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又要消耗我的内力了。”金鲤叹息一声,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不待我细想,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我身周的水,变戏法一般竟然往两边分去,像是水是有了生命的活物,它害怕我们,我们所过之处,它左右避退,我又能呼吸了。
这突然出现的神奇是一幕让我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分水术?”传说中,世间有一种分水术,通晓此术者,入水水不沾身,在大江大海中行走,如履平地,被称之为神术的一种。
锦鲤道:“什么分水术,是我这鱼蜕发挥了作用,鱼蜕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我跟胖子老实的回答,我只听说过鱼鳞,还从没听说过鱼蜕,鱼也会蜕皮吗?
金鲤给我们解释说,“修为到了一定年岁的鱼,都是要“跃龙门”的,鱼蜕就是鱼‘跃龙门’后脱下来的一层皮。”
“跃龙门?真的有龙门存在?”我吃惊的问道,脑中想起电视里演的,在大江大河里杵着一座金光灿灿的门,一群鱼在门前纷纷跳跃而起,希望能翻过那座门,因为那座门是龙门,鱼翻过去,便能化成龙。
金鲤似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呵呵笑道:“跃龙门可不是故事里说的样子,真正的“龙门”,指的是鱼修炼到一定境界后,脑门处凸起来的那块东西,境界越高的鱼,凸的就越高,最后就会裂开,慢慢的裂至腹底,再至尾端,像知了猴蜕皮一样,最后整个裂开,脱落下来,那脱落的外壳便是鱼蜕了。”
金鲤继续说:“我们之所以将鱼蜕称作‘跃龙门’,是因为鱼蜕皮后,就不再是普通了鱼了,退一层皮,身份就会高一等,初蜕入道门,再蜕吐人言,三蜕化人形,四脱成金身,五蜕生独角,六蜕角分叉,七蜕具龙头,八蜕地方仙,九蜕化龙飞上天。这就是我们鱼类修行的过程,九蜕之后就成正果了。”
“鱼从第三次脱皮开始,往后每次脱下的皮,都具有避水的功能,因为那上面沾着鱼千年来修行的灵气,只需小小的一片在身,即使水性再差的人,都能入江河而不沉,入湖海而不溺。”
“现在我的身上,就穿着一件鱼蜕,是当年村民们供奉我的时候,我突破桎梏脱下来的,这东西若在外面,与我们来说毫无用处,多被我们胡乱的丢弃在水中,这件鱼蜕就被我随手丢进了井里,后来来了这里,出不去了,我才将其寻回,重新穿在了身上。”
“鱼会蜕皮,鱼蜕还能避水,听了金鲤的话,我算是长见识了,便开口与金鲤讨要道:“能否给我一片鱼蜕?”想我与胖子出去做事情,几次出入水中,我水性差,多次呛水,那滋味着实不好受,要有鱼蜕这么好的东西傍身,就再也不惧深水了。
金鲤还挺小气,道:“在这里我会保护你们的,反正你们又出不去,要了没用。”
“怎么会没用呢?这里到处都是水,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而你本来就会水,鱼蜕与你作用也不大啊。”说话的同时,我低头看着身下的金鲤,它身上的鳞片金光闪闪的,完全看不出是后天穿在身上的。
金鲤说:“不是我小气,实在是这件鱼蜕,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其与我的身体合二为一,在这积尸地中,它起到了一种保护我的作用,而与你们来说,除了避水,它是真没别的用处……”
“别说了,你们看水中。”
在我跟金鲤说鱼蜕的事情时,一直没插嘴的胖子,忽然打断了我们。
经胖子提醒,我往水中看去,待我看清楚水里的东西时,头皮一阵发麻,这水里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尸体。
这里有尸体没啥好大惊小怪的,毕竟在进来之前,金鲤早就给我们提过醒,我也早有心理准备了,可想象跟现实永远是两码事,我想过水中尸体成堆,却没想过,这水中的尸体,许多竟然像鱼一样在水中漂浮着的,男女老少,穿着各种朝代衣服的都有,尸体有些保存的很完整,有些可能在来这里之前已经腐烂了,各种尸体被水浸泡后,皆呈一种白惨惨的颜色,尤其是腐烂严重的尸体,水下多年已将他们泡发了,鼓囊囊的,没有一点儿血色,腐烂的肉筋牵牵连连,根根可见,看上去让人发毛,并且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尸体竟然从四面八方往
我们这边涌来!
鱼蜕的帮助下,水面分开在我们周遭三十公分处,如一面会动的镜子,我没往前走,前面的水就往后退,后年的水再涌上来,始终与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玄妙至极,又恐怖至极,我真害怕这面镜子突然的破了,向我们砸落下来,连同里面那些会动的尸体,铺天盖地的涌向我们,将我们包围,淹没,最后,把我们纳入它们中间,成为其中的一员。
“前辈,这里真的没有危险吗?这些死人怎么都冲着我们来了?”身后胖子战战兢兢的问道。
金鲤却是一副淡定的样子,道:“别怕,它们不会怎么着你们的。”
“可他们为什么要往我们身边聚拢呢?”我也问道。按常理说,尸体就跟死猪死狗一样,没有任何感知,这里环境特殊,它们在水中飘着我尚能理解,可一股脑的冲着我们围过来,这不对啊。
“它们可能快要活过来了。”金鲤说。
“活~活过来?前辈,您~您可别吓唬我们呀。”胖子惊恐道。
“我说的活过来不是真的活过来,而是指尸变,水主阴,本就是个养匿阴气的好地方,加之这里阴气常年聚而不散,时日久了,会滋养其内的尸体产生尸变,变成僵尸一类的存在,它们围聚过来,可能是感受到了与它们不一样的气息,不过你们不用害怕,尸变是一个长久的过程,我当年刚来这里的时候,它们就这样,现在依旧这样,依我看,没个百八十年,它们是伤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