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看上去挺年轻的,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站在水里,映着月光,身段儿真是不错,就背影看,也就是二十浪荡岁的样子,三更半夜的,在荒郊野外见到这么一个女人,我~我也是鬼迷心窍了,就……就起了色心,又走回了水里……”
闫成武后面这话说的声音很低,我跟胖子谁都没吱声,静等着他说下去。
他见我俩没说话,继续又道:“我走到那女人的身后,问她是哪个村的?跑这里干什么来了?她也不理我,也不说话。我就又问她,是不是家里出了啥事,想要寻短见?这次,她背对着我点了点头。我就劝了她几句,让她跟我到岸上去。她又不说话了,也不搭理我,跟一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无声无息的,让我忽然
的觉得有些阴森,身上不自觉的总发抖。”
“我还没多想,只道是夜里太冷了,也没心情再跟她兜圈子了,就道,不然这样吧,你看,你反正都要死了,不如临死之前让我爽一下,好不好,权当是做好事了。”
“那女人还是没说话,也一动不动的,她没反应,我~我就当她默许了,然后我就……我就……”
闫成武说到这里,支支吾吾的,实在是没脸说下去了。
胖子瞪大了眼睛,道:“你就把她给糟蹋了?”
闫成武连连摆手道:“不不,我没~没得逞,我~我刚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她转过了身来,我就看到了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那悚人的模样,直接吓得我魂飞魄散,松开她,惨叫着没命的后退,却忘了自己在水里,脚下不稳,仰面摔进了水中,差点没给我淹死……”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这是活该呀,鬼你都敢轻薄,这会儿踢铁板上了吧?”胖子没好气的损他。
我也皱起了眉头,这闫成武,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闫成武听了胖子的话,露出了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苦着个脸道:“我这不是不知道她是鬼吗,我要知道她是鬼,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呀。”
“这幸亏是鬼,只不是鬼,那岂不是真让你给得逞了?”胖子气呼呼的说着,这杨成武品行有问题,碰到个寻死的女人,他不救人的命就罢了,还让人临死之前让他爽一下,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
闫成武见我跟胖子对他没个好脸,急忙又解释道:“这事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脑子一时糊涂了,可……可是……”
闫成武又结巴了一通,双手往腿上一拍,像是下定了决定一样,道:“我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之所以那天晚上起了色心,也实在是因为我有苦难言,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虽然是有婆娘的人,可是,我那婆娘自从生完老二之后,那肚子里就得了病了,后来为了治病,把子宫给切除了,从那之后,她对那事就再也提不起劲来了。开始的时候我还找她,她不依,为这事儿甚至几次跟我大吵大闹,恶语相向,说什么他给我生了俩儿子,落下了这病,我他娘的没良心,天天想祸害她,后来,我也就不敢惹她了,在以后,我们直接分了房。”闫成武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小儿子今年17岁了,这17年,我活的跟光棍也没啥区别,人非圣贤,皆七情六欲,我这不也是实在憋……”
“行了,行了,你快别说了。”胖子打断了他的话,“你做了这样的事,还有理了?若是跟你这种情况的人,都跟你这样,见了女人就生出歹念,那这世上岂不是乱套了?”
闫成武弱弱道:“我就是跟你们说
说情况,我知道这事是我理亏,但是我最终不也什么都没干成吗?不仅什么都没干成,我还被她吓了个好歹,在水里差点淹死,后来回家又大病了一场,你说我这是活该,我认,我就是活该,我该得到教训,可我本以为,她教训我一次就算了,谁知道她那么记仇,阴魂不散的追着我,将我逼下了悬崖,想要我的命,你们看看这给我摔的,这都没个人样了。”
闫成武指着自己的脸,哭唧唧的说道,随即,又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道:“这事还没完,那天我做了个梦,梦里,她狞笑着跟我说,来日方长,回去之后要我好看,道长,你说她这样纠缠不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莫说那日我没有得逞,咱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她是个大活人,我那天得逞了,最重也不过判我吃几年牢饭,她犯不着把我往死里整吧?”
要说这闫成武的所作所为,着实是可恶了点。可女鬼对他的惩罚也不轻,他现在的容貌毁了,眼也瞎了,也知道害怕了,确实是受到了教训,按说,女鬼也算是出了气了,不应该再继续揪是他不放呀,再往惨了折腾,那可真就要了他的命了。
我看向了胖子,闫成武也看着胖子,弱弱道:“我家婆娘说,你是有真本事的,这几天,我也听其他人说起过你,道长,你可得救救我呀。”
胖子没说话,在那儿嘬牙花子。
闫成武见状又道:“钱不是问题,我有私房钱,有五万多呢,攒了这十好几年了,谁都不知道,道长,您要能把这事破解了,这钱我都给你。”
说这话时,闫成武露出了一副肉疼的表情,要知道,他这一摔可是不轻,住院做手术欠了外债,他都没舍得把那五万块钱拿出来,可见,这攒了十多年的私房钱他有多么的宝贝,这会儿为了救命,他也是豁出去了,诚心可见。
胖子一听有五万多,那眼里边当即精光一闪,五万块的整钱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不过他还是故作沉吟了一番,才道:“这件事情虽然是你不对,但是,你也受到教训了,按理说,也算是扯平了,这事理应到此为止,那女鬼再继续闹下去,怕是真要出人命了。”
“那先生的意思是答应了?”闫成武试探着问道。
胖子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就描述来看,那女鬼死的惨,死后应该是化成了厉鬼,她之所以三番两次揪着你不放,应该也是因为她心里的那口戾气无处发泄,这种鬼非常的暴躁,性情阴晴不定,恐怕是不好对付,所以我得先准备准备。”
“那道长什么时候可以行动?”闫成武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明天吧。”胖子说,“正好你今天也收拾收拾,明天办出院,我们一起走。”
“不不不……”
闫成武听了胖子的话,连连摆手道:“我就先不回去了,我还是觉得,在这医院里头待着比较安全,人们都说,医院这种经常死人的地方,在建的时候就是做过手脚的,那地基里头都埋着镇物,让鬼不敢作乱,这就是为何医院里头经常死人,却鲜少闹鬼的原因了,我猜测着,那女鬼之所以出现在我的梦里威胁我,是因为在这里,她压根就不敢拿我怎么样?”
别说,这点闫成武说的还真对,像医院、火葬场、博物馆等,死者比较多,阴气比较重的地方,建设的时候都是格外的讲究,也多是找高人看过的,楼的层数,造型,地基的深浅,某座小房子的朝向等,都很讲究,至于地基里头压没压东西,这个不好说,有压的,也有不压的,不过,就算是压了,也没有闫成武说的这么神,如果开了阴阳眼,或者是将死
之人,在医院里面见鬼那实在是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