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说:“那是《山海经.南山经》中记载的一种树,说:招摇之山有木焉,其状如毂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毂,佩之不迷。意思是说:招摇山上生长的一种树木,形状很象构木,但是木纹是黑色的,其叶子能发光,光华能照耀四方,据说人佩戴在身上不会迷路。《山海经图讃·迷谷》中亦有记载曰,爰有奇树,产自招摇,厥华流光,上映垂霄,佩之不惑,潜有灵标。”
“你不说构树,我还想不起这茬来,你看这小树,可不就与山海经中记载的一模一样吗?”
《山海经》据说是先秦古籍,是一部富于神话传说的,最古老的地理书籍,它主要记述古代地理、物产、神话、巫术、宗教、古史、医药、民俗等,各方面的内容,除此之外,《山海经》还以流水帐方式,记载了一些奇怪的事件,最有代表性的神话寓言故事有,夸父逐日、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大禹治水等。
可因《山海经》成书年代久远,对书中记载之事,从古至今一直存有较大的争议,有人认为,山海经就是瞎写的,实在是荒诞不经。有些人却说,山海经其实始于先秦之前的尧舜禹时期,甚至更早,记载的也全都是上古时期,三皇五帝、神话时代的东西,后来,因天地间发生了极大的变数,时间渐渐,沧海桑田间,一些神奇、古老的东西,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再不为后人所知,岁月更迭间
,无数曾经的存在变成了尘埃与传说,而山海经残本,则侥幸流落民间,被先秦之人拾得,重新整理,改编,实际,里面记载的东西,大多都是曾真实存在过的。
太古老的东西,真的无法言真假,不过就我自己而言,我是信山海经中的记载有真实的成分的,中华文明远不止5000年,谁都不知道,没有文字记载之前的世界,上古时期是什么样子的?那时候,世间是怎样的多姿多彩。
我看过山海经,却正好没看过“迷榖篇”,没有想到,眼前这棵品貌不俗的小树,竟然是山海经中记载的植物,这样说来,它岂非是活化石一般的存在?
这么一想,我忍不住再次审视起了这个山洞,洞中迷榖在此活了无尽的岁月,那岂不是说,这个山洞也存在了无尽的岁月?那这里的人……
“来,给你一片,带好了,这可是万金难求的好东西,佩之不迷,我们常出入这样的洞子,太需要这玩意了。”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胖子将摘下来的一片迷榖叶子,塞进了我的手中,另外又采了几片,揣进了自己的兜里后,道:“走吧。”
我收好了那片亮莹莹的叶子,与胖子继续往前走去。
往下的路上,隔不远就会有一颗迷榖,每一棵都跟第一棵一样,长的不高,看树干苍劲古老,看枝叶却又生机勃勃。
我跟胖子惊讶的无以复加,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有这么多传说中的树呢?并且看那些树与树之间的距离,它们的存在似乎只起到了照明的作用。
“这实在是大手笔啊,这种树,在现在来说,就是活化石,随便拿出去一棵,咱们就发财了……”胖子一边走一边嘀咕着,俩眼珠子盯在迷榖树上就没挪开过,恨不得拔一颗出来扛回去的架势,我知道,这家伙贪心的毛病又犯了。
我也震惊,可还没他那么严重,提醒他别想些有得没得了,这树看着就不是寻常树,带出去栽不栽的活都是个问题,还是先找到那群人,再搞清楚那个叫李洪的在哪儿,想办法把他带出去吧。
听了我的话,胖子那双贼溜溜,泛着贪婪之光的眼睛才总算是安分了些,我们加快了脚步,又往前走了不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了起来,不知不觉间,我们走到了一个洞腹中。
这个洞腹不小,隔不远就有一棵迷榖,迷榖的光照亮了整个洞穴,我环视了一圈,粗略估计,这个洞厅约莫有二百平米,在洞厅的一角,我们终于又看到了那群披麻戴孝的人,此刻,他们排成一队,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他们抬着的那口那棺材,则被摆在了洞厅中央位置的一块空地上,在那块空地前,有一排细长的石槽,看着像是早年村子养猪户用的喂猪的长石槽子,不知那玩意出现在这洞
厅内有什么用?
我这正打量着洞中的情形,胖子忽然碰了我一下,轻声道:“走,咱们归队去。”
他说的归队,是去那群披麻戴孝的人中间站着,现在,我们两个同样披麻戴孝,看上去是跟他们一伙的,而现在,我们的“同伙”全部都在墙根底下杵着,唯我跟胖子站在这里东张西望的,这不对啊,现在我们到了人家的老巢,待会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有什么人来,我们还是老实点,先归队看看情况再做打算不迟。
这么着,我跟胖子沿着洞厅的边沿,鬼鬼祟祟的接近了那群人,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他们的边上。
我们本来想着,这群人抬着棺材回来后,一定还会有什么动作,或者在这洞厅里头,还有其他的存在,例如在幕后控制着他们的人,自打看到了他们心口处的那道伤疤,知道他们虽死却还有心跳之后,我就认定,这群人都是被人做过手脚,受人控制的,若非被控制,这些僵硬的尸体,也不会那么有规则秩序的抬着棺材,三拜九叩的到这里来。
然而,我跟胖子在队伍里头一站十多分钟,洞厅内连个动静都没有,这群披麻戴孝的人,就像是木头桩子一样,安安分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抬来的那口大棺材,也没有一点儿异样,空气中安静的我们的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我和胖子跟两个二傻子似的,一动不动的杵在那儿半拉小时,最后,我终于忍不住了,捅了胖子一胳膊肘子,用低若蚊蝇的声音道:“怎么没情况啊?”
“不知道。”胖子低声说着,随后又以更小的声音嘀咕道:“难道就这么完事了?这帮子人打哪儿抬了这口大棺材来?抬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说:“咱也不能一直杵在这儿,他们可以不吃不喝,一动不动,我们可不行,这地方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危险,不如咱俩四下里转转?”
胖子非常赞同我的提议,我话音刚落,他直接出列,道:“走,咱先去看看那口棺材里装的什么,我这都纳闷了一路了。”
我点头道:“成,开棺去,不能白给他当一回孝子贤孙。”说话间,我紧跟在了胖子的身后。
我也实在纳闷,那棺材里面装的什么人,让这一群行尸走肉对着他三拜九叩,我心里头猜测着,那棺材里装着的可能就是李洪,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黑白无常的话是绝对没有可信度的,他们说李洪就是乌牛村一个种地的老头,简直就是放屁,乌牛村一块地都没有,种哪门子地,就我看来,那李洪应该是一个修行高人,既然是修行之人,那修的可能是正道,也可能是邪道,看这群披麻戴孝的人,我心下早已将那个叫李洪的,定位成了邪道之人,觉得这群死人之所以变成了这副样子,可能就是出自他之手。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洞厅中央的位置。那口大石棺,在那个长石槽的后面,我们要去开棺,必须要经过那个石槽。
那长石槽出现在这里很古怪,这玩意沾着洞厅的中央位置有什么用呢?
出于好奇,我们在石槽前停了下来,仔细的打量了起来,那石槽长约十米,高半米,宽40公分左右,做工非常的粗糙,就像是随意在山里头搬来的石头,凿成了一个简易的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