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吞了一口唾沫,警惕的问他:“你~你想干什么?”
“你起来,跟我走。”他没有回答我,而是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拖着我就往村子的方向走。
我很不习惯被一个大男人拉着,还是一个目的不明的男人,就一边趔趔趄趄的跟在他身后,一边使劲儿的想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
他说:“你别白费力气了,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家去。”他手上的力道很大,说话的同时,将我的手腕子攥得更紧了。
“你轻点儿。”我说“你弄疼我了。”
“哦,那我轻一点儿。”毛远山也不看我,一边拖着我快速的往前走着,一边心不在焉的说着,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是平日里的他,很陌生的感觉。且他说轻点儿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变,骨头都给我攥的生疼。
我有点儿急眼了,说:“你特么的放手啊,我不要跟你回去,回去干什么?你想把我怎么着?”
“很快你就知道了。”他头都不回的淡淡说。
他这幅样子,让我觉得他拉我回去一定没什么好事,不行,我不能跟他回去,我得想个办法在半道上逃走。
这个念头一出,我四下看了看,毛青山他们已经走得不见了踪影,并没有等着我们,这倒是给我制造了条件,于是我不再挣扎,老老实实的跟着毛远山,伺机逃跑。
我一路走,一路观察,一路想着办法。
这样,一直走到快进村子的时候,时机来了,在前方的路边,出现了一个柴火堆,不知道是谁家劈好的柴火,一块儿一块儿的垛在一起,很高的一摞,整整齐齐,我于是拉着毛远山往那边倾斜,因为我没有挣扎,毛远山也没和我别扭,顺着我手上的力道,从路中间就斜到了路边上,在路过那柴火堆的时候,我顺手就抄起了一块手腕子粗的木段儿,挥手抡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打在了毛远山的太阳穴上!
这一下,我是用了全力的,我觉得十之八九能将毛远山打晕,即使他有那么一两成的可能性没有晕倒,那肯定也会因
为突然的袭击措手不及,我就可以趁机逃走了。我想,只要我跑回村子,到了家,他就不可能明张目胆的去我家抓我了。
可是,事实没有想象的那么理想,可能是我打的位置不对,被我闷了一棍子后,毛远山脚步一顿,没有晕倒,却霍的转过了头来,眼神凶狠的盯着我,嘴角挑了起来,“嘿嘿”笑了两声道:“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20多年了。”
他那副诡异的样子,那莫名其妙的话语,给我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愣了愣,随即大叫道。“你特么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我儿子,江长生,你是我儿子,我的儿子……”他双目瞪得滚圆,状似癫狂的说着。
“放你娘个屁,你还是我孙子呢!你儿子早就已经死了,你他娘的疯了吧!”
他的样子吓到了我,我一边喊着,一边抡起棍子,又要往他的头上打。
这次却没有打他,他歪头闪过,同时举起另一只手,一把擒住了我的胳膊,用力一拽,整条胳膊就被他卸脱了臼,疼的我是大声吼叫,棍子也落了地。
毛远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道:“你最好给我闭嘴,否则下巴我也给你卸了。”
听他这话,我立刻闭了嘴,疼的浑身哆嗦也不敢在哼一声,我知道,他这人能干出卸我下巴那事儿来。
就这样,我逃跑不成,被毛远山拖拖拉拉的去了他家。
毛远山家没有人,他虽然有妻有女,但是妻子、女儿,在许多年前都已经搬去了城里,跟他分开了,虽然表面上没离婚,可婚姻已是名存实亡。据知情人说,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毛远山的儿子死后,他性情大变,对女儿不闻不问,不顾大龄妻子的身体,一门心思的想着生儿子,据说为了生儿子,他还几次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后来妻子受不了他,就带着几个女儿走了。
毛远山拽着我进了屋,反锁了门,将我丢在了沙发上,自己则跑去了一个柜子前,翻找了起来。
我紧张的盯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很不对劲儿,路上时,他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说了什么我是他儿子的鬼话,并且越接近他家时,我越感觉他精神亢奋,他的双眸中闪动着异样的色彩,我甚至感觉,他拉着我的手在微微的颤抖,抑制不住激动的样子,他这是怎么了?不会疯了吧?
找了没多会儿,毛远山从厨子里拿出了一把钥匙,随后直奔向了里屋,开了灯,接着我听见一阵拖东西的声响。
趁着这个机会,我环视了一圈,还惦记着逃跑的事儿,不过很快我就死心了,毛远山家的保险工作做的还真不错,门窗都是不锈钢防盗的,就我现在耷拉着一只胳膊这样,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里
屋走去,既然已经出不去了,那我就看看,毛远山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里屋内,毛远山正在拖一个大柜子,柜子很大,很笨重,他吃力的将其拖开,我看见,那柜子下竟然有一个小门,地上有门,显然是下头有地下室了,又是他娘的地下室,一个偏远山区的深破农村,整些地下室干什么?
我正想着,毛远山已经一把将门掀了起来,刹那间,一股冷气从里面冒出来,冻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打开地下室的那扇小门后,毛远山从旁边柜子上抓了一把手电,打开,用手电的光照着地下室的入口,对我挑了挑下巴,说:“下去。”
我心说,下去就下去,反正我跑也跑不了,打又打不过他,不顺着他,估计待会还得受皮肉之苦,干脆就进去看看他到底搞的什么鬼。
我往下面瞅了一眼,里头有一架竹子做的梯子,于是顺着梯子往下爬去。
毛远山拿着手电紧跟在我的身后,那竹梯质量不好,人踩在上面,颤动的厉害,还“吱嘎吱嘎”的响,马上要断了的样子。这毛远山,真是够抠门的,家里又不差钱,这破梯子也不换一换。
我心里嘀咕着,身体却不断的打着冷颤,这地下室内是真冷,人进来那感觉,就像光着屁股,站在呼呼的白毛风里似的。
“下~面是什么鬼地方?”我扬起头问毛远山,冻得说话嘴都不利索了。
毛远山下的飞快,都快踩到我头顶了,他一边催促着我快点儿,一边道:“下去你不就知道了吗?”
下了竹梯,毛远山走到了一处墙边,拉开了灯。
这时的我已经快冻僵了,就像从夏天一下子到了冰天雪地里一样,我抱着膀子,就是灯光打量了一圈,看见在我的侧面有一排木架子,那木架上密密麻麻,摆的全是成人拳头大小的粗瓷坛子,坛子上扣着盖儿,且每一个上面都贴着一张黄符,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得有小200个。
“这是些什么东西?里面装的啥?”我狐疑的问道毛远山。心里却已经认定了,这坛子里装着的一定不是一般的东西,不然也不用贴黄符啊,这一大片黄符,看着就邪里邪气的。
对于我的疑问,毛远山这次没有藏着掖着,他说:“这是藏魂坛,里头装着人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