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业火三清灯没有停下,托着我直接从陷进地下的祭台处飞了上来,直奔进了出去的通道。
“快走,快走……”我叨咕着,想让业火三清灯快点带着我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这玩意儿不经叨咕,在通道内飞了没几步,速度竟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越降越低,最终落在了地上。
“快追,抓到这小子对我们有大益处……”
身后有声音传来,伴随着此起彼伏的脚步声,那些人眼见着追了上来。
我日他大爷的,现在的修者咋都跟土匪似得,我是个人,又不是只山鸡野兔,怎么说抓就抓,这天理何容?
我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捡起业火三清灯,起身,撒丫子就往外跑。
通道里黑乎乎的,我身上也没有照亮的家伙事儿,就这么根据来时的记忆,摸索着跑,好在通道中很平坦,倒也没受到什么阻碍。
跑了一段,后面就
有强光手电的光照了进来,我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像大部队一样,对我穷追不舍。
我一看这架势,拼命的奔逃,这样七拐八绕的,竟让我从南棺山内钻了出来,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手脚并用的从山下爬了上去,一猫腰钻进了林子。
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我们这里荒山野岭,林深树密,人但凡钻进去,再找起来就难了,加上我作为当地人,对这里比较熟悉,该往哪儿跑心里头有谱。
跑到太阳露出了脑袋尖儿,我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实际上,此刻的我已经完全跑不起来了,只是在努力地向前走而已,回头看去,追着我的人都不见了踪影,显然我把他们摆脱了。
不过我并没有停下来,喘着粗气继续往前走,我心里头是有个目的地的,在河边的崖上,有一个非常的隐蔽山洞,我想去那里避一避,这些人既视我为“唐僧肉”,想必不会轻易的放过我,找不到我估计也会在山中各处埋伏,想来个守株待兔,我得躲几天再出去。
那个洞在河边的峭壁上,洞口被藤蔓遮的严严实实,没有路,人要下去只能拽着藤蔓,洞的正下方是一条河,水大概能没过个成年人,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想到那里有洞,打眼看去,也只会看见灌木树藤,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好地方。
要说这么隐蔽的地方,我是怎么知道的呢?这还要归功于我娘,前面我有说过,我娘疯的厉害的时候,会到处跑,有时候跑出去就几天不回,任凭我跟爷爷怎么找都找不到。
有一次,我娘又往外跑的时候被我发现了,我没有惊动她,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发现她进了这个洞,坐在洞沿上,耷拉着腿,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样子看起来怪可怜的,我于是没把娘这个秘密告诉爷爷。
后来我去那洞子里瞧过,里面空间还不小,能容一个人弯着腰在里面活动,记忆里,娘还在里面铺着干草,很不错的样子。当然,那只是当时我的感觉,长大后,尤其是知道我娘装疯后,再想她当年坐在洞中,眼神空洞的样子,更多的则是心痛……
筋疲力尽的我,终于到了目的地,顺着藤蔓,蹬着山石,我滑到了洞边。
拨开灌木,洞还在,却早已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山体上顽强的植物,根茎都扎进了洞子里,整个洞都快被占满了,我娘当年铺在里面的干草,因为年深月久,临河湿气重等原因,也早已腐烂,显然我娘已经有些年没来这里了。
带着一丝伤感,我钻进了洞中,拿出这些天一直随身带着的匕首,斩断了植物的根茎,连同那堆烂草一起丢进了河中。
洞子里有些潮湿,甚至还有爬来爬去的小虫子,不过近乎虚脱了的我,已经坚持
不住了,一头倒在了洞中,只觉天旋地转。
闭上眼睛,我心里头有些感叹,若是寻常时候,失了那么多血,刚刚从昏迷状态中醒来的我,断然是跑不了这么远的山路的,可逃起命来,就是另一回事了,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大的……
感叹了一番,很快我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死,连个梦都没有,再次醒来是因为脸上痒痒的。
抬手在脸上拍了一把,拍死了一只大鼠妇,这地方太潮了,虫多,加上我身上的伤,与之前没命的一番奔跑,一觉醒来只觉浑身酸痛,尤其是两只手,痛得钻心。
缓了缓,我坐起身来,扒开洞口的灌木,往外面看去。
这一觉,从太阳初生,睡到了日落之际,这洞子在东,面冲西,伸出去脑袋正瞧见落日,还剩一半的太阳在散乱无章的云朵里徐徐的下沉,蔷薇色的余辉返照着山光水色,四周异常宁静,草木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曳,河水波光粼粼,褶褶生辉,这一切,交织成一幅美丽又祥和的画面,给人一现世安妥,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过,我却无心欣赏风景,这一刻,我只觉得饿,最大的念头就是想吃东西,想来,我已是两天水米未进了。
可天还没黑,我不敢出去找吃的,那些人说不定就埋伏在附近等着我呢。
我只能在洞子里继续等待,等待天黑下来。
等待的过程总是极其漫长,饥饿之余,我胡思乱想了起来,想贼猫怎么样了?有没有丧命在那老头的手中?想我娘在昨晚的大乱之际为什么没有出现?她说过她会保护我的,我昨晚被人抓去,差点带上“仙路”,按说她不该不管我啊?她去哪儿了?想二叔他们进入那扇门之后,发生了什么?那个地方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那条神秘的古路又通往哪儿?二叔他们还会回来吗?想毛远山,二十几年心心念着要复活的儿子,死在了他的面前,他最终没有一点动作,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想我那神秘的爷爷?想昨晚怎么就忘了问毒老头,他跟我爷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们两个都着同样的雕像?想我自己,想毛远山告诉我的,有关我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真?有几分假?我真的不存在三界五行中吗?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曾有着怎样的经历与过往……
我想了很多,脑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回想一个多月前,我还是一个将阴阳之道,鬼神之说当成故事的人,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却经历了这么多,从前,我做梦都不会想到,原来我存在的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奇妙,那么的匪夷所思,扑朔迷离,有这那么多世人不知道的,无法解释的事情存在……
我看着夕阳渐渐的没进了山里,看着暮色四合下冒着炊烟的村子,看着一片片的田地,看着流淌着小河水,越发觉得这些天我经历的一切不真实了起来,恍恍惚惚的,觉得像是自己做了一场大梦,可我手腕上的伤,手指上被咬破的洞,此刻我身处的环境,这一切都在告诉我,这是真实发生了的……
思绪万千间,天黑了下来,昨晚的事情过去后,村中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月光又洒在了这片大地上,抬起头,又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