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厉害，虽然我没有见过他出手，但从他为人续命，以及一些其它的手段，都可以看出来，尤其是他身上的那种势，真的是让我等小鬼望而生畏。

“那他为何要你为他收集生魂？他完全可以随手抓来一个生魂为自己续命呀。”吕道长道。

我也正想问这事呢，一个自己随时都会抓到人魂的高手，为何要让一个小鬼为自己收集生魂，有时还需专程跑回来取魂，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跑回来的空档，在路上也抓几个了。

老鬼道：“这个问题我也在心里想过，但我没敢

问过他，不过我自己琢磨着，他是个讲究因果的人，就像先前上门“求生”者，首先是进了他的门，其次是表明了求生的欲望，甚至有些还会发愿，这是因，他完成了来者所求之事，收了他的寿数，这是果，收集生魂也是同理。

听完老鬼的话，我不服气了，“啥同理，犯重丧者上门求破解重丧，死的却是于其完全不相干的人，这算什么狗屁的因果？”

老鬼嘿嘿笑道：“犯重丧是要死人了，他破重丧就是在救人，救一个人，害一个人，这不就扯平了吗。”

老鬼的神逻辑听的我直翻白眼：“就拿赵家这次破重丧来说，救的是他赵家人，要死的话，死的却是我，这算哪门子扯平？这实在是太他娘的不公平了！”

老鬼道：“这事只是因为发生在你的身上，所以你觉得不公平，但站在他的角度看来就不一样了，他虽然害了一个人，但也救了一个人呀，就算有因果，也应该报应在他救的那个人身上，毕竟他是为了救那个人才杀人的，他是一片好心，至于你，要怪就怪你倒霉咯。”

老鬼的话听的我一肚子火气，我这招谁惹谁了，就摊上了这么个事，不过要说倒霉，我倒确实是够倒霉的，不然这事怎么没被别人碰上，偏偏被我碰上了呢。

“不过，这也只是你的推测而已，他本人不一定什么意思。”我道。

老鬼摇头道：“他虽然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但我认识他也不是三年五年了，这么些年，对他的脾气秉性，我还是能摸索出一些的，他那个人，是个很矛盾的人，包括他让我帮他收集生魂，大概也只是自己不想沾手人命，让我做那取人性命的刽子手罢了，就像是人想吃肉，自己却不去杀猪一样，不沾血腥，就觉得自己没造杀孽了，我觉得，他那个人，以前可能也是个好人，只是后来为了活着，或者为了其它什么目的，才会去做夺人寿数，取人性命这类的事情，但在他的良心上，其实还是有谴责的，所以他夺人寿数时，会替人“续命”，杀人的时候，会去救另一个人，我这样说，你们能理解吗？”

这个很好理解，这不就跟坏人做完坏事之后，良心上过不去，赶紧去寺庙里捐个款，弥补一下，自欺欺人的求个心理安慰吗，不过，老鬼的话却让我陷入了沉思，真正的坏人，是没有良知的，他们不会有心理负担，不会想着去弥补的，那人说起来，倒还不算是丧尽天良，难道真如老鬼所说，他做这些，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可关于那人再多的问题，老鬼就说不出什么了。

接下去，我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聊了没多会，忽听身后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道：“长生，胖子，不好了，那大长虫跑掉了。”

循声回头，就见灵蛊从我们后面咋咋呼呼的飞来了。

大家异口同声的问他怎么了？

灵蛊说：“这洞里头，竟然还有一个出口，我找遍了整个洞，也没有发现大蛇跟老头，那个出口却是开着的，他们应该是从那个出口跑了。”

“跑了？”我喃喃重复着。怎么会跑了呢？

胖子也道：“要跑不也应该是我们跑吗？它一条有了气候了蛇妖，还怕我们不成？”

胖

子说这话时，目光落在了老鬼的身上，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老鬼的身上。

老鬼被我们看的不自在，耸了耸肩道：“你们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让他跑的。”

吕道长说：“会不会是你骗了我们，这洞中根本就没有大蛇，那老头也没进这洞？”

“我骗你们做什么？骗你们对我有没有什么好处，我对天发誓，我要骗你们，就让我魂飞魄散，六道无存。”老鬼举起一只手来，信誓旦旦的说着狠话。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怀疑他了，我看过了，那个出口在距离此地不远的一处山壁上，以前应该是封死的，破口处的土石还很新鲜，应该是刚打开不久，先前洞里确实有东西，它没骗人。”灵蛊说。

“就是，你们要说我骗你们，那可真是冤枉我了。”老鬼委屈巴巴的说到。

“好吧，算我们冤枉你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白跑了一趟？”吕道长看着大家说着，随即嘬了嘬牙花子，又道：“你们说，他们跑哪儿去了？这么匆匆忙忙的走了，难道是出去有什么事儿？会不会是跑到那古墓里去了？”

“都别在这里瞎猜了，我们追踪着痕迹看一看，不就知道他去了哪儿吗？”灵蛊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说道。

“还要追吗？”我有些踌躇，觉得不想管这事儿了，我更想做的事去找黑爷爷，去找贼猫，去找三十六魂，这些事情哪一件都比我们去追一条蛇重要，我们追上大黑蛇干什么？跟他打一架，逼着他说出养尸人的下落，可前提是我们得能干得过人家。

“不然算了吧，这事咱别管了。”我对胖子说着，又看向吕道长道：“我们这边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做，这事要管也等我们忙完了再说吧！”

吕道长一听我这话，瞪眼道：“别介呀，你们就这么撒了手，那胎僵还有那咬死赵老头的僵尸怎么办？我一个人怕是心有余力不足呀，你们再想一想，这事就那么放任不管，可是后患无穷呀。”

我蹙眉不语，僵尸那玩意，确实是个麻烦的存在，它一日不死，早晚会出来害人。

吕道长见我们不说话，道：“不然这样，灵蛊灵觉敏锐，就让他带着咱们追踪一番，看能不能找到大黑蛇和王大憨，如果找不到，我也不勉强你们了，如何？”

我和胖子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灵蛊的身上。

灵蛊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点头道：“快别墨迹了，赶紧走吧。”

说话间，他再次钻进了洞中。

我拿出手电，正欲跟在灵蛊身后离开，这时，身后却又响起了男鬼的声音，他道：“改日，你们若见到了那个人，千万不要告诉他，我跟你们讨论过有关他的事情，否则我的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听他说话，在

我前面的胖子回头，“呵”了一声道，“你不说话，我这一时道把你给忘了，这老鬼怎么处置？他帮助那人取人生魂，这身上可是背负着人命的。”

老鬼听了胖子的话急了眼，道：“你们处理我干啥？我都说了，我所做之事，都是被逼无奈的，你们就是杀了我，他还会找下一个鬼来做同样的事情，问题的根源不在我这里，你们搞清楚了好不好？你们做道士的，能随便乱杀鬼吗？”

“不然这样，你先跟着我们，待我们找到那个人，把事情搞清楚之后，再决定怎么发落你。”胖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