“你不是想带她走吗,我就让你死了这份心,这个赔钱货,早就该在生下她的那一刻,就溺死她……”
骂骂咧咧间,他夺过女人怀里的孩子,直接丢进了猪圈里。
女人疯了,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想要去抱起孩子,被公婆死死的摁住,冷眼看她苦苦的哀求,最后,她眼睁睁的看着猪将那小孩当成了什么吃食,拱着吃了。据说,那个连出生都虚弱的没哭过的孩子,被猪咬住的时候哭了一声……
那事之后,女人就变了,变得痴痴傻傻的,总是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或者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傻笑,像是失了魂一般。
再后来,女人死了,死在了被囚禁的小屋里,是的,她被买来七八年,前后为闫富家生育了四个孩子,还是没能换来自由身,白天干活的时候,会被男人或者公婆带去地里,做家务的时候,由婆婆
盯着,晚上睡觉的时候,被锁在阴暗的厢房里,之所以不与男人同房睡觉,是因为,曾经有个被买来的女人,性子刚烈,假装迎合男人,换取了他的信任,睡在了主屋,却在晚上,趁着男人睡着的时候,一把剪刀插进了他的胸膛,随后自杀了,从那之后,村里但凡买来的媳妇,从始至终都被当贼防备着。
女人是自杀的,用一块从墙上抠下来的石块儿,划开了自己的脖子,石头尖钝钝的,她的脖子都划烂了,血肉模糊的,也不知道划了多少下。
我可以想象的出,她将石头一下下划向自己脖子时的样子,以及那种慢吞吞,却又漫长的痛苦,可她还是死了,她该是多么的绝望,才会用一块石头划开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
那个女人就是春菊,但是,春菊不是她的本名,是她被卖给闫富后,闫富的母亲给她取的名字,在这村子里,有个不成文的习俗,买来的女人,都得重新再取一个名字,许是怕被其家人找到,以前的名字就不叫了,到春菊死,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
老太太原本以为,闫富的死跟春菊有关系,可冷不丁的,她又想起了那个被丢进猪圈里的孩子,闫富正死在猪圈里,说起来,也可能跟那个被猪吃掉的孩子有关系?她被亲爹丢弃,沦为牲口的口中食,她应该也是怨恨的。
听老太太说完之后,再想闫富离奇的死法,我更加觉得,他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那种人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他的所作所为,我相信,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听了都会觉得气愤,他,乃至他们一家,完全就没拿春菊当人对待,人在他们的眼中,真的跟牲畜没什么区别。而春菊,曾经的大学生,有未来,有思想,有头脑,一个转弯之后,却发现什么都变了,她所拥有的一切,在一户愚昧至极的人家中,完全派不上用场,她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成了人家的傀儡,她绝望的选择了死。
还有那个被丢弃进猪圈的孩子,她们都死的惨,心有不甘,如果化成鬼,那必然是厉鬼。
不过,有关闫富的事情我不太关心,我更关心的是闫成武,是胖子。
我问老太太,“那闫成武,跟春菊之间有什么瓜葛吗?”
老太太被我问的一愣。
我才意识到,在老太太的眼中,我是老头儿,我们正说闫富家的事情呢,冷不丁的扯上了旁人,实在是有些唐突。
我尴尬的呵呵了两声,脑中迅速的转着,补充道,去年,闫成武在水库中遇到了女鬼,前些日子,又被鬼追下了山崖,摔伤了,他若与鬼无怨无仇,人家会追他干嘛?我听说,闫成武作风不太好,会不会是他在春菊生前,对人家做了什么腌臜事,春菊心里有气,才教训了他呀?”
老太太皱着眉头头听我把话说完,道:“你这是听谁说的?以前,我回来跟你说别家的家长里短,你就骂我多管闲事,现在怎么改了常,也好奇起这些事来了?”
我道:“有些话,不让你在外人面前说,是怕落人口舌,咱们两个之间悄悄的说,又没人知道。”
老太太狐疑的看着我,
可能是觉得她家老头不太对劲儿,可老头看起来还是那个老头,活生生的坐在她的面前,她也不可能怀疑这老头子有假,只是盯着老头,似揣摩着他的心思。
我立刻又道:“我说的这事儿,你听说过吗?你说,闫成武是不是曾经轻薄过她?”
老太太摇头道:“若说那闫成武作风不好,这事儿有可能……”
说到这里,她瞪着老头,话锋一转道:“你们这些臭男人,哪一个作风好?那些被拐卖来的女人,年纪轻轻,细皮嫩肉,掐一把都能流出水来,每一次有新来的,你们哪个男人不是心里头痒痒?当年,闫三春的媳妇儿刚买回来的时候,你不还说过人家胸脯儿鼓,屁股蛋儿大的话吗。”
老太太说到这里,狠狠的瞪了老头一眼。
我一看这架势,搞不好又得一顿说教,立刻陪着笑脸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还记得,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咱现在不说闫成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