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大吃一惊,蜃龙前面我有过介绍,那是个邪乎玩意,是蛇与鸡交配后产下的蛋所生,那蛋一出生,就会引来电闪雷鸣,雷电击中蛋,把它推入土中,蛋会自动下移到几十米的地方,变成蜷缩着的蛇的样子,等过个三两百年后,蛇周围的土变成石头,开始向地表升去,直到升出地面,照到月光后,石头崩落,蜃龙就变成了,至于那些受到雷击却没有进入地下的蛋,只能长成雉鸡,有许多雉鸡都是由变不成蜃的蛋孵出来的,但如果这些雉鸡跳进海里,也会变成蜃龙。
这个出生就带着传奇色彩的蜃龙,喜欢吃燕子,它吐出的气,能变成海市蜃楼,吸引燕子前去供它食用,不仅是蜃龙活着的时候能制造出海市蜃楼,在它死后,其身体内的油脂燃烧之后,人闻其味道,也能产生幻觉,且至幻能力特别的强大
,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闻上一口,幻觉就来了,据说就是心智再坚定者,在闻了蜃龙油的味道后,也会被幻觉所扰,最后多半会在幻觉中丢掉性命。
自古以来,帝王墓中喜燃长明灯,所用灯油多是用人鱼膏制成,因为人鱼膏及其耐燃,可千年不息,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用蜃龙油作为照明物的,这个皇帝倒也是大手笔,想那蜃龙在海中,又不是一般的东西,他竟能抓到,且炼制了这么多油,到底是哪朝哪代的皇帝这么牛逼呀!
“这是一种反盗墓手段,如果盗墓的人都跟你们一样,来到这里就点灯,那他们十之八九是离不开这里了。”前方胡仙儿又说道。
这下胖子不敢乱动了,我们乖乖的跟在胡仙儿身后往上走着。一路走来,我默默的数着台阶,数到九十九阶的时候我们,我们站在了一处高台上,看着那高台之上的情形,我大吃一惊。
高台同样是用白玉石铺成的,整体呈正方形,其上有一具大棺材,被八条小孩胳膊粗的铁链吊着八个角,挂在空中近两米处,另一端捞捞的拴在方台八面的八根大铜柱子上。
“那一魂就在这棺材中?”我问胡仙儿。
胡仙儿摇头道:“这里面是墓主。”
“墓主怎么被吊在半空中?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这不两头没着落吗?墓主就这么不讲究?”胖子盯着那棺材嘀咕着。
胡仙儿道:“历朝历代丧葬方式不同,古人云,悬棺入云,是吸日月之精气,他们认为,棺椁离地越高越好,因为他们相信,尸骸放置的越高,死者的灵魂就越容易步人另一个世界,子孙后代也会更好的受到祖先灵魂的长久佑护,就比如有些地方的悬棺崖葬等。”
她一边说着,一边绕过棺材,继续往前方走去。
我追在他身后,问她:“我那一魂到底在什么地方?”
胡仙儿伸手往某处一指道:“就在那间侧室内。”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然见前方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房间。
“在那侧室的门前,有几个桩子,那是困住那一魂的关键,等下你们仔细看一看。”我盯着那侧室看的时候,胡仙儿小声说道,似乎怕声音大了惊动了什么东西,整的我也紧张了起来。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侧室前,说也奇怪,那侧室很黑,即便我们就站在门口,看里面都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胡仙儿手中的青灯一点都照不进去,就像有一团浓墨堵在门口遮挡着人的视线,且这时,我也看到了胡仙儿说的桩子。
木桩子一共有六根,均匀的横在侧室的门口,每一根都有碗口那么粗,一截插在地下,一截露出在地面上,看上去朴实无华,好像就是普通的木头,不过在每一根木桩的顶端,却都用写有一个字,那字的颜
色金黄金黄的,每一个字都陷入木桩里,入木三分,看那字的样子,似乎是人用手指写下的,都是古字,笔顺繁琐,我一个都不认得。
我看了一眼胖子,胖子同样一脸懵逼,我心说没戏啊,字都不认得,还谈何破阵?破个锤子。
心下基本失望了,但我还是没彻底死心,低声问胡仙儿,“这是什么字?”
