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又是带着任务来的，这次是带着省厅的任务来的，要我无论如何要说服你，接受我们给你的这个工作。你有了新的身份之后，你就能扬眉吐气了，那时候你再追求王燕，那就是理所当然了，再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也不会这么不公平的对你了。”秦帅说道：“我问你哈，要是你们老板的儿子来了中国，要和王燕谈恋爱，那个所谓的付总敢放个屁吗？什么狗屁规定，都是扯淡。”

我一笑说道：“你怎么说脏话啊？你可是个女孩子啊！”

“难道你不想骂他吗？这叫什么知道吗？这叫狗眼看人低，我最不喜欢这种人了。”

我说道：“怕不是你和我一样，也是农民出身吧？”

秦帅白了我一眼，说道：“看吧，你自己都这么说了，怎么能不让别人看不起你？怎么能不让别人歧视你？农民出身怎么了？毛主席还是农民出身呢。”

“这么说，你真的是农民家的女儿了？”我仔细看看秦帅，随后说道：“不像啊，……”

“你别瞎猜了，我不是农民伯伯的女儿啦。走吧，跟我去公丨安丨招待所，这里真的太差劲了。”

秦帅生拉硬拽，把我拽去了公丨安丨招待所，想不到的是，我刚到了不久，万局和杜队就一起来了，对我嘘寒问暖，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这可是和那个狗屁付总有了天壤之别，让我怎么能没有感触呢？

我们一起吃了个饭，在吃饭的时候，万局长说道：“小陈啊，你是个有才华的人，两个案件足以证明你的才华了，一次你能蒙上，两次也能蒙上？省厅和市局都开会研究过了，对你非常重视，认为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我希望你能接受我们的邀请，正式成为我们的同志加战友。”

我听了觉得很真诚，我说道：“我接受，我现在明白了，还是组织的怀抱最温暖啊！”

我必须要有一个身份才行，不然我还真的没办法再接近王燕了。

我这么一说，万局长开心极了，杜队也开心极了，秦帅更是开始的叫了起来。

其实我心里是很清楚的，我这种技术性的人才是非常受到重视和欢迎的，首先，我这种人不会和人争什么官位。这个刑侦高级顾问虽然级别很高，待遇不错，但是算不上一个什么官，不会和任何人有冲突。我不参与行政方面的事情，我只管破案，有了破案率，这些当官的大人们各个都又面子。他们怎么可能不欢迎我呢？

第三天，我接受了省厅的任命，我的责任就是负责全省的疑难案件，和一些陈年旧案，那么疑难案件的卷宗直接都摆在了我的办公室里，整整的一书柜。

我的办公室就在市局的刑侦大队，我有一个独立的大办公室，在我旁边，就是秦帅的实验室。杜队说这样有利于我俩沟通协作。

我穿上警服之后，还是很帅气的，我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很有男人的味道。这种成熟的气质是由内而外的，说白了，我好歹是个真人啊！

秦帅从她的实验室出来，一边扭动肩膀，一边转脖子，说道：“死者四十六岁，没有吸烟史，但是这肺部怎么那么黑啊，我这个法医都看恶心了。”

我说道：“不吸烟又那么黑，一定是从事和污染有关的工作吧！”

“相反啊，死者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啊，跳楼死的。欠了不少的外债，这么一死，那些债也就清了。”秦帅说道：“虽然这很不负责任，但也是一种解脱吧。”

我说道：“能借钱给他的一定都是亲戚朋友吧？”

“死者的公司叫中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服装。他们自己不生产，而是注册个牌子，然后找人代加工。在荷花池有他们的批发店，开始的时候生意还是可以的，后来觉得做羽绒服能赚钱，就做了一批羽绒服，但就是这一批羽绒服出了大问题。只要人穿上就会起静电。”

我说道：“羽绒服的面料是容易起静电，所以我不怎么喜欢穿羽绒服，我更喜欢羊绒大衣。”我说道。

“不是一般的静电，而是非常强的静电，头发都是要炸起来的那种。”

我说道：“这就问题大了。”

“所以，一批货压死了他。最关键的是，鸭绒鹅绒都是高级货，偏偏面料出了问题，应该是被骗了吧。他只能每一件三十块钱批发给了下去，都卖到农村去了。”

我说道：“这样还是可以止损的。”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赔钱了，就来找他要债，他那时候手里还是有些钱的，但是不够还债的，他就想最后赌一把。他拿着这些钱去做杠杆炒股了，你懂的炒股吗？”

我说道：“他自己有一百万，然后从金融企业贷款五百万，一共六百万去炒股。要是赚了，可以赚一大笔。一旦亏了，当亏了八十万的时候，金融企业就会强制抛掉这只股票了，然后收回那五百万的同时，余下的二十万作为利息。这种用杠杆炒股是很危险的。赚了的话怎么都好，赔了可就血本无归了。这就是一种赌徒心理。不用说，他亏了。”

“仅仅十天，亏了一百多万，他成了一个穷光蛋，甚至发不出员工的工资。员工一看发不出工资，干脆就拿了公司的库存都走了，他从公司的楼上跳了下来。不过，即便是不跳楼也火不了多久了，他得了肺癌，晚期了。”

我说道：“肺癌晚期？怎么会这样？”

“是啊，就是这样，这下好了，那些债主试图去找死者的妻子要债，但是死者妻子拿出了离婚证，在五年前，两个人已经离婚了。只不过是后来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在死者苦苦哀求之下，才和他一起生活的。都是为了孩子。所以，死者的妻子并没有偿还死者债务的义务。这成了一笔死债。”

我说道：“这样的家庭很多，没有什么可说的。死者总该有一些房产吧？”

“在死者跳楼之前，将所有的房产都卖掉了，卖了一共是四百多万，这些钱都被提现了，之后不知去向了。”

我说道：“一个快死的人，提现这么多钱，一定是给了他的前妻，然后作为孩子的抚育基金。还有一部分会留给自己的父母，给他们养老。不会再有其他的去处。”

“所以我们查了死者前妻的账户，还有死者父母的账户，包括搜查了他们的家，都没有找到这笔钱。”秦帅说道：“要是找到这笔钱，就可以还清死者的债务，大家肯借给他钱，也是看到了他有实力还钱。结果他死之前来了这么一招，这才叫狠！现在把这些债主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尸体在我这里，估计会被他们鞭尸的。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都解不了气呢。”

我说道：“这个人也确实是气人，他已经都想好了。就是要做个无赖，这是经过预谋的自杀。他的死是违法的。”

“那又能怎么样？反正人都死了，尸体就摆在里面了，冷冰冰的，你能拿怎么样呢？说白了，即便是把他绞成肉馅它也不会在乎了，反正也不知道疼了。”秦帅说道：“尸检报告你要看一下吗？”

我说道：“有什么好看的，尸体不就在里面吗？我去看看尸体好了。”

“我怕你反感，我觉得你还是别看了，看尸检报告吧。”

我说道：“没有什么反感的，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到了解剖室，我看到尸体上盖着一层白布，掀开之后，看到的是一具已经缝合的尸体，肚子上一条很长的口子。秦帅给了我手套，说道：“你也是医生，但是医生关注的和法医关注的可不一样。”

我说道：“我知道。”

我围着尸体走了一圈，最后我关注到了死者的手指甲上，这手指甲的缝隙里有黑色的东西，我说道：“这是什么？”

“这是汽车用的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