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俩人都不重,所以算不上多吃力。
周老板推开客厅门,走了出去。
老道已经在门口那边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头真装着冰镇饮料。
见周泽走出来,老道脸上马上挂起殷勤的笑容跑过来。、
“来,老板,喝水;
来,老张,张嘴,我喂你喝。
哟哟,哟哟,慢点儿,别呛着,别呛着。”
“噗!”
回到蜡像馆时,已经是傍晚了。
少年掐着手表坐立不安,他的还阳是有时间限制的,毕竟他伺候的人不一般。
领导身边没小事儿,若是耽搁了谛听洗澡搓背,万千地狱亡魂都不会答应的。
他要走,书屋这边还是愿意让他走的。
毕竟,
除了一身搓背功夫,
他又当不了化肥。
但他还是掐着时间等待着,想看着肥料被施下去再走。
这次还阳回来,想等下一次的机会,真不知道要等多久了,他可不想错过。
老张把车刚一停下,少年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打开了车门,抢先一步把老头老太给抱了下来。
毕竟是判官,不管再怎么算是走后门上来的,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等周泽下车,点上一根烟,走进蜡像馆时,发现居然连坑都已经挖好了。
接下来,专业的事儿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周老板也懒得凑这个热闹,其实,他本来是想去看看的,但看见黑小妞大大咧咧地不知道从哪里挑出来两桶大粪后,
有着深度洁癖的周老板选择了退却。
走出蜡像馆,坐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呼吸着新鲜空气,忽然觉得生活还是如此美好。
至于那个老头儿老太婆到底是什么身份,具体地从何处来,是否真的还有其他的仙奴会苏醒什么的,周泽都懒得去细究了。
有些事儿,你细究不了;
比如忽然出现的严打;
比如老道要去见那个即将离开通城的大妹子;
比如大妹子让老道去帮忙退押金;
比如你都是仙了,虽然加个奴字,但也有个仙做前缀不是,你就不能大气点儿,非得为了这一千来块钱跟老道置气;
比如忽然间,安律师给自己打电话需要仙人牌化肥……
事儿太巧了,
巧得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勾薪。
一念至此,
周老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赶紧自己啐了自己一口,
提那个名字干嘛,
晦气。
过了半个小时,
少年走出了蜡像馆,
红光满面,显得很是满足,那种高朝结束后的余韵,似乎还能让他继续反复地回味着。
“种下去了?”周泽问道。
“完成了!”
少年握紧了拳头挥舞了一下。
“我很好奇,你们种地还要用米田共的么?”
“那是五谷轮回之气,做肥料的引子的,首先用手进行搅拌,然后…………”
“行了行了,我是个外行,不用知道具体细节。”
少年闭上嘴,有些无法分享自己得意之作的遗憾,就像是程序员男友总是想和女友分享代码的趣事儿时自己的女友总是不领情一样。
随即,
少年走到周泽跟前,
一本正经道
“我要走了。”
“不送。”
“其实,这个肥料效果还是差了很多,因为他只是和仙有点关系,但已经足够那株植物再发育一波了。
那位先生是个天才,真的。”
少年说的是死侍,看来这俩人确实是惺惺相惜。
当初的日本神父,机缘巧合历经挫折之下,居然意外地点亮了另一棵科技树,不得不说,真是造化弄人了。
“他有老婆了。”周泽说道。
少年点点头,面露遗憾之色。
大有君生我已老之感。
“周先生,周老板,周大人。”少年郑重地对周泽抱拳,犹豫了一下,还是单膝跪了下来,诚恳道
“我觉得我还是跪一下比较好,反正以后您给我庄园时,我也是要跪谢的。”
周老板不置可否。
“走了。”
“慢走。”
“这具肉身,麻烦你们帮我保存一下,下次来就直接用这个了,省的再找了。”
说完,
地狱之门被打开,只是这次地狱之门的边框是红色的,这意味着这是特殊通道,只有这次还阳上来执行任务的判官和巡检们才能使用,真正的阴阳大门,其实还封闭着。
少年走了,
他的身体直接摔在了地上,
脑壳位置磕在了台阶边缘处,
“咯噔”一声,
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不是那么新鲜的脑浆也慢慢地溢散出来。
讲真,以周老板曾从医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一跟头能摔出这么个结果出来,也真是难得。
可能这具身体被征用前本身就很脆了吧。
周老板皱了皱眉,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喊黑小妞出来让她把这身体先给安置好。
化肥施加下去,不可能一蹴而就,得两个月后才能看见真正的成效。
周老板也没奢望着能直接长出西瓜,其实哪怕是能把花生米儿的产量提升到小马铃薯,周老板都可以算是心满意足了。
到时候自己没事儿就可以拿着一颗土豆去逗铁憨憨,想想也挺有趣的。
回到书店,在莺莺的伺候下先洗了个澡。
周泽打了个呵欠,说了声晚饭他不吃了,就上楼了。
忙碌而充实的一天,
似乎就这么要过去了。
但也就在刚入夜的时候,
书屋这边的众人正坐在一起吃晚饭,
隔壁药店柜台那边,
芳芳正在和自己的丈夫在特定允许的时间视频,
外头南大街上,衣着越来越少行人川流不停;
而在药店的病房里,
一道黑漆漆的老人身影,
再度从墙壁上浮现而出。
带着鬼魅般的氛围感,又开始了从病房门口那边向勾薪床上移动的过程。
但这一次,
庆直接自病床上坐了起来,
同时沉声道
“良、佑。”
俩小孩也一起坐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
墙壁上的老人身影有些诧异地停止了自己的步伐。
庆的身体飘浮了起来,
身边俩伙伴的身日也一起飘浮了起来,
一道紫色的网,
慢慢地落下,
在床上躺了一年后,
三个仅存的执法队大佬,终于再度露出了属于他们的狰狞。
既然投诚了,
自然得纳一个投名状!
一声爆炸,
砸破了夏日的宁静。
“轰!”
每年,全球各地被雷劈死的人,真的不在少数;
即使到现在,一些地方在发生有人被雷劈死的事件后,大家还会习惯性地去找他被劈死的原因。
哪怕是以前做过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给他强行放大,以给他享受“雷刑”的正当合法性。
瞧,
怪不得这个人被雷劈啊!
但这只是自然概率而已,做不得数的,若是老天真的会打雷劈死恶人,那老天爷得直接因高额电费而破产。
所以说,
被雷劈的人,
不一定是罪大恶极的,
可能真的只是……纯粹倒霉;
比如,
药店病房里的勾薪。
雷劈下来时,声音很响亮,但论爆炸和伤害威力真的比不上一个普通的汽车丨炸丨弹,甚至差远了。
没有熊熊如火的画面,也没有地动山摇的阵仗,各种光与影的特效也是么得;
它只是给药店天花板上炸开了一个一平米不到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