“唵、嘛、呢、叭、咪、吽。”胡仙儿说道。
我一听这个,一阵头大,这不是六字大明咒吗?是观世音菩萨心咒,据说此咒含有诸佛无尽的加持与慈悲,是诸佛慈悲和智慧的音声显现,其内涵异常丰富,奥妙无穷,蕴藏了宇宙中的大能力、大智慧、大慈悲。
自然,这都是我听说的,因为这是佛教的东西,跟道教没关系,我跟胖子道家法阵都没整明白,这个就更没希望了。
“这六字真言是佛教的东西呀,难不成,佛教中的人也……”胖子话说了一半,看向我。
我知道,他是不想提及三十六魂,还防备着胡仙儿呢?
我点了点头,心说,鬼市老祖势力庞大,手下之人遍布阴阳两界,世界各地,有几个和尚、僧人的也不足为奇。
“小友认得这阵吗?”胡仙儿低声问道我们。
我摇了摇头。
“那就只能实行第二计划了,你装作不知道他是谁?被我抓来的样子。”她声如细丝道。
第二计划当然是不实施最好,可眼下这情况,也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为了得到那一魂的力量,我也只能挺而走险了。
我正想再与胡仙儿敲定一番,让她要命的关头时顾着我点儿。
可还没待我说话,就听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是谁来了?”
那声音慢吞吞的,可我还是听得出,他话音里带着隐隐的兴奋。
胡仙儿前面说了,我们之间冥冥之中相互有着感应,虽然我没感应到他,但听他的声音,似乎是感应到我来了。
“是我,我带了人来了。”胡仙儿道。
“好,好……”男声一连说了好几个好,接着就见覆盖在侧室门口那些浓墨一般的黑雾,竟然在逐渐的散去了。
我一看时间要来不及了,赶紧一把将“聚魂丹”丢进口中,就这唾液吞进了肚子里。
我也是赌一把,不知道这东西是真有用还是假有用,不过“聚魂丹”刚进入我的身体,我便感到一股暖流顺着我的喉咙进了我的胃里,那感觉像是在冷天喝下了一碗热粥,甚至热得更明显一些。
在我分身感应聚魂丹带给我的感觉时,堵门的黑雾中透出了一抹淡淡的蓝,似乎是一抹光穿透了黑暗。
黑雾越散越稀薄,蓝光越来越透,我看清了那是一盏钉在墙壁上的灯盏发出来的光,同时,一个人也慢慢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看着那个人,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原本通过其说话的声音,我推断他是一个中年男人,而从其说话的气势上,我觉得他一定高大魁梧。可却不想,正好相反,这是一个又瘦又小的干巴老头儿,是真老,真干巴,说浑身皮包着骨一点都不为过,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露着柴火棍一样的四肢,光着脚丫子,佝偻着腰,头上的头发差不多快掉光了,露着头皮,剩下的稀稀疏疏不多点儿头发,如同枯草一样乱蓬蓬的披散着,看那样子就像死了多年的干尸,从墓里头爬出来了。
我去,这是个人该有的样子吗?
当然,这老东西现在不是人,它只是一魂,但是,他的样子应该是维持在死时的,就像人死后变成了鬼,始终是去世时那副样貌。
这家伙不简单呀,我通过其相貌推断他的实力,试问什么人,能活成这
样一副枯败的如同骨头架子一样才死?这说明,他生前是一个厉害的修者,一定有他自己的办法维持着生命,一直干耗成了这样。
“嘿嘿嘿……”
老家伙看着我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贪婪与兴奋,一双眸子在我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