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玩意邪的很,他想让你看到的时候,你才能看到,他不想让你看到的时候,就算他站在你的面前,你都看不到他,还有传言说,他是一种可实可虚的存在,实时是山鬼的样子,虚时会化为瘴气,可杀人与无形,且他喜欢杀人,杀了人也不吃,而是将其带去瘴气重的地方,任其腐烂,腐烂的尸体再产生瘴气,瘴气多了,就会孕育出新的山鬼。
奇怪,按理说,山鬼这东西,只有人迹罕至的深山大泽地带才能孕育出来,这地方虽是荒山不假,却距离村庄不远,再者,这样的山,也不像是有瘴气的地方,怎么竟出现了山鬼呢?
我盯着山鬼看着,它一双阴毒的眼睛也死死的盯着我,一副随时准备向我扑来的样子。
此刻,我还站在红绳围成的圈中,正常情况下,邪祟之物是进不来这个圈子的,但山鬼这东西,神出鬼没,我心里有些没谱。
红线外面那山鬼,好像根本就不怵这根线,见我站在红线内没有动作后,它举起双手,龇着牙就冲着我扑了过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踏过红线,立刻横出一棍,往它的身上扫去!
山鬼目中露出一抹嘲讽的表情,似根本未将我放在眼中,动作非常敏捷的躲过了我的一棍,然后它后腿一蹬,腾空而起,直接往我的面门上扑来。
一阵疾风直扑向了我的面门,我暗叫一声不好,此时出棍已然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我抬起左臂就挡在了面前,身形同时往后倒退!然而,下一秒,一股大力狠狠的抓住了我的胳膊,一阵剧痛袭来,疼的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闷哼了一声,心说,妈的,这鬼东西果真名不虚传,这光天化日之下,我怎么就遇到它了呢?王大憨分明走在我的前面,他为什么没为难王大憨?
我一边暗叫倒霉,右手挥着镇邪短棍,突兀的往左臂处砸去,也不知道砸中没砸重,山鬼好歹是撒开了我。
我往胳膊上看了一眼,衣服被抓的稀烂,血水已经投过衣服渗了出来,伤处火辣辣的疼,再看山鬼,竟然不见了踪影。
鬼东西,去哪儿了?我心里嘀咕着,却觉脖子上一沉,一个东西跳到了我的脖子上,双爪把住了我的脑袋!
我头皮一麻,脑中一瞬间,闪现出一副脑袋被拧下来的血腥画面!
顾不得多想,我把镇邪短棍一丢,双手抓往抱着我脑袋的那双爪子,就想将它拽下来,甩出去。
然而,我低估了山鬼的力气,他力气奇大,我竟拽不动它分毫,接下来,我的头上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似乎有东西透过头盖骨,插进了我的脑袋。
痛突如其来,猛烈无比,痛的我呼吸都停滞在了胸口,接着,我脑中一阵晕眩,瘫倒在了地上,然后,我感觉我的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我想,我可能死了,飞起来的是我的魂魄吧,我努力的睁开了眼睛,下一秒,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我的身边,竟全是青面獠牙的山鬼,目测得有十几个,他们站在我的身侧,呜哇怪叫着,鬼哭狼嚎的声音让我一阵一阵的头大。
怎么又出现了这么多山鬼?我没有死吗?我往自己的头上摸去,头上干干净净的,按理说,如果山鬼的手插进了我的脑袋里,应该会有出血的呀……
我思索着,忽然脑中一动,抓过地上的镇邪短棍,站起身来,运内力于棍上,往距离我最近的一只山鬼砸去。
这一棍势大力沉,顿时,那些山鬼皆往后退去,脚步非常的整齐。
看来我想的没错,这还是一个幻术,迷雾散去时,不是幻术被我破了,而是启动了,所以才会出来这些山鬼,不过此时,我可以肯定,这些山鬼只有一只是真的,又或者,一只真的都没有,不然方才一场打斗,我不死也得脑袋开花,可我最后却一点都没事。
先是梦中纸人,再是墓中男声,现在又成了荒野山鬼,幻象的出现不分白天黑夜,每一次出现,都足以以假乱真,让人防不胜防,我对着棺材说话,冲撞的到底是什么厉害东西?
我心下嘀咕着,不过,想通了是幻境这一点之后,我心中多少有了些谱,于是,我手指暗暗用力,指甲再次掐上了先前咬破的伤口。
十指连心,这一掐,疼的我直冒冷汗,不过想要破这幻境,我就得豁出去,这点痛不算什么,总好过被这群山鬼困死在这里。
我感觉,指尖处有黏答答的血流了出来,我往后倒退了一步,那些站在我前面,正面着我的山鬼,则往前逼近了一步,我再退,他们再进,我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这一摔的同时,我不经意的摸起地上的红绳,用指尖的血,将其浸湿。
山鬼没啥脑子,见我摔倒,眸中皆露出了几分嘲讽又幸灾乐祸的眼神,似在嘲笑我。
我爬起来,再次往后倒了一步,眼见着逼近我的众山鬼,已经全部走进了红绳围成的那个圈子里,我一喜,心下暗暗念叨:“夤具六丁,六甲通灵。天丁力士,四目老翁。驾火力士,游宫
将军。先捉邪鬼,后擒妖精。家亲眷属,土石魔灵。尽数押到,毋致逃形。摄附童体,通说姓名。交魂招伏,病患安寧。急急如律令,收!”
“收”字我暴呵出口,惊得众山鬼皆是一愣,这时再看地上的一圈及红线,竟然附上了一圈微不可见的光晕,并且自己慢慢的缩小,往圈子中间收去。
这圈绳子,是我根据八卦所布的一个小阵,现在,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山鬼引进这个小阵,看能不能破解幻境。
山鬼开始的时候,还特么嘲笑我,后来,待它们发现绳子正在收紧的时候,有些慌了,欲往外跑。
可他们每撞上被我施了咒的绳子,就像撞在了高压线上,一阵闪光直接就把他们弹了出去。
众山鬼乱成了一锅粥,鬼哭狼嚎的惨叫着,接着,有一阵阵的青烟飘起,山鬼一只一只的在我的眼前消失,最后,青烟散尽,那阵法处,只留下一个铁器。
我蹙眉上前,用脚踢了踢那东西,发现那东西似乎是个银牌,长度跟手机差不多,宽大概是手机的一半,银牌上面斑斑澜澜,看上去有些年岁了,在银牌最中间的位置,雕刻着一只山鬼的形象,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我将那银牌捡起来,看其背面,背面则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符文。
这像是一件法器,是这东西迷惑了我,跟我冲撞了棺材没关系,我拿着银牌,望向空荡荡的前方,心说,这东西,十之八九是王大憨丢下的,那老家伙,果然发现了我,丢出这东西拖住我,自个儿跑的没了影儿。放眼望去,一片荒野,我这去哪儿找他去?
我在原地转了一圈,想顺着他踩踏出来的痕迹,找到他所走的方向。
就在这时,我远远的看到,某处出现了三个人影儿,细看,似乎是胖子跟吕道长,可另一个人很陌生,不在我的认识范围之内,那谁呀?
我正盯着那个陌生的身影疑惑的时候,胖子他们也发现了我,冲着我挥起了手,然后又不知跟那个陌生人说了什么,陌生人竟然掉头走了。
不多时,胖子跟吕道长就追上了我,胖子贼头贼脑的四下看了看,迫不及待的问道:“王大憨呢?”
我摊手,耸耸肩道:“跟丢了。”
“丢了!不是,一个糟老头子,怎么还跟丢了呢?”
“我被这东西给拖住了。”说话间,我将手中的银牌递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