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没跟他客气,刚把卡收起来,就听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可能是医生查房。”胖子嘀咕了一声,起身准备去开门,被闫成武一把拉住,看向我们两个,小声提醒道:“我跟你们说的,有关女鬼缠上我的原因,还有私房钱的事儿,你们可千万别跟我那婆娘说呀,要是让她知道了,那必然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胖子说声知道了,打开了门儿,果然,外面站着闫成武的媳妇,门开了,她正抻着脖子往屋里看呢,看见闫成武,埋怨道:“你怎么自个儿来了?不是说好的,等吃完饭后,我们一起的嘛?我这饭买回来,就不见你了,都找了半天了。”
闫成武说:“我这不是也急着解决事情吗,好了,现在该说的我也跟先生说完了,咱们走吧,回去收拾收拾,赶明出院。”
女人一听出院,很高兴,冲着我和胖子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后,被闫成武拽着离开了。
我坐在床上,还听见女人在问闫成武呢,“这么快就说完了,你们都说啥了?”
我没听见闫成武是怎么回答的,不过他肯定不会跟他媳妇说实话。
胖子目送他们离开之后,重新关上了门,从床底下拽出了一个破破烂烂的背包来,那包是在困龙阵中的时候,胖子背过的,用胖子的话说,这包可是大功臣,是救过他的命的,若非那包在后背上替他挡着,僵尸从背后袭来的几次,他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这包替胖子挡了灾,却也是不能再用了,到处都是破口,胖子把里面一些有用的东西收拾了出来,整理了一番,之后,我们两个一起吃起了早饭。
胖子说,吃完饭后,他去给我买点吃的,他这一去也不知道得几天,这期间,我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我让他不用担心我,我反正是能下床了,也算是能自理了,再者,因为魏院长的关系,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对我都格外的照顾,一天过来关照我好几次,我自己一个人完全不成问题,道士我有些担心胖子,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对付厉鬼,这可是很危险的。
我嘱咐他,去后多加小心,如果事情不能解决,千万别逞强……
我们两个相互叮嘱了一番,说好了随时保持电话联系。
吃完饭之后,胖子出去置办了一些此行可能会用到的物品,以及给我买了许多
吃的。下午,他又去跟魏院长打了声招呼,跟医生护士都说了一遍,他有事离开两天,拜托他们多照看着我点。
一切准备妥当了之后,晚上吃过饭,胖子早早的就休息了,精神养足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跟着闫成武夫妇踏上了去往闫村的路。
胖子这一走,我这颗心算是跟着他去了。从前无论干什么,我们两个都一起,这次他走了,我躺在这儿,心里头总觉得慌慌的,不是个事。
好在我们之间还有电话可以联系,隔三五个小时,胖子就会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报平安。
我知道,胖子已经安全的到达了闫村,受到了闫成武的热情款待,说是备了一大桌子的菜招待了他,吃饱了,在村里溜达了一天,没啥发现,只待晚上的时候,等着看那女鬼会不会出现了。
第一天晚上,平安无事。
第二天晚上,还是没有女鬼的线索。
直到第三天晚上,夜里十二点多,我都睡的迷迷糊糊了的时候,微信声音把我给吵醒了,拿起手机,点开,是胖子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只有短短的四个字,“这事不对。”
看着那条信息,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立刻回道:“什么不对?”
可是这条信息发出去,胖子却没有立刻给我回信。
等了大概有十分钟,我忍不住了,皱着眉头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怎么啦?你在干什么?”
这条信息同样没有收到回复,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冒汗,一颗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先前,胖子可能是怕我担心,每一次我们聊天到最后,他都会说一句“不聊了”或者“先到这里,待会再说”作为结束语,这一次,这么久没有回应,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想给胖子打个电话,可是我又害怕他正在忙着,我一个电话过去,反而会误事。
对,他可能只是在忙,没时间回我的信息。
我自我安慰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的屏幕,等待着,等着胖子忙完了给我发短信来,同时,脑子里反复的想着胖子信息的内容“这事不对”什么意思?什么事不对……
这一等,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眼见着凌晨三点了,我越来越焦躁,躺卧不宁的,胖子到底干什么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给我回信呢?
最后,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我,从床上下来,拿着手机,顶着僵硬的脖子,在病房里来回的走起了趟趟。
这一走,就走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天亮了,阳盛阴衰,如果有鬼也该走了。
我立刻掏出了手机,拨打了胖子的电话。
很快,那边就接起来了。
我紧张又激动地的“喂”了一声,担忧又带着埋怨道:“你干什么去了。”
却不想,电话那端,根本就没有人回应我,耳中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声音很小,还不待我听仔细,“嘟”的一声,电话竟然挂断了!
我意识到情况不对,胖子既然接了我的电话,就没有理由不说话,就算是不说话,也不会这么快挂断,出什么事了?
拿着手机,迟疑
了两秒之后,我再次颤抖的手,把电话拨了过去。
我多想胖子接起电话,即便是“喂”一声,让我知道他在,我也就放心了,可这一次,电话直接没打通,那边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胖子的手机关机了!怎么回事?难道是没电了?我胡乱的猜测着,尽量往正常的方面想,同时不死心的隔几分钟打一次电话,这样一直过了两个多小时,护士来查房了,胖子的手机都没开机。
在医院里住了这些天,我跟这里的医生护士也熟了,他们对我也是格外的关照,可能是看出了我心神不宁,查房的这个吴医生问道我“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问道,“吴医生,你看我现在这种情况,可以出院了吗?”
吴医生听了我的话,眉头皱了一下,道:“怎么?你想出院?”
我点了点头。
他立刻严肃了起来,道:“坚决不行,你虽然恢复的很快,也很好,可是你这处伤不同于别处,现的还在用药期间,是万万不可以出院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若是留下了后遗症,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说到这里,他又道:“这个其实不用我说,你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心中应该也有数吧?”
说到这里,他让我上床上躺着,给我打吊针。
这吊针是每天上午都要打的,丛住院到现在,一天都没停过。
我不情愿的躺回了床上,瞬间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