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现一个责任心吧,阴司这次在阳间增设常驻巡检,目的就是增强对阳间阴司基层的控制力,所以,这方面也是衡量常驻阳间巡检的一个重要指标。
不用太刻意,寻常一点就好,但也得有意义。”
“哦。”
周泽皱了皱眉,
忽然间想做好事,还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是很讨厌这种麻烦事儿的,但冯四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难度已经降到了最低,自己如果不配合一下,还真说不过去。
好在,
对这方面,
周老板也有经验,
拿出了手机,
拨通了备注是“政治正确”的号码。
电话那头过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老张此时正在大学员工宿舍楼内,昨晚那个拿包尿塑料袋砸人的嫌疑人已经被抓到了,居然是一所大学的教授,五十多岁的人了,谁也没想到大晚上地会跑出去做这种事儿。
DNA检测结果以及监控视频等等证据已经出来了,确认是他没错了。
“喂,老板。”
老张明显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一边看着那边自己的手下和学校的负责人在交涉情况一边接周泽的电话。
“老张啊,最近有什么案子么?”
“嗯?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没其他意思,就是闲着也是闲着,想为社会做点贡献了。”
“我…………”
老张摸了摸自己的头,
他觉得自己可能发烧了,
否则怎么解释自己刚刚从电话里听来的讯息?
要知道以前他求周泽帮自己破案,都得软磨硬泡子同时害的豁出去自己这张老脸,就这样,还得看周老板的心情。
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额,最近通城治安很好。”
“一点事儿都没有?”
“在您昏迷的这一年里,基本上平平安安的。”
“…………”周泽。
“你下午打算做什么?”
“下午我要去小学给学生们讲普法课。”
电话那头的周泽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犹豫了一下,道: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啊?”
“不行么?”
“行,行,可以,可以。”
“那你下午过来接我。”
“好的,老板。”
挂断了电话,
周泽看向冯四,
道:
“这个算是做好事么?”
“还是得看具体的效果。”冯四回答道。
“哦。”周泽点点头。
“其实阴司那边会有一份评估报告发到我们手上的,看具体数据的话,当然是您数据越好,我就越方便帮您运作。”
“那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板,您太客气了。”
周泽笑了,把手机顺手丢茶几上,道:“也真是有意思,地狱之门关了一年,这一年多少无辜的亡魂被魂飞魄散。
结果这次选巡检,还得选有责任心的。”
“这并不矛盾的,其实是能理解的。”冯四说道。
周泽“嗯”了一声,“对,能理解。”
那边书店里在忙着商量着关于升官的事情,
这边的老道已经走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个小小的足疗店,门面很小,就一个玻璃拉门进出,但此时门口的灯光牌子已经被摘下来了。
推开门走进去后,老道看见两张足疗沙发上并排躺着俩中年男子。
一个是“地中海”发型,一个是光头发型。
光头在对地中海很激动地说着话:
“这个项目绝对靠谱,也符合国家新能源的发展方向,你想想看啊,水的分子式是H20,只要能把水变成氢气,氢气是能燃烧的,就能直接变成能源使用了,这个发展前景真的是非常可观的。
收益率、回报率、社会影响力都非常高,你把钱投进来,我敢打包票,不出半年,就能看见回报!”
老道愣了一下,
哟,
这是碰到传销的了?
地中海明显被说晕乎了。
光头继续加力,道:“H2O你知道吧?”
地中海懵懵懂懂地点头,“初中化学学过一点。”
“这不就对了么,那你还犹豫什么…………”
老道正在张望寻找着自己要送别的那个大妹子,但没找到她,见俩人一边做足疗一边聊得这么火热,老道忍不住心里发笑。
他是走南闯北大半辈子的人了,什么阵仗套路没见过?
当下对地中海道:
“喂,老哥,他这个项目早过时了,我这儿有个更好的项目,二氧化碳知道不?”
地中海点点头,“知道。”
“二氧化碳是C2O,满大街都是,我这个项目就是把二氧化碳转变成碳去燃烧的做能源的。
还有概率爆出钻石,钻石本来就是碳元素组成的矿物,是碳元素的同素异形体。
那利润就更大了,投我这个吧,前景更好!
最重要的是,我这个项目连水费钱都不用交!”
深夜书屋
地中海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因为连“爆钻石”都出来了,
地中海马上醒悟了过来,
指着老道没好气道
“老哥,你这忒不靠谱了吧。”
“哟,老弟你还没糊涂呐。”
地中海马上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强行地区支援中央一波;
随即看向身边这个刚刚一直在忽悠他的光头,“哼”了一声,
道
“结账。”
光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老道,
老道也马上回瞪过去,毫不示弱。
行走江湖,确实需要点圆滑需要点变通,但胸口上的那口子正气是不得掉的,否则和盲流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该怂该闭嘴的时候,老道比谁都从心,但眼前这一幕,还不至于。
这几年别的事儿没做,就光和厉鬼和僵尸练胆儿了!
“行,你瞧好了,叫你多管闲事…………”
地中海已经结了账走出足疗店了,光头这儿还伸手指着老道的脸撂着狠话。
“嘿,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信不信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今儿别想离开这通城!”
老道伸手指了指地下,
一股子我儿子是李刚的霸气姿态。
光头被唬住了,嘴唇颤了颤,当即低着头灰溜溜地跑出了足疗店。
通城不是京城,那种公园里的练太极的老爷爷老奶奶随便提溜出一个来都有了不得的身份背景是不可能的,但做心虚事儿的人,他终究会心虚。
“呸,忒不是东西了,我一眼就瞧出这家伙是个骗子。”
刚刚给地中海做足疗的大妹子端起脚盆对着光头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
看出来了归看出来了,但她毕竟是服务人员,也不可能管这种闲事儿,当然了,等人走后,吐上几口唾沫这是没问题的。
紧接着,
这个胸前沉甸甸堪比药店芳芳姐姐的大妹子对老道瞥了一眼,
道
“哟呵,瞧不出来啊,道长还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呐。”
老道也算是这儿的熟客了,彼此间说知根知底那太夸张了,但这么多次接触下来,到底几斤几两大家还是能互相晓得的。
面对这种调侃,老道只是“嘿嘿”笑笑,没当回事儿。
“今儿来了可对不住了,只有按脚的,二楼那边不开的,要不我给你按一套?”
“没事儿,你们这几天就要走了,我来送送你们。”老道说得很诚恳。
天地虽大,但想好好活着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儿,老道对这些大妹子也从没有过什么鄙视的,说到底,挣的还是血汗钱,比坑蒙拐骗之流要干净得多得多。