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又冒出了一个念头,妖后的尸体会不会是被密宗的人给先拿回去了?密宗既然有能耐云海停棺,自然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暂时先拿走妖后的尸体。
可我想了想后,又觉得应该不是密宗所为,否定了这个念头。
密宗没有必要只拿尸体,不拿棺材,那口水晶棺材一看也不是凡品,要拿为何不一起拿走?
我越想越乱,越想越烦,最终我决定回到吴蔓竹那里,问问她有什么看法。
然而,就当我准备下山时,在那固定水晶棺材的铁链上,我突然看见了一个人影!
一个行走在万丈铁链上的人影!
“谁!”我急声喊了一句!
隐隐约约可以看的出,是一个男人,他跟我方才一样,想要借助铁链前往水晶棺材的周围!
那人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他的身躯停了一会,可紧接着,又继续朝水晶棺材而去。
我有些激动,此人会不会就是盗走妖后尸体的人?
不管是不是,这男人可疑的行动,已经彻底的引起了我所有警觉以及好奇!
我马上前往了男人所行走铁链的山峰。
只要他还想要从水晶棺材那里回来,只要他还想要下山,那里就是他的必经之路!
很快,我就抵达了这另外一座山峰。
我来到了固定铁链的悬崖边,只见远处的云雾少了些,而那位脚踩铁链,如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的男人,还在前方。
先不论这男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他这行走在铁链上的胆魄,属实令我有些心惊,此人的境界定是不低的,至少化相境!
只不过,看着这男人的背影,我却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很熟悉!
片刻之后,男人终于去而复返,从铁链的那头,不紧不慢的走了回来。
而当男人的面庞清晰了之后,当他慢慢的走到我面前时,我怔住了!
我错愕的开口道:“雪……雪家主!怎么是你!?”
这位夜走铁链的可疑之人,竟是才跟我分别不久的上京雪家家主,雪堂宴!
“陈年,小声点,方才我心脏都差点被你喊出来了,要是我一不小心,脚底一滑坠入悬崖,就成一抔黄土了。”
雪堂宴不满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道:“抱歉啊,雪家主,刚刚我太激动了。”
说完,我逐渐冷静,竟是我虚惊一场,这人竟是雪堂宴……
雪堂宴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点了点头,就开始整理衣服上的水珠。
在我的印象中,雪堂宴一直都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大叔,那种儒雅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
我在边上等了他一会后,道:“雪家主,妖后不见了。”
雪堂宴点了点头,道:“我就是得到这个消息,才赶过来查看的,没想到,还真不见了!”
“那雪家主的看法是……?”我问道。
雪堂宴皱了皱眉头,目光又看向了水晶棺材,出声道:“暂时,我还无法确定妖后是怎么失踪的。”
听了雪堂宴的话,我叹了口气。
“不过……”而半响之后,雪堂宴的话锋一转,“陈年,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说罢,雪堂宴脚步飞快的下山。
我一惊,赶紧跟在雪堂宴的身后下山而去。
我无比好奇,雪堂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不久之后,雪堂宴将我带到了另外一座我没有来过,却在今晚,我原本打算过来的山峰!
我们经过泰山的岱庙,这座山峰上也有一条固定棺材的铁链!
只不过,这根铁链固定的是那口黑棺材!
吴蔓竹再三叮嘱我,想活命,就不要去好奇的黑棺材!
“雪家主,你带来我这里干什么?”我皱着眉头询问雪堂宴。
雪堂宴出声道:“看见那口黑棺材了吗?”
我点了点头。
雪堂宴继续道:“密宗为什么要将水晶棺材停在泰山的秘密就在那口黑棺材里!甚至,妖后为什么不见,说不准也跟那口黑棺材有关!陈年,你想要知道这一切,就过去看看!”
我呼吸瞬间停滞!
水晶棺材为什么停在泰山?
妖后为什么失踪?
跟黑棺材有关!
要是我方才没有遇到吴蔓竹,要是吴蔓竹没有说那一席话,此刻,我会毫不犹豫的听从雪堂宴的话,前往查看这口黑棺材!
可如今,我犹豫了,我迟疑了!
眼下,我的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一句话……不想死,就不要去好奇那口黑棺材!
随即,我深吸了一口气,对雪堂宴道:“雪家主,这口黑棺材来历神秘,过去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雪堂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出声道:
“哪有什么危险,这口黑棺材跟妖后有关,跟宝脉有关,可跟你陈年没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不是我认识的陈年啊。”
他的这句话,让我瞬间一怔!
“你……你再说一遍!”
我讷讷的看着雪堂宴,我怀疑我听错了!
雪堂宴看我的眼神愈发的奇怪了,他道:“陈年,你今晚怎么了?我说那口黑棺材对你不会有危险的,它只有可能跟泰山宝脉以及妖后有关。”
雪堂宴的再一次确认,让我明白,我没有听错!
我记得清清楚楚,吴蔓竹跟我说过,这口黑棺材,不跟宝脉有关,也不跟妖后有关,让我不要去好奇!好奇黑棺材,我就是死!
可为什么雪堂宴说的话,跟吴蔓竹完全相反呢?
黑棺材跟宝脉有关!也跟妖后有关!
一时之间,我迷惘了,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雪堂宴已经跟我建立起了深厚的友情,他凭借一次又一次对我不留余力的帮助,让我对他完全只有信任。
他更是在东瀛,在我被所有炎夏势力追捕的情况下暗中帮我,救我于水火之中,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却不止一次对我雪中送炭。
按理说我应该相信雪堂宴说的这些话。
然而,如果雪堂宴说的是对的,那么必然吴蔓竹说的是错的!
这样一来,吴蔓竹岂不是又欺骗我了?
我有些无法接受。
吴蔓竹算是我认识的第一位玄学中人,尽管她已经欺骗过我了,阴过我无数次了,要是放在以往,她的欺骗,我可以用平常心去对待。
但这次不行,泰山宝脉一事,我对她没有任何保留,我是真心将吴蔓竹当成战友的,她如果要是在背后捅我一刀,要是对我暗藏祸心,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深呼一口气,道:“雪家主,那我过去看看。”
最终,我还是决定相信雪堂宴。
信任就像是一张纸,尽管我无法接受吴蔓竹欺骗我,可她以前已经阴过我很多次了,这张糅皱的白纸虽然逐渐平整,但却根本无法恢复最初模样。
而雪堂宴不一样,这些日子来,他从未欺骗过我,我们之间的那张白纸依旧完好如初。
所以,吴蔓竹跟雪堂宴……
我选择雪堂宴!
我要好好的看看这口黑色棺材!
“小心点。”雪堂宴点了点头对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