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估计就是个财神、关公啥的,有钱人吗,都有信仰,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就成,其余的就不要多问了。”
说话间,他把钥匙交到了我的手里,说:“好了,现在跟我出来搬东西吧。”
“搬东西?什么东西?”我跟着王哥身后问道。
王哥说:“给你带的吃食,你在这里买东西不方便,我会隔十天半月来给你送一次食材。”
说话间,我们走到了车前,打开后备箱,里面满满的,有米、面、面条,还有新鲜的蔬菜和肉,种类挺丰富的。
王哥跟我把这些东西搬进了厨房,厨房里油盐酱醋一应俱全,还有一个双开门的大冰箱,蔬菜跟肉放进了冰箱里,王哥怕我不会用厨房里的一应设施,又给我演示了一遍,嘱咐我,这里的东西我可以随便用,冰箱里的食物我可以随便吃,但是一定要注意卫生,防火防电。
见我点头答应了,王哥说:“那好了,现在没事儿了,我走了。”
“这就好了?”我疑惑。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王哥问我。
我挠头道:“老伯不是说要面试吗?”
王哥挑了挑嘴角,道:“我已经给你面试了啊。”
我笑了,合着面试就这么简单啊,我还以为老板亲自面试呢。
我送王哥离开,嘱咐他路上开车慢点儿,王哥点点头,张了张口,似乎要跟我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我问他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他说没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多加小心,尤其是晚上,说罢,也不等我回应,一脚油门走了。
我恍惚觉得,王哥最后看我那一眼,带着意味深长的味道,不过我也没多想,新的工作与环境,让我心中隐隐泛着兴奋。
车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后,我迫不及待的回了别墅,在院子转了一圈后,又从一楼到三楼,全部转了一圈,挨个房间看了一遍,别墅内的豪华让我咂舌,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有生之年我会住上这样的大房子,虽然我只是个保安,但这里也没有其它人,我相对来说很自由。
这不仅让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则新闻报道,说某一线大明星买了套千万海景别墅,却经常一年不回去一次,别墅里面只有一个保姆和两条狗,有人说,那保姆是人生赢家,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一线明星满世界开演唱
赚钱养她,给她买海景别墅住。
当时看到这则新闻,我也在心里小羡慕了那保姆一把,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那个保姆。
站在三楼的露天小阳台上,望着不远处雾气腾腾的湖,想着我现在的处境,与之前发生的事情,感慨着世事无常。
感慨了一通之后,我开始干活,我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只有干好了活儿,我才能在这环境优雅的地方继续住下去,我觉得这个地方,非常的适合我在这里钻研张老道留给我的那几本道书,是的,我没有忘记二叔叮嘱我的话,学好本书,才能调查我父亲跟哥哥的事情。
从杂物房内取出了拖把、吸尘器等一应家伙事儿,我把院子以及所有的房间,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了一遍。
这里整体看起来挺干净的,打扫起来却费了好劲儿,院子里有不少的尘土与落叶,屋子里也积了不少的灰,看来已经挺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打扫了。
我拖地拖的腰疼,不过却还是一口气把活干完了,在三楼,我擦了一把汗,目光落在了一扇锁着的门上,这就是王哥嘱咐我,让我每天早上进去烧香换清水的那间屋子了吧?
人都会对隐秘的事物感兴趣,如果这间房门没有锁,我或许会等明天早上再进去,烧上一炷香,倒上一碗水就完事儿了,可这门锁着,这就勾起了我巨大的兴趣,很想知道屋子里有什么?想知道有钱的人家信奉的会是什么神?
想了想,我下了楼,到库房拎了一串钥匙回了三楼,我要打开那扇门看一看。
钥匙足足有几十把,沉甸甸的一大串,每一把上面都贴着对应的门号。
锁着的屋子在走廊尽头最北面的位置,我找出对应的钥匙后,插进锁孔,轻轻的拧了两圈,“咔嚓”一声,门开了。
推开门,房间内很黑,这里许多房间都挺黑的,用的是那种厚重的遮光窗帘,我之前进去打扫房间的时候有了经验,知道灯的开关在哪儿,我在墙上摸索了两把,开了灯,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我目瞪口呆!
之前听王哥说这间屋子时,我就对这屋内有了大概的想象,想象中,有钱人家的香堂,应该挺气派的,里面有上好木材雕刻的佛龛,供着某一尊神仙,有一应供奉所用的器具,如香炉,供桌,蒲团等,更不乏大量的香烛纸钱,可实际上,我想象中的一切这里都没有,有的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情景,一片刺目的大红!
大红色的床最为显眼,床是古色古香的木床,做工看得出很考究,红的是床上的被褥,厚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床单,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以及床头悬挂着的大红色的双喜床幔,床幔用一对金色的鸳鸯钩挂着,半遮半掩,两个与床同样材质的床头柜上,各自摆放着一支小孩手臂粗的贴金红烛,这些在同样是红色的灯光映射下,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我愣怔在了门口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心说这不是香堂吗?怎么~怎么看着像古代人家成亲布置的喜房啊?只是这红光辉映下,原本喜气盈盈的颜色,在空无一人的别墅内,一间被锁起的屋子中出现,喜气全无,给人的只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搞的什么鬼?王哥说里面供奉着什么东西,总不可能是瞎说的?可供奉的东西在哪儿呢?
我左右看了看,这间屋子没有窗户,除了那张喜床与床头柜之外,靠墙的位置还有一个做工考究,古色古香的梳妆台,与一个大立柜,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柜子上。
柜子很大,给人以很厚重的感觉,像是早些年有钱人家用来放被子的,难道供奉的东西在柜子里面?
想着,我迈步进了屋,慢慢的靠近了柜子。【!!
站在柜子前,我心中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打开这个柜子?不打开,我实在是好奇,再者,给这屋子里供奉的东西烧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我的香总不能在不知供奉谁的情况下瞎烧吧?既然拿着人家
一月六千块块的高工资,就不能不给人家把活干明白。
可是打开吧,我又有些害怕,总觉得这屋子里透着诡异,不仅是装饰方面的另类让人看着不舒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我心中没来由的惶恐不安。
此刻,我的手心里,已经攥了一把黏黏糯糯的汗,我的手几次伸出去,又缩了回来,最后,还是好奇与责任心战胜了恐惧的心理,我深呼吸了两口,猛地一把拉开了柜门,速度之快直接不给自己后悔的余地。
柜门一开,我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看清的同时,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