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就听一个声音自门口处幽幽响起,道:“竟被你识破了,想坏我好事,幸亏我早有准备。”
是那男鬼回来了。
听他这话,我想起了刚来这里时,趴在这石室门口往里瞧的情形,那时,男鬼悄无声息的在我身后拍了我一巴掌,差点给我吓死,这纸人应该就是他那时贴在我肩膀上的,为的是随时控制我,不用说,胖子肯定也是被他以这种方式带到这里来的。
不过我虽然不能动了,却还能说话,我有些愤怒的质问男鬼:“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
男鬼走至我的身前,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是你擅自闯进了这里,我怕你与我有害,才早一步出手,在你的肩膀上贴了这个纸人,以便你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举动时,我能第一时间控制你。”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成了一个私闯民宅的不法之徒,而他是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才在我的身上贴了这个可以控制我的纸人,这特么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我道:“若真如此,你一开始在我的肩膀上贴上纸人之后,完全可以以真面目示人,又为何以我朋友的身份来
欺瞒我?这期间,我多少次提出要离开这里,你若没有歹念,没存心思,为什么不告诉我怎样才可以离开?”
男鬼摇了摇头,道:“说实话,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没有害你之心,其实在你刚来这里时,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且猜测到了你来此的目的了,可是,他已经在我的丹炉里了,我不可能把他交给你带走,并且我也不想让你走,因为我实在太孤单了,就想找个人跟我说说话儿,所以我才冒充成他的样子,本想着说服你,让你留下,与我在此做个伴儿。
听男鬼的话,结合我来这里之后他的所作所为,他除了不厌其烦的给我浇凉水,告诉我出不去了之外,对我真没啥恶意,不过,一个鬼的话又岂能轻信。
男鬼似看出了我不信他,又道:“只要那纸人在你身上,我便可随时操控你,如果我有害你之心,又何必与你说那些话,为你捉鱼、烤鱼呢?我是真的太寂寞了,在这个地方,数百年如一日的面对着一条河与暗无天日的黑暗,那种寂寞,孤独,铺天盖地,无边无际,是你无法体会的,现在莫说是来个人,就是来一条狗,都足够让我兴奋,所以我小心翼翼的装作你朋友的样子,甚至是讨好你,没想到,却还是被你识破了。”
说到后来,男鬼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却听的不是个味儿,什么叫来条狗都足够让他兴奋,合着他一开始就设计了一套宠物养成计划啊。“你想怎么样?”我问他,现在我识破了他,掀开丹炉,救出胖子,坏了他的炼丹大计,他想必不会轻饶我吧。
男鬼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胖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虽然还差点火候,不过也够了。”
“你什么意思?”我质问他,他看着胖子的那副眼神,让我生出了一种不安感,那感觉就像他在看一块烤的七分熟的牛排,虽然没熟透,不过也能吃了。
男鬼说:“你知道什么是阴阳玄元丹吗?”
“你~别告诉我,他就是阴阳玄元丹。”我看看地上的胖子,再看看男鬼,心中的不安感更胜。
男鬼哈哈笑道:“是啊,你没有想到吧,你这朋友,他不是寻常之人,他是纯阳之体,所谓阴阳玄元,必须有阴有阳,而那些冻死骨就是阴,我这样说,你该明白一二了吧?”
冻死骨纯阴,胖子纯阳,以阴炼阳,阴阳相克,所以胖子才得以那么久不死,不过阳气却也被耗的七七八八,成了这副样子,但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又问男鬼:“你为什么要用活人炼丹?他之前真的在这里生活过吗?你与他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为何他已投胎为人,你却千方百计的要将他抓回来?他吴家的祖坟,是不是你在背地里我搞的鬼?”我一股脑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男
鬼没有直接回答我,他说,“现在你既然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我也不必伪装了,不过我还是不舍得杀你,这样吧,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帮我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现在先把那具尸体给我烧了,你想知道的这些,咱们边烧边说。”
他说完这话,口中嘀嘀咕咕的念叨,“定根师法有灵,他今站在身处行,今日若是请到你,叫他站住听话成,说起定根有根生,他今站在那边存,若得动来代回转,叫他起程他起程,件件心意与我通,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定根法师急急如律令!”
这是控制人的咒语啊,男鬼念罢,我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的转过身去,走到丹炉前,弯腰抱起地上的那具干尸,将它塞进了余火未尽的丹炉底下。
那火有古怪,不管烧啥,都跟上头浇上了汽油似得,呼呼的着,老道的尸体刚塞进去,已经矮下去的火舌又窜出了半米高,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
我想问问男鬼,这都他大爷的都不炼丹了,还烧人家这老道的尸体干什么?一具尸体跟他有啥深仇大恨啊,他非得这么折腾人家?真是罪过啊,前辈,这事您可别怨我,您也瞧见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您要泉下有知,就找那王八蛋算账去吧。我在心里叨咕着,这手脚被控制着的时候,嘴巴竟又不会说话了,这男鬼练这邪法儿一定是不到火候,能动就特么不能说了,能说就特么不能动了。
不过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控制了,在老家那会儿被毛远山控制了好几天,这次我也没多么害怕,听男鬼说的话,他一时半刻好想也不想拿我怎么着,待会我当完烧尸工,就用秦朝方士教我那套观想之法试试,看能不能摆脱男鬼的控制。
我蹲在那儿烧尸体,男鬼自顾说了起来,他说,“吴家祖坟算是我做的手脚吧,不过却是我亲自动的手,是我指点人去做的。”
“谁?是~谁?”胖子声音虚弱的问道,显然想知道间接导致父母死亡的是什么人?
男鬼说:“其实那个人说出来你也认识,就是你们村上开杂货店那老头,那老头开了你们村唯一一家杂货店,算是勉强可以维持生计,可是他家儿子多,又都没啥出息,还喜惹是生非,他们老两口子那是操不完的心,于是,我三年三次进入了他们的梦中。”
“第一年,我在梦里头问他们,想不想过上像吴家一样的好日子?”
“他们说想,做梦都想。你们吴家在黄泥坳,那可是最有出息的,人人都羡慕的人家。”
“我说我可以帮他们,只要他们照我说的做,那吴家的运道就会转移到他们家人的身上,保佑他们的子孙。我嘱咐他们,若想过上吴家那样的日子,只需在明年,找到一颗被冤死之人的人心,再取七枚红枣来,包裹在人心里,放入坛中密封好之后,浸泡在背阴的井水中,泡上它七七四十九天,剥枣肉,留枣核,再将枣核浸入童子尿中三天三夜,之后将枣核放入院中磨台之上,进屋关门睡觉,隔天一早开门出来看,那枣核上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