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下了，到了早上的时候我问杜队长，人是不是派出去了。杜队长说正在安排人呢，只能抽两个人下去，三个城市走完了估计要半月时间。我一听就急了，说道：“怎么会这么慢啊？时间不等人，能不能派六个人下去啊？”

“我们哪里有那么多的人手？”

我说道：“其实都是一样的，你派六个人下去，去上海的，去江苏的，去浙江的，两天就都回来的。你派两个人下去，一家家的走，太浪费时间了。”

“关键是我们没有那么多人啊！”

我说道：“干脆，我和秦帅今天飞上海，你派的人直飞南京。”

“你晚上不是还有事情呢吗？”

我说：“我晚上再赶回来，秦帅不回来，在上海调查完了之后，去杭州。”

“其实也可以申请那边的材料，让他们给我们发过来一份。”

我说道：“还是跑一趟吧，材料是死的，人是活的。也许能遇上当年办案的老丨警丨察，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总之，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一天，对姬心丽都是一种煎熬。”

老杜说道：“这样的话，你先去申请经费吧。我让后勤给你订票。”

我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先垫上，回来我报销，立即就走。现在走的话十一点能到。和那边联系好了，让他们派车去接我一下。”

老杜说道：“也好，你和秦帅这就出发吧。”

我和秦帅马不停蹄就去了双流国际机场，到了之后就买了飞上海的最近的航班，经济舱没有，买的商务舱。十一点准时到了上海，出来有上海的同志接了我们，直奔上海市公丨安丨局，到了档案室，女管理员小刘开始在电脑上检索我们需要的内容。

这么一检索下来，还真的没有多少，上海地区总共有二十三条消息。我和秦帅开始一张张的看照片，和现在的孩子做比对，档案管理员也和我们做比对，最后有五个是类似的。我们拿了这五份资料后，我问道：“是不是所有上海市的失踪儿童最后都汇总在这个系统里面？”

“只要报案的都在这里了。”小刘说。

我说道：“这五份资料打印一份给我，然后把电子档发到我的微信上，没问题吧？”

“这个没问题的。我这就弄。”

很快，我们拿了这五份资料，我把纸质的资料给了秦帅，我说道：“我要回去了，你马上去杭州，就用这个办法拿到资料。明天中午我去双流接你。”

秦帅说道：“好的没问题。”

我看看表，出了门打车去了机场，秦帅则去了长途汽车站，我们可以说是饭都没吃，马不停蹄就去办这件事了。俩人跑半个月怎么行，那不是来办案的，是来游山玩水的。

当我坐上飞机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今天要去给王燕搬钢琴的啊。说白了，这是一件大事，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要接近王燕的吗？

我往后一靠，心说我怎么这么累啊！比我当大王都要累。反正已经这样了，我也实在是困了，我调整了一下座椅，往后一靠就睡着了。

但是飞机起飞的时候，空姐把我叫醒了，说要把座椅调直了。我也是烦躁，我说：“放心吧，我没事。”

“先生，这是规定。请您把座椅调直好吗？”

我把座椅调直了，飞机起飞只有，我就把座椅放倒，睡着了。

一直到飞机降落我也没有醒过来，还是空姐把我叫醒的，说已经到了双流机场了。

我出来之后，去停车场，开车直接回了单位。我到了的时候，姬心丽在等我。她头发染黑了，显得年轻了很多。这次，她丈夫也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水果篮。

姬心丽的丈夫是个老实人，他显得有些拘束。我说道：“你们放心，我们在找，范围划定了，几天之内吧，应该会有结果的。”

姬心丽的丈夫顿时哭了，擦了一把眼泪说道：“陈警官，我做梦都在盼着这一天呢，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啊，我甚至想过死，但是一想到小雪也许还会回来，我就告诉自己，必须熬着，熬下去就有希望。”

我说：“确实有希望，你们回去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但是还有些曲折，你们要耐心一些才行。要是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你们也不要太悲伤。我是说，毕竟案子还在侦办过程当中，我们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这和做数学题不一样，有时候努力了，也不一定有结果。”

姬心丽说道：“但是不努力就一定没有结果。”

我送走了这两口子，回来之后，我打开了果篮，里面都是最好的水果。看得出来，这两口子多么用心。先是送围巾，又送果篮，这是行贿，但是我必须理解他们才行。这也是他们的一种迫切的心情。

我认为，以盈利为目的的送礼才能叫做行贿吧？比如给末尾领导送礼，目的是得到更大的利益。

姬心丽给我送围巾，送果篮，只是为了让我们帮助他们找到本该属于他们的孩子，这能叫行贿吗？我还真的没办法判定这种行为的属性。

我去了医院，我到了的时候，秦兵在睡觉，牛憨在忙着。见到我来了，她说：“今天秦兵的夫人闯进来了，给秦兵送饭来了，煲了汤。秦兵很生气，和他老婆吵架了。两个人闹的很不开心。”

我说道：“秦医生，只要你出去拿还是可以的。我们这个实验室是不许别人进来的，但是没有说不让你出去。”

秦兵在假寐，他这时候坐了起来，说道：“不是因为这些吵架，她分明就是不信任我。过了这么多年也没给我送过烫，今天怎么就送了烫呢？送就送吧，还是从饭店买来的冬瓜排骨烫，我喝一口就知道是饭店的味道，我最讨厌饭店的烫了，味道不对。陈医生，你说，从饭店买了一锅汤给我送来，非说是自己熬的，有意思吗？饭店的烫是用浓汤宝勾兑的，自家熬的是用文火熬几个小时出来的，能一样吗？当我是傻子了？分明就是不信任我，怕我和牛博士有什么故事发生，我真服了。我在这里一天累死累活，她在外面怀疑我。”

我说：“工作还要做，你先平复一下心境，起码做到手不抖才行。等你好了，我们就做手术。”

牛憨说：“是啊，你要是还过不去，今天这手术就做不成了。你老婆也真是的，就算是我要找男人，我也找个没结婚的啊，我难道不会找陈医生吗？”

我说：“别说这件事了，都过去了。牛博士，看来你也有情绪啊！”

秦兵说道：“还不是让那个女人闹的，大家心情都不好了。这是再做事业，不是在打麻将。真服了。”

我坐到了一旁，打开了手机。这手机一打开，我看到了王燕的留言，问我什么时候过去。我心说解释解释吧，我就给王燕发了一条文字信息。但是王燕一直就没有回我。

我心说一定是生气了，也难怪她生气，我这就是言而无信了。但是事情有轻重缓急，搬钢琴事小，案子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