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了这两件事情之后,毛远山抬头看了一眼时间,道:“友庆,这几天先委屈你了,爹将你关在家里,出去做些事情,吃的喝的爹给你准备好,你不要喊叫,也不要调皮捣蛋,待时机到了,爹来接你啊。”
毛远山似乎很赶时间,简单了交代了几句后,起身检查了一遍窗户有没有关严,之后,他出门,将毛友庆锁在了屋里。
不过,他走的时间很短,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又回来了,手中拎着几大兜子吃的,开门,放进屋内,又拿了尿桶进来,之后,又嘱咐了几句好好吃饭,大小便用桶之类的话,再次离开。
这一次,一直到天黑了,他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毛友庆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开始的时候,一个人在家里玩的还行,也算听他爹的话,后来可能无聊了,开始拆毛远山买回来的东西玩儿,那么多吃的,全部拆了一遍后,又开始翻箱倒柜,后来觉得那些都不好玩了,他开始想出去。
他撬门砸玻璃,我在他的身体里给他加油打气儿,真希望他能把门撬开,跑出去,最好是能让二叔、张老道他们碰上,虽然我生出了想死的心,也做好了死的准备,可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算个什么事儿,在他人的身体里,看着他人的生活,太憋屈了,我不想这个样子,我想出去,不管是死是活,我都想出去。
毛有庆的身体毕竟是二十多岁的身体,破坏力还是很强大的,可毛远山家那门窗更带劲儿,像是特制的,非常的结实,他撬了半天愣是没撬开。后来,他可能是折腾累了,躺在了沙发上不多时竟然睡了过去。
我看了一眼时间,又几个小时过去了,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毛远山还没回来。
毛有庆睡着了,我百无聊赖,在安静的环境中呆了没多久,也跟着迷糊了起来,后来就睡着了。
“长生……长生……”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叫我的名字。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个声音一直在响,突然,我感觉那声音无比的熟悉,那~那似乎是我娘的声音。
自打那一次,我娘出现在我的窗外,告诉我,二叔跟他认识的二叔有所差别,让我当心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难道今天她又找我来了?
这么一想,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果然,我看见我了我娘,她站在沙发前,关切的看着我。
“娘
,你怎么来了?”我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才发现我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我的身体依旧在沉睡,也不知道我娘是知道了我的状况,来救我,还是依旧把这具身体当成了我。
很快,我娘就解开了我的疑惑,她说:“长生,你身上现在发生的事情,娘都知道,娘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说,你别着急,也别害怕,更不要自暴自弃的认为,你的身体已经被他人占有,自己只是他身体内的一个傀儡,想着死,想着魂飞魄散这样的事情。你要时刻保持自己的意识,坚定自己的立场,要认定,这具身体就是你的,他才是一个介入者,你一定要试着主导这身体,即便你做不到也要试着做。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来,否则你的魂魄,将会被他的魂魄慢慢的吞噬,届时,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了,你切记娘说的话。
并且有件事情你要知道,你现在这种情况,对于你来说,并非是一件坏事,你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到时候,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看我娘的样子,她似乎知道的挺多,我很想问问她,坚持下去会有什么收获,更想问她,这么些年,她跟爷爷生活在一起,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爷爷是杀害我四个哥哥的凶手,我父亲的死,是不是也跟我爷爷有关系?她装疯卖傻才能苟活下去,是不是也因为怕我爷爷难为她?
可奈何我不能说话,无法与我娘沟通,满肚子的疑惑,却只能干着急。
娘自顾又说:“长生,我不知道毛远山跟你说了什么,但是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如果瞎想,钻了牛角尖,那可真就中了他的圈套了。要知道,让残魂借体重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想要借体,必须先吞噬被借之人的魂,不是杀死,是吞噬,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与其身体合二为一。而毛远山儿子的魂魄虚弱不堪,即便当年他紧接着杀了那三个孩子,给他儿子续魂,即便这些年,他不断取生魂来养魂,他儿子的魂魄还是因为底子太差,很难侵蚀你的魂魄,所以,我们料定,毛远山会从心理上打击你,让你生出轻生的念头,而人一旦没有的求生之欲,死亡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他儿子的魂魄,就会慢慢的蚕食你,吞噬你,最后与你融为一体,所以你一定不要相信毛远山说的话。”
娘这一番话,虽然没有解释我爷爷的事情,但却宽了我的心,合着毛远山之前跟我说了那么多,并不单是在等时间,还是为了给我编造一个谎言,让我产生轻生的念头,好让他儿子能更容易的占有我的身体。
而现在,我娘说“当年他紧接着杀了那三个孩子”,那三个孩子,说的应该是在他儿子死后几天内,死的另外三个孩子?孩子原来是他杀的,根本就不是我爷爷。不过看得出,这龟孙子是真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因此谎话编的真假参半,让我听不出破绽,故而信以为真。幸亏我娘及时来提醒我,不然我可真就中了他的圈套了。
我娘来的突然,走的也很急,匆匆的跟我说了这些话后,她往门外望了一眼,道:“长生,娘得走了,这里有“鬼眼家奴”把守,虽被我暂时迷惑,却不是久待之地,你切记娘的话,答应娘,坚持下去,夺回这具身体的主导权,我们会在暗处保护你……”娘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随着她的鬼魂消失不见了。
娘走了,她的话却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她说:“我们会在暗处保护你”,我不知道,这里的“我们”还包括谁,但很显然,并不只有我娘一个人,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将毛有庆的魂魄从我的身体内剔离,将我救出去呢?难道是怕那“鬼眼家奴”?
我知道“鬼眼家奴”。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听毒老头给我讲过一个有关“鬼眼家奴”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隋朝后
宫。
后宫,从来都是一个充满争斗,不得安宁的地方,后宫内的每一个女人,都想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为此明争暗斗,机关算尽,只为换来帝王垂怜,为此可谓施尽手段,各种泯灭人性的巫术,蛊术,妖术,厌胜术,在宫内层出不穷。
而在隋朝年间,后宫有个妃子,某天突然手脚刺痛,病倒在床。宣御医来诊治后,一群御医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不日,那妃子的病日益加重,四肢都开始刺痛。
那妃子本深受皇帝宠爱,皇帝看她日日卧床,痛苦不堪,心急如焚,最后只得榜昭天下,遍寻名医为其诊病。
要说有能之士在民间,这话一点都不假,最后一个在街头卖狗皮膏药的半大老头揭了榜,跟着一群侍卫进了宫。
进宫后,他一视病情,就说:这不是自然之病,而是巫蛊之灾,解蛊还需下蛊人,只要找到下蛊人,命其解蛊,或直接杀死,此疾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