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蛇摇头说:“这事儿不好办呀,毛远山那厮,倒是有几分眼光,认定了你这幅身子,想是怕你跑了,早就做了准备,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将你的魂魄封印在了身体内,我没办法把你弄出来。至于毛远山儿子的魂魄,我倒是可以把他揪出来,不过现在的你,除了这一魂之外,其他的魂魄,已皆被他给吞噬了,如果我强行将他的魂魄,从这具身体里弄出来,你只有一魂,也无法操控这具身体,届时,这身体就跟一具尸体差不多了。”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待在这里,等着他把我这唯一的一魂也吞噬掉吧?”我问大黑蛇
大黑蛇耷拉着头,想了一通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要你反客为主,将他的魂魄吞噬就可以了,那小子是被毛远山用人魂养出来的,只要你吞噬了他,不仅会恢复正常,还会得到莫大的好处。”
“可是,我的魂魄日渐虚弱,怎么才能把毛有庆的魂魄吞噬呢?”我问。
大黑蛇半天没说话,最后他摇头道:“这事还真没啥好主意,这是你们两个魂魄之间的斗争,是你与死神的一场较量,最主要还是靠你自己,就像一个濒死之人的求生欲,脑中抱着不想死的念头,身体就会爆发出巨大的潜能,就会出现奇迹。”
听了大黑蛇这话,我沉默了下来,这时才知道,我娘那天为何不把我救出来,还跟我说了那么一番话,看来,她早就知道了我的状况,却无能为力,也唯有像大黑蛇说的,自救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可奇迹毕竟是少的,许多将死之人,都有求生的欲望,可又有几个人,能在敌我两方力量悬殊的情况下扭转乾坤?在绝境中反败为胜,转危为安呢?
大黑蛇见我半天没说话,又来安慰我说:“小子,你别气馁,有黑爷爷在,你不会死的。”
他的话让我又生出了希望,问道:“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大黑蛇说:“好主意倒是没想到,不过,敌我对战,敌伤一分,我的胜算就多一分
,实在不行,我可以削弱毛有庆魂魄的力量,待他虚弱到一定的程度后,你自然就可以吞噬他了。”
大黑蛇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这么做,这件事主要还是靠你自己,你若自己夺回身体的主导权,对你的魂魄来说,也是一场很好的锤炼,于你今后有极大的益处,而我若插手削弱它的魂魄,你后来即便将他吞噬了,魂魄也不见得完整,这又是一个很大的麻烦,所以,你先要试着自己去做,要相信你能做到,相信你作为主魂,比一个几岁小鬼的魂魄,要强大的多,相信你的潜力是无穷的。”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告诉大黑蛇,这几天,我一直在试图控制毛有庆,夺回身体,可我做了那么多,却一点儿用都没有,这让我看不到希望。
大黑蛇说:“任何事情的成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你需要坚持,就像刚才,你可能根本没想到,你会学会意念传音,可是你认真的去做,就做到了,你只管抱着这具身体,与身体里的魂魄都是你的,这样一种信念,到时候,你身体内无限的潜力或就爆发出来,自主吞噬他的魂魄,夺回主体了。如果那时候还不行,我再插手不晚。
我觉得,大黑蛇太高看我了,他总觉得,作为主魂的我,本就该如何厉害,可我却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至于我突然会了意念传音这事,我觉得,那纯粹是我侥幸,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罢了。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照大黑蛇说的做了。
有关我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好奇的问大黑蛇,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进入光门后,去了什么地方?那队抬走青枝尸体的,是什么东西?
大黑蛇问我:“你知道山魈吗?”
我点头,说:“知道。”
在各地,都有关于山魈的传说,不过叫法不同,有的地方叫他山鬼,有人说,那东西是木石禽兽修炼后化的精怪,有人说,那是山神爷爷养的看门兽,传说莫衷一是,不过,传说中又有共同的一点,那就是山魈爱捉弄人。
我们这边山中就有山魈,山魈捉弄人的事情,早年的时候就曾发生过,记忆里,大概在我八九岁的一个秋天,几个孩子结伴去赶山。赶山就是上山采集,打猎等,我们村地处深山,山里物产丰富,蘑菇药草,山鸡野兔,应有尽有,那群孩子都是头天下扣子,隔天去捡猎物,顺便挎个篮子去山上采蘑菇,摘野果子。
那是常事,村子里的孩子几乎都那么干过,可是,那次却出事了,那几个结伴赶山的孩子,到了天黑都没有回来。
几家父母急了眼,组织了一大帮子人去山上找,找了差不多一晚上,天快亮了的时候,他们才在一个深
山沟沟里找到了那几个孩子,他们全都处在昏迷的状态,在他们的耳朵和嘴巴里,都塞着黄泥,身边还有一堆残碎的死蚯蚓,和几只削弱模糊的青蛙。
众人把那几个孩子叫醒的时候,他们还一直嚷嚷着吃鸡腿,吃面条。
大家才知道,几个孩子之所以没回去,是被山魈给迷了,那蚯蚓和青蛙,在被迷惑后,被他们当作面条和鸡腿吃了。
这是山魈捉弄人惯用的把戏,有些无意间得罪了他们的人,会被他们控制着,半夜去地里面吃泥巴,吃饱之后再将其送返回家中,第二天醒来,才觉得肚子很饱,满嘴牙碜,那东西还喜欢把人们放在山上的牛给偷偷牵走,往村民的饭锅里拉屎等等……
不过现在,山魈越来越少见,已经多年没听说谁又被它捉弄了,也从没听人说,山魈长的什么样子,似乎从来没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
“你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莫非,带你们进入光门的是山魈?”我问大黑蛇。
大黑蛇摇了摇头道:“山魈那东西鬼魅异常,据说其散可成气,聚则成形,所以鲜少有人见过它,关于其样貌,传言也不尽相同,所以我也不敢肯定,不过,山魈是山野阴气、瘴气所化,非妖、非鬼,非精怪,且一身阴气,这一点,倒是与那队东西相符。”
“那天,我们跟着他们进入光门之后,去到了一个类似地下石室的地方,在那石室内,那些东西将青枝的棺材放下后,就在我们的面前凭空不见了,石室内只剩下了那两个纸人,我这才怀疑,他们是山魈。”
“那地下石室是什么地方?”我好奇的问道。
大黑蛇说:“看着像是个墓室,里面有二十多口石棺。”
“石棺?里面葬的是什么人?莫非都是那臭小子的先人?”我喃喃。
大黑蛇不知道青枝与那臭小子的事,愣了愣,也没多问,而是给我讲起了他们进入光门后的经历。
那些东西神秘消失后,石室内除了棺材,就只剩下了毛金山,毛大志,跟大黑蛇。
大黑蛇被钉在毛家老宅子底下,毛金山也是出了力的,所以,他俩算得上是仇人,不过那种情况下,大黑蛇没翻旧账,毛金山没有追究大黑蛇跟踪他,而是各自在石室内转了起来,都想率先自石室内找到点什么。
转了一圈,他们惊讶的发现,那石室竟然没有出口,是一个不知存在何处的密封空间。
再看那两个纸人,背后贴着符,符文很陌生,但可以肯定,是那符控制了它们,让它们跟人一样能行会走的。
除了纸人,石室内只剩下了那些棺材,看来想要弄清楚那是什么地方,只有开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