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老头说:“这意思我当然懂,我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所有非正统的术法,都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那“假死术”你说的轻松,可不知实施起来有什么危险,会引发什么不好的后果?”
“这个吗,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比如说,在施法的过程中不能被打搅,魂魄离体之后三天之内必须回来,如果被打搅,或者魂魄三天没回来,施术人就真的死了。”张老道轻描淡写的解释着。
“那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我说。“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让任何人有什么闪失,什么事情若无百分之百的把握,还是不要轻易去尝试的好。”
张老道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太过优柔寡断了,这也不去尝试,那也不去尝试,或许你的小命就没了。”
我说,“这并非我优柔寡断,如果我会这种术法,在走投无路之时,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用它,可我不想让它人去替我冒险,我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不能因为救我的命,就拿别人的生死做赌注,人命太沉重了,我背负不起。”
这时,二叔说:“前辈,我看不如这样吧,你将那术法教给我,由我来做这件事情,一来我是长生的亲叔叔,二来,我是当地的户籍,土地爷认我,会给我引路灯,前辈你非当地户籍,就是变了鬼也拿不到那引路灯啊。”
张老头摇头道:“先师有命,我们一派的术法皆不可外传,再者,我并非要去找土地爷拿引魂灯,我只想看看那股神秘的力量是哪儿发出来的,它吸走了附近的鬼做了什么?长生魂魄离体可跟它有间接的关系?”
我说:“你如果也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吞噬了怎么办?我们为什么不能以活人的身份,去找那处神秘力量的所在呢?”
张老道说:“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这不知不觉的,日子就过了十几天,四十九天一晃就过去
了,再这么耽误下去,到最后恐怕连冒险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还是不同意这件事情,可是,张老道“死”意已决,态度非常的坚定。他说今天说什么他也要去见识一下那股神秘力量,我们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他反正是认定了。还说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他自己心里的那份好奇劲儿,他也要去“死”,谁也别拦着,拦也拦不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还能说啥?最后没辙,还只得依他。
张老道见我们一个个都不再说话了,拿起筷子道:“吃饭,吃饭,吃完饭好做事情。”
“需要我们做什么?”毒老头问道。
张老道说:“要做的事多了,吃饱了再说吧。”
谁还有心情吃饭呀,这一顿饭除了张老道自个儿吃得狼吞虎咽外,我们三个人谁都没动筷子。
看他那个样子,我心中说不出的难受,总感觉他像是在吃最后一顿晚餐。
吃了三大碗面条之后,张老道丢下筷子,直接拿袖子抹了一把嘴,环视了我们三个一圈,道:“你们不吃吗?”
我们三个人的目光,全都盯在张老道的身上,没说话,也没有反应。
他说:“既然你们都不吃,那咱们开始吧,这首先你们得去帮我找一件大凶之器来。”
张老道已是势在必行,我们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毒老头就问他,“什么凶器?杀猪刀可不可以?王屠夫杀了十几年的猪了,那刀够凶,我去给你借来。”
张老道摆手道:“不行,不行,那东西戾气太轻,死气不足,不能制造出假死之象,必须要杀过人的东西,越凶的越好,但是不能用在身上的不行,比如子丨弹丨,子丨弹丨杀过人,属大凶,但我不能将其打进我的脑壳里,这样的就不行,可以用杀过人的刀在我的身上划几道口子,不过那玩意儿太疼,最好是找勒死过人的绳子,白绫等东西,套在脖子上不痛不痒就完事儿了。”
经张老道这么一提醒,毒老头说:“我想起来了,吴家媳妇上吊的那根绳子,可能还在她家呢,那根绳子绝对有戾气,一根绳上吊死了仨,死气十足。”
“吊死仨?啥情况?”张老道饶有兴致的问道。
吴家媳妇那事,我们村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毒老头突兀的提起,让我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吴家媳妇儿出事时,我十几岁,还在上小学,他们家的事情,绝对是继我几个哥哥跟我爹之后,我们村子里发生的最轰动的一件事情了。
据说,那吴家的媳妇,因为跟丈夫吵架,一时想不开,趁丈夫睡着之后,大半夜的用一根麻绳将自个儿吊死在了屋门口的门框上。
丈夫啥事不知道,等半夜被尿憋醒的时候,才看见身边的媳妇儿没了,他也没在意,以为媳妇跟自己赌气,去了别的房间,可就在他出门放水,走到门口之时,差点没吓死,就见他媳妇吊在门框上,舌头伸得老长,俩眼珠子大瞪着他,在夜风中晃悠呢。
丈夫吓了个半死,反应过来之后,他拿了把剪刀,上去就把绳子给剪断了,想着将媳妇儿救活,然而媳妇的身子都已经凉了。
隔天办丧事,因为不是寿终正寝的,就请了道士来做法,那道士来后,看着被剪断的绳子,摇了摇头说,“上吊死的人,脖子上的绳子必须得解开,不能用割的,也不能用剪的,否则还要出事,建议丈夫办完媳妇的丧事之后,就赶紧离开家避祸。
媳妇毕竟是跟自己吵架死的,做丈夫的心里头有愧,但更多的还是
害怕,他听了那道士的话,媳妇埋上后,他直接卷铺盖卷儿进城打工去了。
可是事情真邪了,他走后没出一个月,他们家里就传出了一阵阵恶臭的味道,那臭味是一天重过一天,比六月天茅房的味道都难闻,最后左邻右舍受不了了,就去找了住在村尾的男人的母亲,那母亲拿着钥匙打开门,当场就瘫坐在了地下,就见门内,还是屋门口的位置上,挂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儿子,出去打工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吊死在他媳妇儿吊死的那个位置。
男人的母亲就那么一个儿子,老伴儿又早没了,她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儿子头七还没过,也在那门框上用同一根绳子吊死了。
那件事当时在村子里的影响很大,有人说,那媳妇儿不是自个儿吊死的,而是跟男人打架,被男人打死之后怕担责任挂上去的,所以媳妇死得不甘心,死后变鬼讨了他一家子的命。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人害怕的,最让人害怕的是,他们一家都死后,那宅子里还闹腾了一段时间。
这事儿是从死者家左边那户人家里传出来的,他们两家只隔着一座墙头,在死者的家中,有一颗很高的老槐树,有一天半夜,邻居家女人起来方便,脱裤子的时候,猛然间发现大槐树上吊着一个人,就吊在那棵树伸出来的枝丫上,月光下,可以看得出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身着一袭白衣,身体在纹风不动的夜里,挂在树丫上幽幽的轻摆着。
女人当时吓得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屎尿拉了一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