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匕首再度出现,
划过了月牙的喉咙。
“轰!”
失去了控制的汽车撞击到了护栏后车身向斜侧方向侧翻了过去,横亘在了马路中央。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挣扎着从车窗里爬出来,她在摸索着手机。
然而,
黑雾再度落下,
瞬间洞穿了她身体上下的无数个毛孔,
连带着她的精血以及她身体内的灵魂都在此时被一抽而净!
车子开始自燃,
女干尸也在火焰之中开始慢慢的被焚化。
而后方不远处,高速路一侧的农田深处,则埋入了一个陶土雕塑一样的男子尸体。
黑影微微歪着头,
四周的雾气开始缓缓地重新回到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也归于凝实,
化出了一个高个瘦削男子的形象,左臂位置上,还有着极为清晰的红色刺青。
他舔了舔嘴唇,
最近莫名地亏空了几个分身,得补补。
偏偏自己不能对普通人下手,这会使得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还好,
吞些鬼,不碍事。
“老板,问出来了!”
安律师风风火火地从包厢走了出来,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采用精神催眠的方式撬开了对方的防线,天知道仅仅是一具分身而已,为什么心理素质能这么恐怖!
只是,
当安律师正准备出来邀功时,
却发现坐在沙发上的书屋众人,脸色都有些沉默。
尤其是老板,蹙眉,拿着他的捕头令牌。
“怎么了,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周泽舔了舔嘴唇,
把令牌往茶几上一丢,
道
“月牙和郑强,刚刚灵魂湮灭了。”
重生以来,周泽见惯了生死,甚至,自己也曾亲手缔造过很多个死亡和魂飞魄散。
但这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书店里的员工,人没了。
周老板有一种自己羊圈里的两只小绵羊被狼给叼走吃掉的感觉,这让他,很愤怒,此时的平静,也只是火山将爆发前的安宁。
咬了咬嘴唇,
周泽的眼睛开始微微泛红,
居然还笑了笑,
指了指茶几上的捕头令牌,
很平静地道
“他会后悔的。”
深夜书屋
书屋内的中央空调并没有人去动它,但屋子里的温度,却真的降低了太多太多,屋外屋内因过大的温度差,导致玻璃上都挂上了水珠。
在这个时候,没人敢去开玩笑,哪怕是安律师和老道,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做什么活跃气氛的事儿。
毕竟,在场的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褪去咸鱼的外表,褪去平时喜欢躺在沙发上晒太阳的画风,褪去一切的一切的外衣,
眼前这位自家的老板,
可是杀过阎王的人啊!
几年了,风风雨雨地过来,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哪怕是当初在阳间最为棘手和恐怖的许清朗的师傅,可都没能杀掉书屋的一个人啊!
结果,
这一下子,
就死了俩。
宛若夏日的雨,说来就来,不给人任何的反应时间。
周泽辛辛苦苦地往家里搬东西,不惜一次次地被赢勾嘲讽,继续我行我素地坚持着,所喜欢的,不就是这种“满足感“么?
自己都舍不得丢的东西,自己的东西,
凭什么要别人来替自己去销毁?
周泽目光微凝,似有一些不满,抬头看向安律师,
道
“结果呢?”
安律师抿了抿嘴唇,缓过神来,马上道
“所获得的讯息很有限,但大概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对方姓吴,叫吴生,元代人,生前是当地起兵反抗暴元的领袖,后兵败被杀,当地百姓为了纪念他,曾给他立过生祠。
栉风沐雨多年,成了一种类似于城隍却又游离在这体系之外的存在,后来因为不知名的变故,陷入了沉睡或者是封印。
因为最近一年风向变了的原因,他的封印解除了,苏醒了过来。
现在,
他正在做的事就是让当初一直追随在自己身边的当年手下的亡魂,给自己去寻找香火,想要重塑法身。”
安律师一口气把所问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听完了这些话,
周泽点点头,
道
“看起来,也是个英雄人物。”
虽然名字没在历史上有明确的记载,可能当初的反抗起义也很快被扑灭了,大概距离之后的陈友谅他们早了一代吧;
但能被当地百姓建立生祠,足以证明在当地区域的声望。
“哦,对了,还有一点就是,那些手下亡魂被他羁绊在身边很多很多年,早就和他共生一体了,所以那些分身被灭掉之后,也会导致他本人的虚弱和亏空。
所以,我认为月牙和郑强的死,大概率应该是…………”
小男娃点头附和安律师道
“是的,这类的存在,他们不方便对普通百姓出手的,因为这会坏了他之前累积下来的功德,等于是自毁根基,但,月牙和郑强他们,不是人。”
“明白了。”
周泽站起身,
向包厢走去。
安律师和小男娃也主动地跟在周泽身后又来到了包厢门口,其他人则是在更外围看着。
推开包厢的门,
那个女人坐在椅子上,神智有些迷茫。
被精神力强行撬开了心理防线,获取了内心深处的秘密,本人不付出点伤害,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完全主动地自己敞开心扉,但这就更不可能了。
“老板,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来问她。”
安律师伸手指了指那个女人。
周泽摇摇头,
主动走到了女人身边。
安律师和小男娃看着周泽,不清楚周泽要做什么。
“嗡!”
左手食指的指甲长了出来,
很长很长,
泛着黑色的光泽。
而后,
没有任何的预兆,
也没有丝毫地铺垫,
周泽手指向下,
锋锐尖长的指甲直接洞穿了女人的后脑勺。
女人身体随之一颤,
在僵尸煞气的疯狂侵入之下,
其肉身和灵魂开始被疯狂地腐蚀,
在场的众人在冥冥之中,都听到了女人来自灵魂深处的凄厉惨叫。
“噗哧!”
周泽手指一转,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缕黑烟自伤口位置升腾而起。
周泽抽出了指甲,弯下腰,从地上散落的塑料盒里抽出了几张面巾纸,轻轻地擦拭自己的指甲。
“老板,额,这是?”
安律师有些不明所以。
周泽抬头,看向安律师,反问道
“不是说他是因为损失了几具分身后,不得不开始进补的么?
那就让他再亏空一点。”
“哦,是,老板英明,这样我们就能趁他病,要…………”
周泽没等安律师马屁拍完就直接打断道
“不要把月牙和郑强出事的事告诉刘楚宇,他之前因为要处理常州歌剧院闹鬼的事耽搁了半天,就让他按照原定计划来通城吧。”
说着说着,
周泽看向了老张,
道
“用手机定位他的位置。”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哦…………好。”老张点了头。
周泽看了看时间,
道
“我去洗个手,一刻钟后,我们出发。”
说完,
周泽就一个人走入了卫生间。
待得卫生间的门被从里面关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