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那张欠条,我越想越感觉事情不对劲,最后我开门出去,直奔向二叔的房间。
推门而入,二叔还没睡,坐在床沿上,挑眉看着突如其来的我。
我把我手中的纸条递给他,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问道二叔,“这是怎么回事?”
二叔握着那张纸条,过了一会儿,才道:“有鬼。这张纸条上面沾染了鬼气,可能是某个鬼把它送来的。”
“鬼送来的!”我惊讶的重复着二叔的话,“纸条在女人的身上,怎么被鬼送来了?难道女人死了?变了鬼?”
二叔没说话,他低头沉思了一会,问我:“你知道那个女人住在哪儿吗?”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昨天我也怕后续有什么事情找不到她,特地问了她住哪儿。”
二叔说:“把地址给我,我去她家看看,那女人可能死了,又放心不下她闺女,所以把纸条给送来了,意思是钱给我们了,人我们要给她找着。”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我心里有些后悔,昨天那
么晚了,我为什么让一个女人单独走十几里夜路离开,她真要死在了路了,我于心何安。
二叔摇了摇头,说:“不必,你去了也没啥用,我去她家中还有些别的事情,寻尸还需要她提供一些东西,她如果真的死了,那有些麻烦。”
二叔说话间站起身来,将欠条揣进了口袋,记下女人家地址后出了门。
张老道想是听到我们的谈话声了,我们出去的时候,他正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问二叔:“哪儿去?”
二叔简单的将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他点了点头,嘱咐二叔路上小心。
二叔走了,我坐在桌前,心里祈祷着,女人可千万别死了啊。
“睡不着?”张老道看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毫无睡意。”
“为师正好也睡不着,走,为师带你去一个地方。”张老道神秘兮兮的说道。
“去哪儿?”张老道那副样子勾起了我的兴趣,我好奇的问道。
张老道嘿嘿道:“为师今夜要去你们村的那片老宅子。”
“老宅子都塌了多少年了,连个人都没有,去那里干什么?”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正是因为没人了,为师才要去。”张老道一边说着,一边塞给我一把手电,嘱咐我先别开,到了地儿的时候再开,然后,他去院子里扛了一把铁锹,带着我摸黑就出了门。
看他那架势,我狐疑的问道:“爷,你鬼鬼祟祟的扛着铁锹,是准备去挖什么东西吗?”
张老道抬手照着我的脑袋就是一巴掌,骂道:“小兔崽子,什么叫我鬼鬼祟祟的?为师在你的心目中,就是那种形象吗?”
“差不多吧。”我说
张老道抬手又要打我,被我躲过了,问他:“到底要去干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张老道卖了个关子。
“难道老宅子那边的人死后?留下了啥金银财宝,被你给知道了,你要摸黑把它挖出来?”我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口,把我自个儿都给说服了,想前天,我们路过那片老宅子时,张老道在那儿停留了挺长一段时间,左看右看的,还问了我们一些关于那里的问题,现在看来,他那天是在踩点儿啊。
想到这儿,我两眼当时就放了光,强压着激动,压低声音道:“爷,这要真挖出啥宝贝来,咱这不就发财了吗?”
张老道白了我一眼,没吱声。
我则是越想越兴奋,紧跟在张老道身后,锲而不舍的问道:“爷~我说的对不对?”
张老道歪头看了我一眼,啧啧道:“为师才发现,你小子还挺贪财啊。”
我说:“这跟贪财没关系,主要是一想到要挖金银财宝,我这心里头就激动。”
张老道好笑的看着我,说:“你先别激动的太早了,你猜的虽然差不多,不过我要挖的东西不是金银财宝。”
“不是金银财宝?难道是古董玉器?或者藏宝图……”
我脑子飞速的转着,把我能想到的值钱的,有价值的玩意儿,几乎都猜了个遍。
张老道被我墨迹的不耐烦了,道:“你就别瞎猜了,我今夜是要为你们村子除害的。”
“除害?我们村子里有什么害人的东西?”
无宝可挖的失落感很快过去,我更好奇,我们村子里有什么祸害。
张老道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他反问我:“你们村子里穷吗?”
“穷啊。”我说,“这还用问吗?打眼一看,这不就明摆着的事实吗?”
“你们村子里,有在外赚了很多钱的人吗?”张老道又问。
这个问题我思考了一会儿,现在这个年头,土里刨食的日子赚不了几个钱,不少的人选择了外出打工,但是,我们村里好像除
了毛家人之外,还没听说谁在外头赚了大钱。
我摇了摇头,告诉张老道:“没有。”
张老道点了点头,又道:“那你们村子里,庄稼的收成,畜牧的长成,还好吗?”
我挠挠头,“庄稼的收成,这个怎么说呢?都是看天吃饭的东西,加上我们这一片,可能是土质有问题,庄稼的收成很一般。”
“那牲畜呢?你们这里靠近大山,养牛养羊,这些总该不错吧?”
“也不怎么样,可能是一方水土的问题,我们这里的鸡、鸭、猪、羊,包括水里的鱼,个子都普遍的小,生长慢。至于牛那玩意,也不知怎么回事,这片养的牛都很瘦弱,耕地没劲儿,卖也没几两肉,养的人家净往里搭粮食,后来就没人养了。”
“那人呢?”张老道说。
“人怎么了?”我反问张老道,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莫非他看上我们这里了,想在这里搞养殖,问问人际关系好不好处理?
张老道接下来的回答,让我知道可能不是那么回事,他说:“你们村子里的人身体普遍怎么样?”
我摇头道:“年轻人我不清楚,老年人身体普遍不好,毕竟在地里操劳了一辈子,年纪大了,十之八九有个腰腿疼的毛病。”
张老道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发问。
我问他:“爷,你问我这些干什么?”
“我想证实一件事情。”张老道说。
“什么事情?”我问。
他摇头说:“现在还不确定,不敢妄言,待会你就知道了。”
张老道又不肯多说了,我被他吊的心里抓心挠肝的痒,无奈,只得加快步伐往老宅区走。
不多时候,我们就到了那片老宅子,月色下,断壁残垣更显萧索。
张老道在那片坍塌的老宅边缘处停了下来,环视了一圈之后,目光落在了毛大志居住房子上。
远远的可以看到,毛大志家还亮着灯,想来他被鬼闹的夜里不敢关灯睡觉了。
“走,咱们先去他家看看。”张老道说话间往毛大志家走去。我跟在他的身后,随着愈加接近,我们听见毛大志家隐约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毛大志家这老房子,都是石头砌起来的,院墙所用的石头更是不规则,到处都露着窟窿,我随处找了个地方往里瞅了一眼,可见屋门关着,能听出说话的声音是男人,却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