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老妖王,古月暗暗垂泪,说她之所以能在妖族血统觉醒之初,就有不凡的身手,不是妖族血统强大,而是老妖王怕她觉醒之后无力保身,在她的身体里封存了一股力量,若不是老妖王将自己的力量,封存在了她的体内,或许还能再多活几十载。
她还跟我们说,老妖王之所以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封印了她,让她一直是一个婴儿的形态,二十年前,才能正常成长,是因为老妖王知道六道不全,灵气不足,修炼不会有什么长进,纯粹是在浪费光阴,可能穷极一生,都无法到达什么境界,老妖王希望,某天,六道恢复之后她在醒来,皆时,将是另一番新天地,可不想,封印不知出了什么问题,让她出生在了这个末法的时代。
古月跟我们说了很多,像这些话儿,她也只能跟我们说说了,跟老胡,胡老爷子,甚至她身边那些寻常的人说,人家大概会以为她精神分裂了。
我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说她决定跟猫叔一起行走各处,铲除那些欲对她,对妖界不利,又觊觎妖王之位的妖,再想办法恢复那场大战中残破不堪的妖界,让一些流落在外的妖,可以有个归宿。
古月的话听的我心中幽幽叹息,听贼猫跟我说过,当初,想反老妖王的妖,占了妖界众妖的一大部分,那么庞大的数量,想要将他们铲除谈何容易?再者,事情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当年的那些妖,经过几千年岁月的洗礼之后,修为必定都已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就古月跟贼猫两个,这往后的路不好走呀。
最难的是恢复妖界,妖界的那场大战,可能就是六界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那
场大战中,六界每一界都很惨,就像我们去过的玄界,修罗界,情况也都很糟糕,那种情况下,想要恢复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像是某一处灵气氤氲的仙境,发生了大爆炸,灵气散尽,仙境则被炸成了一片废墟,这片废墟再想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在灵气没有了的情况下,可以说几乎是没有希望的,除非六道恢复轮回,灵气再度复苏,一切才能再回到最初的模样。
我问古月,她这个决定贼猫知道吗?能同意吗?胡仙儿怎么办?也跟你们一起吗?
以我对贼猫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让古月跟在身边,冒着生命危险与他一起去对付那些大妖,毕竟,老妖王的意思,是让古月像正常人一样平平安安的长大,不想让她参与到打打杀杀中。
我这样一问,古月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道:“这个决定,我是跟猫叔商议过的,他同意了,不同意也不行,现在,我的妖族血脉觉醒,气机也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可以隐藏,这便等于我暴露了,如此一来,一些不希望我存在的妖,很快就会找到我,猫叔深思熟虑后,觉得与其这般,倒不如我与他一起,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至于姑姑,我问过她,她不打算随我们同去,她要在这里为我父亲守灵。”说到这里,古月顿了顿,又道:“我倒希望,她能跟我们一起,跟猫叔做个伴儿,猫叔这些年,自己东奔西走,实在是太可怜了。”
看来,古月也有心成全贼猫和胡仙儿。
我点了点头,道:“往后,江湖之上可得多保重了,那些小性子,就别再有了。”
我试图开个玩笑,却是谁都没笑出来,古月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这次来,也是为了与你们道别,猫叔说他的伤不打紧,十天半个月的,我们就可以走了,而你这伤,看着挺严重的,怕是我们走的时候,你还在医院里呢,猫叔让我告诉你,此一别,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让你要勤加修行,万事小心,另外,他还让我嘱咐你,虽然现在,你的魂魄能自主离开身体了,但是,你既然还想要你的这具身体来承载你的魂魄,最好还是以身体作为主要,魂魄尽量多呆在身体里,不要跑来跑去,毕竟人活着,魂魄与身体是不能分开的,这样也不利于你的恢复,他说,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利用你身体内的真气,帮助你伤口的恢复。另外,姑姑那边给了你一颗丹药,说是对你会有帮助,你能进食的时候,将它吃下去吧。”
古月说到这里,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来,递给了胖子。
知她来与我道别,尤其是贼猫托她嘱咐我这么多,让我心下别有一番滋味,贼猫的伤我清楚,只恢复十天半个月,真的能好吗?这个倔强的家伙,既然关心我,又为什么不能在临走前亲自来看看我,与我道别,他这一走,江湖水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那胡老爷子那边怎么办?他知道你要去干什么吗?”胖子又问道古月。
古月道:“我与他说我要出国留学,他虽有不舍,却也知这是好事,就同意了,且我已嘱咐姑姑,闲暇的时候,去跟我爸说说话儿。”
胖子叹息。
我知道,他在叹息古月,本该出国留学的姑娘,却踏入了江湖,从此风里雨里,刀光剑影。同时,他又在叹息自己,他曾经的家庭条件,并不比古月差,若非造化弄人,他现在应该还是一名大学生,或者也出国了吧?他又是在叹息我们,二十浪荡岁的年纪,同龄人或求学,或工作,或恋爱,我们却走上了一条与之完全不同的路……
古月走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了我跟胖子。
此后的几天,差不多都是我们两个人,灵蛊从我来了医院,就没见过他,不知道又干什么去了。黑爷爷一直没回来。老胡来过几次?因为有工作要忙,我这边情况也很稳定,没啥事儿就走了,他也又给过胖子一些钱,胖子拒绝了,我们虽然缺钱,可也实在不好意思再要老胡的钱,他给的已经够多了。
拒绝了老胡之后,我们首先要面对的是开销问题,胖子开始打算起了怎么赚钱,他去找过魏院长,想要套出那天他支支吾吾,想要说,却没说出口的话,从他身上赚点钱花花。
可是不想,那魏院长却对当日之事只字不提,害的胖子回来之后,连连埋怨自己,为何当天把香炉发炉的事情说的那么简单,如果那一天,他说的严重一些,说香炉发炉可能会发生某种灾难,让魏院长心生恐惧,就让他去给破解破解了。
魏院长那边,胖子说不进去,医院里又要照顾我,实在走不开,不然胖子都打算抄起他的老本行,去天桥上给人算命了。
不过胖子到底还是有办法,也可以说是被逼的,我们俩算了算,身上加上卡里,所有的钱加起来,一共没超过两千块,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又在医院这种地方,两千块钱能干什么,若是再没有经济来源,很快我们怕是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胖子开始出入各个病房,通过跟人聊天表明身份,给人算起命来。
开始的时候是免费的,后来算了几个之后,陪床有个会算命,算的还挺准这事儿,便在我们这层楼上传开了,于是不少人来找胖子,胖子就开启了收费模式。
还别说,胖子这个法子还真挺不错,一天找他算卦的人络绎不绝。
用胖子的话说就是,这人生了病之后,就越发的信这些事情了,出车祸的、得重病的,因为各种原因摔了碰了的,许多都让胖子给看一看,为何自己这么倒霉,是命里该有此一劫,还是冲撞了什么等原因,过了这一劫之后,是不是就顺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